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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两名侍卫立即向当值的统领作了禀报,统领知道奴婢是娘娘的人,倒也不敢托大,于是我就被带到了菡萏宫。后来的事情娘娘都知道了。”
人约黄昏后(8)
我听得姑姑一一道来,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件事情摆明了是设计好的圈套,而且是针对我的。最严重的是,对方对皇甫雨和秦元旭之间的事情到底了解多少?
见我久久没有作声,姑姑小心地问:“娘娘,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娘娘和秦王爷熟识?”
我摇摇头。皇甫晋是知道的,但我想不出他要害我的理由。
“究竟是什么人会以秦王爷的名义约娘娘见面呢?”姑姑喃喃自语。
姑姑说出的问题也正是我在思考的。
听姑姑此前的描述,蒙面男子应该以前见过并且认识姑姑,那么此人多半是宫中或者宰相府之人。我以往经常去幽然亭,知道那段时间几乎不会有人过去,那天却正好有两名侍卫经过,特别是姑姑提到的李姓侍卫不去忙着抓逃走的可疑之人,却急着截住姑姑,此事也不免有些可疑,会不会是原本安排好过去“捉奸”的?
如此看来,此事件的幕后黑手最有可能的就是皇甫欣和郑家。
我刚和皇甫晋结盟,而且照目前来看我的受宠对于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他犯不着要害我,但是皇甫欣就很难说了,就她的性格为了不能入宫的事情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绝非没有可能。
至于郑家,虽然我和嫣然交好,她对于我的盛宠乐观其成,但郑氏一派其他人肯定早已将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此时出手教训我也大有可能,而且禁军为郑家所掌管,行事极为方便。
这宫闱之中,确实人心险恶、步步唯艰,此次的事情我是过于大意了,幸好阴差阳错地躲过了一劫,但是对方既然害我第一次,那么很可能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以后一定要打足十二分精神才是。
道路两旁竹影重重,月光仍透过叶隙洒落点点银辉,后面走过的路看起来更为阴暗。
我拽紧姑姑的手,慢慢地说:“姑姑放心吧,不管是什么人设下的圈套,最有可能也就是知道我进宫前和秦王爷认识,不会查知其他更多的事情。我们当下最需要考虑的就是皇上那里要如何说辞方好?”
“娘娘,皇上竟然会在众人面前撒谎替奴婢解围,皇上对娘娘可真是爱护备至才爱屋及乌惠及奴婢。”
李梓皓?我也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有那等举动,还真多亏他了;对我这个盟友总算照顾。姑姑倒真以为他对我如斯厚爱。看姑姑如此认真的模样,我不禁笑道:“皇上说不定是感于你帮他准备点心的一番苦心呢?”
姑姑有些郁闷地说:“娘娘,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和奴婢开玩笑。”
我忙敛了笑意,说:“看姑姑一晚都不开心,才想着让姑姑放松一下,好了,好了,言归正传,我还要给皇上一个交代呢,姑姑可有好的点子?”
姑姑回答:“今日刚好是家父的忌日,便想找个僻静之处祭奠一番,却不料撞见了蒙面黑衣人。奴婢知道知道宫中向来忌讳私自烧祭之事,皇上如有责罚,奴婢甘愿领罪。”
原来姑姑早已计划好了说辞,只是——“如果皇上问及侍卫并没有在幽然亭看到祭奠之物呢?”我问姑姑。
“奴婢乍然看到黑衣人,慌忙中把祭品等物扔进河里了。”
姑姑考虑已是很周到了,却又让姑姑替我担了不是,我对她说:“委屈姑姑了。”
姑姑说:“娘娘不必介怀,这本就是奴婢分内之事。”
“姑姑放心,雨儿定保姑姑无事。”
说话间,芙蕖宫就近了,里面依然灯火通明,估摸都在焦急地等着我们回去吧。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忙吩咐姑姑:“姑姑,私下里帮我查查今日早间那些人入过我的寝室。”
姑姑一惊:“娘娘,你是怀疑……?”
“对,世上像秦王爷那等来无影去无踪的高手毕竟罕见,故而放在寝室中的信很有可能是内奸所为,如果能确定谁是内奸很有可能就能找到母后黑手。不过,一切都要小心进行,谨慎从事。”
姑姑赶忙应承下来。
回到宫中,看到汀兰已经拿了茶叶先我和姑姑一步到了,她已经向众人说明了情况,省得我和姑姑再需解释。
整件事情当中我并没有花费多大的心力,却仍然感到莫可名状的疲惫,早早地歇了。至于李梓皓,后来并没有过来芙蕖宫,应该是宿在嫣然宫里了,我如此猜测,心里异常平静。
谁在陷害我(1)
那晚的事情后,我并没有机会向李梓皓禀明我和姑姑商量好的那一番话。
他一连几晚宿在月昭仪的明铩�
这自然是小乔打听来的。
小乔说在浣衣房碰到明墓靡獾牟恍小K沟P牡夭坏昧耍骸靶〗悖噬喜换崾且魄楸鹆盗税桑俊泵挥衅渌嗽诔〉氖焙颍∏切∩匚饰摇�
我努力抑制心中泛起的莫名感觉,轻摁了一下她的头:“小丫头,又乱说话。皇上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这样的话可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说。”
小乔吐吐舌头,我看到姑姑在门口候着,便让小乔退下了。
“娘娘,皇上这几天都没有过来,都是奴婢不好……”姑姑满腹不安的模样。
我笑笑:“姑姑不需自责,我总不能一个人霸占着皇上全部的宠爱吧,皇上愿意去其他宫我还求之不得呢。况且那天的事情也和你没有关系。”
其实,李梓皓已经够了不起了,对于身边美女如云的他来说,这么长时间不近女色,也是一种折磨吧。听他之前的话,月昭仪应该是这深宫之中很得他欢心的一位,他如此,并不出奇。
不过,李梓皓终究还会回到芙蕖宫,回到预定的轨道,我们一起设计的轨道。
姑姑低着头,好似做错事情一般:“娘娘,奴婢……奴婢……”
我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打断了姑姑的吞吞吐吐:“姑姑,我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姑姑回答:“奴婢正是过来回禀娘娘关于此事。奴婢暗中打探过,当日在奴婢发现信函之前进过娘娘寝室的一共有五人,汀兰和碧竹是早间伺候娘娘梳洗,当时娘娘一直在,她们可以排除嫌疑,小乔是去拿送往浣衣房的衣物,她是娘娘最为亲近之人自然也没有害娘娘的道理;灵儿进去打扫过、当时珍儿进去换过帐幔了。”
“灵儿?”我的脑海中浮现一张秀气脸庞,“是上元节的那位幸运儿吗?”
姑姑说:“正是,她是宫中负责打扫的宫女之一,那日正好轮到她打扫娘娘寝室。”
我想起姑姑刚进芙蕖宫时说起过的事情:“我记得姑姑说过灵儿以前在泽芝宫侍候过,而珍儿曾经是明墓!�
“正是。”
“按照我们之前的分析,嫌疑最大的就是灵儿,不过珍儿也不能完全排除嫌疑。还是先不要惊动她们,不过一定要仔细留意她们的一举一动,陈姨很少出去,留在宫里面的时间,我会让她也仔细留意的。”我想了想,再道,“姑姑,你帮我准备一套宫女服吧。”
姑姑疑惑地问:“娘娘,你要宫女服是?”
我说:“我准备出宫去一趟秦王爷府中,向他了解一下有没有人向他打听过我们之前的事情,另外也想听听他对此事的看法。”
“娘娘,不是奴婢多嘴,奴婢觉得你亲自去终是不妥,皇上随时可能过来,况且奴婢刚刚听说王爷最近不在京城。”姑姑告诉我。
秦元旭不在京城?我问姑姑:“你听何人所说?”
我很奇怪,既然有人冒用秦元旭的名义约我,那么真如姑姑所说他不在京城,说明这个消息也并没有传开来。
姑姑回答:“奴婢无意间听到泽芝宫的宫女私下讨论,说是淑妃突然身体不适,找几个御医看过后都不见效,本想找秦王爷医治,偏偏秦王爷外出采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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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陷害我(2)
姑姑回答:“奴婢无意间听到泽芝宫的宫女私下讨论,说是淑妃突然身体不适,找几个御医看过后都不见效,本想找秦王爷医治,偏偏秦王爷外出采药了。”
“这淑妃倒还真会挑时间生病呢。”我冷笑,恐怕找秦元旭看病是假,旁敲侧击我和他的关系是真吧。这位南宫家的淑妃确不乏小聪明,可也有点太沉不住气了。
只是如此看来,秦元旭确实不在京城了。
我考虑了一阵,找出秦元旭一直存在我这里的手镯,跟姑姑说:“姑姑,你拿着这只手镯立刻去京城西街的盛德医馆找盛大夫,就说有人找秦王爷,烦王爷回京后能即刻设法见面,王爷看到手镯就会明白的。”想想还不放心,又说,“去的时候小心点,注意不要被人跟踪了。”
姑姑答应下来,匆匆出去了。
我歪在暖阁的熏笼上看了会书,迷迷糊糊竟睡着了。
再醒来时,日已西斜。
“娘娘醒了。”
我看见姑姑立在一旁,于是问道:“事情都办好了?”
姑姑点点头:“娘娘放心,都办好了,而且我绕了个大圈子确定没有人跟着才去的医馆。”
我轻“哦”了一声。
姑姑又说:“娘娘,该用晚膳了,刚才奴婢见你睡着了没敢叫醒你。”
“皇上没有说过来用膳吗?”我问姑姑。
姑姑回答:“奴婢听敬事房的刘公公说,皇上今晚依然翻了月昭仪的牌子。”
已经是第五晚了。
换了从前我定会一笑置之,但如今不同。
按照我和李梓皓的约定,他此时多晚流连于明以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