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镇尺压着的那一张纸,姬云泱立即将镇尺拿开,拿起那张写了两行的纸张。
“姬云泱,你再好,也不是属于我的。我要走了,对不起,谢谢你!”
是她的笔迹,带着几分凌乱与张扬。
心里一沉,他这时候才清楚她真的离开了。
再好也不属于她,所以尽管这些日子他处处将她宠在心里,她都视若无睹吗?
对不起,谢谢你!
他不要得到这么一句话。
他们之间没有对不起,也不需要她的感谢。
他唯一要的是她的心底可以有他姬云泱的一席之地,就这么简单。
而不是这么陌生的一句话!
密道吗?
姬云泱起身朝着密道的的方向走去,那是一面墙,缝几乎是瞧不见的。
扭转了旁边的一个花瓶,那一道石头渐渐地往上开启,里面带着几分寒气迎面而来,那里是一望无迹的黑。
她在这里面肯定是没有火把的,没有火把她怎么走得出去。
这一条密道很远,得走一个多时辰才能走到出口,而且还得在没有迷路的情况下。
密道分为三叉,随便走错一条那便是蜿蜒盘旋,极有可能走不回原来的路上。
如果她在里面
姬云泱不敢去想象,如果她在里面,那么黑,那么长的路,她能够走得出去吗?
如果她此时真在里面,他倒希望她可以走出去!
姬云泱往回走,打开了一只金色的锦盒里面放的是一只夜明珠,刚一打开,尽管是在白天可还是觉得光芒四射。
夜明珠还在,他瞥向桌子上的烛台,那蜡烛还是昨晚他熄灭的时候的长度。
证明如果纳兰天姿真的从密道离开,进去的时候并没有拿照明的东西,此时她所遭遇的便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她可会害怕?
姬云泱恨不得立即冲到她的身边,告诉她别怕,还有他在呢!
这个傻女人,兰陵北画就有那么好吗?
值得她已经嫁给他了,当了他的皇后了,还对他如此念念不忘!
“皇上!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洛衍之入了寝宫,瞥了里面,并没有见着纳兰天姿可此时那一道密道的石门正开启着。
他心底一惊,莫非皇后娘娘不见了!而且还是从那一处密道离开的?
见到洛衍之进来,他把夜明珠拿起,他道:“衍之,马上吩咐下去,带人马上容将军府寻找皇后,再派一队人马入璃王府搜查,还有立即封了皇城,朕的寝宫是兰陵国一代代传下来的寝宫,先祖留下了密道,出口你清楚就在宫外,你马上带足了人马守在那里,若有见着皇后立即通知朕,万万不可伤她分毫!”
而他必须亲自从这密道进去,如果纳兰天姿真在里面,那里黑暗一片,没有半点光亮。
她是没有办法从里面走出去的!
“是!属下领命,一定将皇后娘娘平安带回!”
“你下去吧!”
他摆了摆手,捏紧了手里散发着光芒的夜明珠。
“属下告退!”
待洛衍之离开之后,兰陵北画便拿着夜明珠入了密道。
“天姿、天姿,你在哪儿?”
“给你找一群漂亮的母鹦鹉,夜夜笙歌啊!”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被关在笼子里的鹦鹉继续重复着刚刚学到的话,一遍又一遍,声音倒是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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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量着时间,他们走了应该也有快一个时辰了。
四周的地方依旧黑暗一片,若是她独自处在这样的地方心里还是会忐忑的。
可是不知为何跟着苏若昭她没有一点的害怕,安静地趴在他的背上,双手环住了他修长的颈子。
“苏相,你累吗?要不我下来走好了!”
她这么被他背着,总觉得过意不去,再说她又不是没有重量的。
“是不是我脚步慢了,让你觉得我累了?”
说着苏若昭放快了步子,在黑暗中来去自如。
“不是不是!”
她立即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背了我这么久,我也挺重的”
“就你这重量也敢喊重啊!”
苏若昭笑了笑,“待出了这里,我好好养着你,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纳兰天姿有些无语,气氛一下子让她觉得便奇怪了。
便问,“离出口还有多远呢?黑漆漆的,感觉没尽头一般。”
“大概再过不到半个时辰吧,也快了!别急,外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马车,我们一走出出口立即上了马车,但一定要赶在皇上派人寻来之前,万一被堵了出口就怕走不了。”
纳兰天姿摇头,“那还不至于,皇上他要上朝,不过这个时候他估计发现我已经不见了,应该没那么快发现我们是从这里走的!”
“不——皇上一回来若是没有瞧见你,必定起疑,马上会派人马赶过来这里,而且我们出去了还不能立即回容将军府,也不能直接去璃王府,我那相府怕也不能回去,只怕这些地方皇上的人马已经早我们一步到了,正守株待兔呢!”
如果直接回去了,那就是自投罗网。
“那我们上哪儿去?”
纳兰天姿问道,但是也清楚苏若昭的顾虑。
姬云泱发现她不见了,一定清楚她不可能就这么离开了水泱殿,便会猜测她从密道离开的。
突然想起成亲第五日,在水泱殿的院子里,姬云泱与她说过的话。
他说:“早朝的时候听闻你这边出了事情,你知道吗?我很害怕,一怕你受伤,二怕你走了,尽管我知道你出不了水泱殿,可还是忍不住地害怕。”
他说:“我扔下了一群大臣,回到水泱殿瞧见你好端端的好在,这才松了口气。所以纳兰天姿你不可以离开,不可以辜负我,否则,你瞧瞧我该怎么活着?”
他还说:“我真的爱上你了!没你不行”
这一次见她消失不见,姬云泱只怕要发很大的脾气了。
还有他的心里,一定特别难过
“具体去哪儿,先离开了这里再说。”
上哪儿去,其实他老早就想好了,想到这里,黑暗中苏若昭无声一笑。
“嗯。”
纳兰天姿轻轻点了下头,重新趴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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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云泱入了密道,因为带着夜明珠,所到之处,亮如白昼。
他细细看了下地上的痕迹,是很光滑的青石板路,上面落下了些灰尘。
这个密道已经有好些年头不曾用过了,这也是帝王给自己的一条生路。
几年前安宁王与南顺王举兵造反,先皇并没有逃避。
听闻这一条密道从建好到现在并不曾用过躲避,他们兰陵皇室的子孙没有懦弱者。
灰尘不多,但在夜明珠的照耀下可以瞧见上面有几排淡淡的鞋印。
大的小的
姬云泱蹙起了眉头,小的鞋印,他清楚极有可能是纳兰天姿留下来的。
那么大的鞋印呢?
又是谁留下的,难道,兰陵北画找了上来?
想要进入这密道并不算难,因为出口的位置也必须启动开关才能进入,所以为了防止他人知道这处密道,并没有侍卫守着。
又走了些路途,他嗅到有一股燃烧过后的木头的味道,不是特别浓烈,但是确实存在。
巡视了一眼不算宽敞的密道,他继续朝前走去,果然看到了一截小块的已经烧完的乌黑木头。
他蹲下身子伸手去触碰那一块木头,还有些许余温,看来刚走不久。
这么说来,入这密道的不止她一人了,必定还有另外一个人带她离去,而这人极有可能是兰陵北画。
会是他吗?或是另有他人?
姬云泱想起上一回纳兰天姿从那屋子被人揭了瓦片带走,他清楚带走她人的便是苏若昭。
莫非
这一回也是他苏若昭所为?
从他大婚后的第一次上朝,便听闻苏若昭身子抱恙在相府养身子。
而第二日上早朝的时候苏相也上朝了,果然是一脸病态,他瞧苏若昭如此便准了他几天假。
他记得上一回的早朝苏若昭也是拿这借口!
好一个身子抱恙啊!
他起身,拿着照明的夜明珠继续朝前走去,密道狭长,前方的位置分叉开来,姬云泱虽然没有进来过,却有见过这密道的地图,自然清楚怎么走。
不管是兰陵北画或是苏若昭以他们两人的头脑,想要在这里来去自如,并非难事。
又近半个时辰之后,在乌黑的密道里七拐八拐之后,终于看到了从上方照射下来的几个细微的孔。
孔很小,但是照射下来的光线却特别刺眼。
第三百三十四【我连皇后都劫了,调戏算什么呢?】'VIP'
孔很小,但是照射下来的光线却特别刺眼。
纳兰天姿远远就瞧见了那光芒,大喊,“苏相,你瞧,那里便是出口吧!”
密道她去过不少,密道的结构分布,她也算清楚一些,此时她敢断定前面那些位置便是出口了。肋
苏若昭看了一眼远处从上照射下来的光线,他道:“是,那是出口,出口的地方设了机关,里外皆有,这一处特别隐秘,外边可以说是荒芜,又加上几代先皇从不用这一处密道,所以便一直没有护卫守在出口处。”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苏若昭已经背着她疾走了个一个多时辰了。
他喜欢她趴在他背上的感觉,胸。前的柔。软压着背部,柔软又在着一股暖。香,让他有些心。荡。神。摇。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只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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