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等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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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等千金- 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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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言折磨。

    “我是迫不得已的,小姐,请您成全我。”

    “我也并非是想如此。即便来时我想过各色各样的狠话,但我对你终究是狠不下心来。我认识的锦儿,并非是一个颠倒黑白的人。她更不会至余巳易于难堪的地步。尤其是在整个大房都如此艰难之际,她更是会挺身而出,她是我永远的好姐妹。”

    随即,余未寅站起身,看着坚忍着眼泪的锦儿,道:“但可惜,那不是你。”

    她的话,是轻轻的,却如一把最细密的剑,只一剑便攻了人心房。在余未寅阖上门的那一刹那,她听到锦儿由原本的抽泣,变成声嘶力竭的嚎啕。

    余未寅将头高高昂起,一阵风吹来,看月的视线竟也变得有些模糊起来。可终究,她的嘴角勾起了一轮如那上弦月一样的笑容。

    “姐姐,你怎么哭了?”

    不知何时出现的余巳崎柔声的问着。余未寅低下头,这才发现脸庞有些湿润,随即掏出丝帕轻轻抹了抹泪,却突然看到那丝帕上活灵活现的海棠花,浑身一颤,冷冷的出神。直到今夜的大风将她手中的丝帕彻底吹进了花丛中。她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并没有像想要去捡起。

    走着颓唐的脚步,她只觉得非常累。她没有听到余巳崎后头还同她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失去的那条手臂的伤口已然在隐隐作痛、愈演愈烈。

    这一夜,余未寅睡得特别的沉。连半个梦都没有做。所以当她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难受。

    “锦儿。”

    她本能的如往日一样叫着。少顷,只见玲珑匆匆而来,喘着气道了声‘大小姐’。

    余未寅默默的点头,随即收了收略是有些涣散的神色,道:“替我更衣。”

    玲珑看着半点儿精神都没有的余未寅,心疼的说道:“大小姐不需要再多睡一会儿吗?这才将将天亮呢。”

    原本站着的余未寅又是重新坐下,打了个哈欠,什么都没有说,便重新睡了下去。

    那一日,有人一睡便醒。有人一闭眼,便是永远。锦儿在黎明之际自缢,被发现的时候,已然是当日的黄昏,伸着舌头,死相难看的叫进了屋的丫鬟直接吓哭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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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庆珍归来
    第二十章

    要说锦儿在老院里上吊自缢这桩事情,对于缘由是众说纷纭的。可几乎只要是被几个大丫鬟听到了,那些嚼舌根的小丫鬟便要吃不了兜着走。但即便如此,传闻还是不断的。

    有人说大半夜的,老被锦儿的鬼魂吓醒。又有好事者说,是大小姐用曾经的主仆情谊暗示锦儿这么做的。甚至乎,还有人说这是为了封口而有意为止,并非自缢。一时间各种传闻甚嚣尘上。

    但不论如何,在锦儿哥嫂草草收敛了锦儿,并且毫不追究的情况下。这件事也算是过去了。至于这么顺当的原因,自然不必多说,也不该多说。

    余未寅对于这桩事情虽感到意外,但也觉得是最大可能发生的。哀叹之余,余未寅往佛堂是走得多了。这一老一少的情感,显然有升温的趋势。

    只因为锦儿在老院里,老自觉罪孽深重,便是彻底搬去了佛堂居住。又许是真如传闻所言那般,老常常夜里做噩梦,加之常年吃素,整个人最近的状态是差的不得了。原本一头乌黑的头发已然成了花白、斑驳一片。

    而平日里总是无所不在的二房,倒是也不在往老那儿多走动,就连小妹余巳崎都好久没有瞧见。

    这一日,余未寅早晨如往常一般提着参汤到佛堂,却见老已然打扮妥当,坐在椅上。见余未寅进门,她慈眉善目的笑道:“大丫头,过来。“

    这才发现,今日老精神仿佛是尤为的好。虽仍旧是蜡黄的脸色,但隐约总也能看出一丝好气色来。

    余未寅笑着说道:“祖母今日气色可真好。“说话间,便是盛了一碗参汤,放在老的面前,细心说道:“趁热喝。“

    老笑呵呵接过,放在一边。显然心思并不在这上头。随即,用难得兴奋的语气说道:“庆珍来信了,说是要回家来住几日。“

    余未寅接过连妈妈的递来的茶杯,甚是热络的说道:“庆珍姑姑要回来了?“

    “今日一大早收到的家书,这不,老立刻有了精神。“说话间,连妈妈给老披上了一件褂,已是六月里的天气,这老竟还是里外裹得全。

    “那实在是好了。要说自从姑父高迁至京城之后,庆珍姑姑都有那么四五年没回来过了吧。“

    “是啊,老也是想的厉害。“

    “庆珍姑姑这次回来可真是及时雨。“

    “上次回来,还是你祖父去的时候。哎,说来也真是悲哀,这回回来,恰巧你爹走了没多久。庆珍小时候总是喜欢粘着庆丰带她一块儿玩。“

    “丫头,也许庆珍能替咱们好好劝劝你娘。她妯娌二人关系也是相当不错的。“

    “那真是最好了。“想到母亲已独自一人在渡寒寺,余未寅仍旧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以前也常听父母念叨这位远嫁的姑姑,自己应该也是见过,但因年幼的缘故,印象不深。但总觉得那应该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她本能的想要见见这位姑姑。

    “巳易近些日可好?“老今日胃口显然比前两日好一些,甚至都有心情去关心其他人。自锦儿死后,余未寅有一回在老面前略微提过余巳易今日不好,那老却是立刻雷霆大怒。由老的角,若不是余巳易招惹了这么个丫鬟,便也不会有这锦儿死在自己院里这一遭。

    所以,不论是谁,在老面前断不能提余巳易,大少爷之类的字眼。

    余未寅近日跑老这儿跑的勤也是想给自家大哥,给大房拉拉人气。

    断然想不到,今日老心情竟这样的好,主动提起了余巳易。余未寅显然有些想不到,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只见老捡了一块糕点轻轻尝了一口,叹了口气,又道:“哎,祖母虽一把年纪了,但有时候还是难免犯错。上回巳易来看我,我竟将他赶走。其实,根本不是他的错,他也是不容易。”

    说话间,她拿出一封信交到余未寅手中,侧过头去,眼神看向外头,感慨的说道:“昨日他们彻底清扫了那间屋,找到的。是否交给巳易,大丫头你决定吧。”

    余未寅狐疑的从老手中接过那封信。将将展开,是那熟悉的娟秀字体,甚是似余巳易平日里的书写字体,却又多了几份女性的恬柔。余未寅只一眼,便轻易的将这封信出自何人之手认了出来。

    只当头看到了‘大少爷’个字,她的鼻头便是一阵酸楚。她重新将信合起来,“她说了些什么?”抬起头询问老之时,已然是双目流泪。

    老拉起余未寅的手,感慨的说道:“这丫头对巳易也总算是一往情深。最后关头虽是迷途知返,却是赔上了自己以及腹中胎儿的两条人命。”

    余未寅垂低眼神,轻轻的问着:“可知究竟是谁的孩?”

    “信中并未曾提及。”

    只是人已殇,知道又如何。

    余未寅看着那有些皱巴巴泪痕的纸,在写这封信的时候悄然无息,但锦儿的绝望尽数体现在这张纸上。她只是触摸着,便已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痛。她根本无法想象,心地善良如余巳易看到这封信会是什么结果。

    近些日,余巳易整个人都精神恍惚,每每见到余未寅,时常会问:“为何锦儿要这样诬陷我,为何诬陷我后又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

    近几日好不容易少提这桩事情。余未寅不想这样一封信唤起他的伤痛。

    思想着,余未寅已是有了决断,她捏着这封重如千金的信,道:“若是一直记恨着锦儿,倒也好。似大哥这样善良的人,知道了锦儿以死来还了他清白。那必然是一辈也挥之不去的。”

    老仍旧是叹息,默默点头,道:“巳易这孩,确是有悲天悯人之心。”

    “所以祖母,权当没有这封信吧。”

    说着,余未寅将那封信一撕为二,又是撕得粉粉碎,这才泄了气似的放下了手中的碎纸片。一旁的连妈妈看着余未寅,十分心疼的样。

    老实则也是震惊的。可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余未寅的手背。她本是想留余未寅在佛堂这儿吃饭的,可余未寅今日却半点儿应酬这位祖母的心思都没有。拖着沉重的脚步临走时,连妈妈追了上来,温柔的笑道:“小姐下回邀大少爷一块儿来吧,老最近想大孙想得厉害。”

    “好的,多谢连妈妈提醒。”

    “小姐说的哪儿的话,我看小姐日日往这儿跑,最近人也消瘦了,可得好好补补。老这些日可得亏有小姐您陪着说说话、解解闷呢。”

    余未寅默默的点头,便是告辞了连妈妈。回去的上,阳光很好,甚至有些发热。玲珑不似平日里那般活泼,良久,却还是问道:“小姐,锦儿那封信真的不用交给少爷吗?”

    余未寅淡淡的答道:“撕都撕了。我也没看过。自然就不存在交不交这个问题了。倒是你,莫要多嘴。”

    玲珑默默的点头。看着自家小姐这般果断。再想着大少爷虽是大哥,却处处要这妹妹护着,只觉得心疼小姐这般小小年纪就要深思熟虑的模样。只是,那个背影也并非如往常一般走的洒脱,不知何时已然蒙上了一层褪不去的深沉。即便在这样的午后。

    “妹妹如此果断决绝,这大哥却是这般的优柔寡断。要说,我还真仿佛看到了庆珍年轻的时候。”

    老呷了一口茶,又是重新拿出了女儿余庆珍的家书反复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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