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却觉得身下一片清凉,张开眼,映入眼睑的是那张一片狼藉却笑得分外灿烂的容颜,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分明含着关心忧虑,不等他回神,便又被浇了一头氺,看着她那尴尬万分的模样,他却觉得有趣。
她说:“我叫娄悦凡,你可以叫我悦悦。”他却从未开口唤过这个名字。
她问:“现在你有没有银子,呵呵,我可不是想要你的钱哦,只是我今天出来得太匆忙了,没带!呵呵,江湖救急先!”他没有回答,却由着她取走了自己的随身玉佩,看着她自以为得手的模样觉得分外好笑。
她说:“你刚才在练什么,好像很厉害,教我好不好?”觊觎天玄功,他却只是撇开眼,竟没有取她性命。
她说:“我帮你找了个地方,毕竟客栈不太安全,我带你去那边。”一向不许旁人的近身的他,却第一次由着一个人牵着自己的手,走向那一座小院。
她说:“怎么样,这里还不错吧,以后你就在这里安心养伤,哦,对了这是我帮你抓的药,不知道你生了什么病,不过我想所有的病都差不多吧,先吃着,不好再换一种试试。”后来几天,他竟然真的试着吃那些不知所谓的药,心底泛着点点甜意。
她唤他冰块,显得那样亲昵,他却丝毫不排斥;她去程家挡丫鬟,他竟日日牵挂起来,不知为何想留下这个萍水相逢,原该早早杀了了事的女人,知道很久很久以后,他才终于承认,也许初见时,心便已落在那人身上。
原本只要等可以行走便可以唤来暗影,他却硬生生等了许多天,只想多留在那座小屋些许日子,每次她出现,心里便莫名的欢喜,竟也不在意臭样被看见,听着她抱怨主人家不好,便冲动的拿出玉佩想帮她赎身,一切一切,慢慢脱离了轨道,他不能允许有人影响自己,她,不该存在。
但是,她却笑着说:“冰块,我发现你真的是好人哎!”
舍不得,舍不得那一份温暖,犹如溺水的人,舍不得放开最后一丝生存的机会,在这座小院,我只是一个寻常男子,一个被那女孩唤作冰块的男子,一个因不会做饭被嘲笑的男子,一个被人关心爱护的男子,这样的日子,怎么舍得放弃!
奢望着这一份宁静,奢望每一次的相见,奢望她给予的一丝丝关心,奢望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过下去,但梦,终有醒来的一天。
“因为呀,我要回家了,我已经找到回家的路了,所以来告诉你一声。”她说着,脸上尽是喜悦,他始终留不住这一份温暖!走吧,乘着他还能放手,还有理智的时候,走的越远越好,夜宫,从来只有不幸!
“对了,我刚才跟客栈老板说好了,让他每天送饭过来,定金已经付了,这样你就不用烧房子了。还有,这里离那个山庄太近了,也不是久留之地,要是你伤好了,就快点离开吧!还有,冰块,不要总是板着一张脸吗,人啊,要开开心心地活着才有意义……呵呵,我好像太啰嗦了,那我走了哦,再见……可能再也见不到了,呵呵,你一定要保重哦!”她唠唠叨叨嘱咐着,终于,他拦住离开的人,告知了自己的名字,只有自己知道的名字,一个从未被人提起的名字,影,永远活着阴暗中的影子,即使她要离开,也想被记住。
忍不住派出关宇查她,想知道她回去的地方,却意外的一无所得,她,究竟是什么人!
她再次到来,他欣喜若狂,却只做得冷冷淡淡。
她说:“不如这样,你跟我一起回家,虽然我的家乡有点奇怪,不过那里的人都很好哦,绝对不会欺负你的。”
多么想答应,却不能,见她一脸失望落寞,他却没由来心疼不已,他……越陷越深。
不想见她伤心,不想见她难过,不想……见她离开的背影!
但是……夜帝没有沉沦的权利,我……该回去了。
接到宇送来的荷包,那上面栩栩如生的猪分外可爱,竟有一些像她,顾不得他们惊诧的表情,将这荷包贴身带着,明知道不该再见,却忍不住乘着踏荷盛会再去见她,看着那为自己展开的笑颜,脸上的冰冷再难持续。
她说:“我这个人胸无大志,只想自由自在地生活,你看那些人,一个比一个虚伪,有什么好的,权势财富我是也喜欢啦,不过有句话说,高处不胜寒,站在那个地方要付出多少啊,那种冷冰冷,抱着权利生活的日子我才不想要!”
权利财富,他应有尽有,唯一缺少的,正是自由快乐,可惜世人庸俗,面对权利财富,这世上又有几人能看开,他震惊于她的胸怀,第一次,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她笑着说他欠扁,看她的样子分明是在骂他,却还分辨着说是可爱的意思,喜欢看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欢喜样,舍不得拆穿那显而易见的谎言,似乎只要看着她的笑容,便能够满足。
一直留宇注意着她的行动,见她冒冒然逃离程家,只有她和那个毛头小子,逃不出程家的天罗地网,定是才出城便会被追上,果不其然,看不得她受伤,忍不住出手相救,忍不住想送她去安全的地方,忍不住……心底泛起一丝丝波澜……
她是女孩,却不注意男女大防,就那样靠在他的肩头沉沉睡去,满是信任安心。肩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只要他低头,便可看见那张安心沉睡的娇颜,对他没有一丝防备,为什么,为什么要相信他呢!仅仅因为曾经救过他吗?她一定不知道,若不是那时他练功正在紧要关头,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只是,她躲过了那一刻,而后,那张为他撑起一片天空的容颜,便再也无法消去……鬓发随风乱舞,她似乎很不会打理自己,总是那样简单的发髻,忍不住伸出手去,想拂开遮住那明媚双眸的额发,却忘了这时的她正熟睡着,即使拂开短发,也看不见那澄清明眸……
猛地,从那美梦中惊醒,他在干什么,竟然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情窦初开?不,他怎么会有这种柔软的情感,他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踟蹰,不会的,只是为了还她一个人情罢了,只是这样罢了,是啊,他,早就没有感情这种奢侈的东西!这种只会带给他不幸的东西!他是夜帝,夜帝,便是天煞孤星,靠近他的人,只能得到不幸。
狠心离开,却满心狼狈,故意不去听她的消息,却又忍不住派出宇守护,不想那迷迷糊糊的人遇险受伤!
再次闭关,只想忘却心中的柔软,却几乎将自己逼进死相,几乎再次走火入魔!身边的手下都发现了他的异常,药王甚至直言,他现在的心理状况根本不能修炼天玄功,再这样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他是怎么了,仅仅为了一个女人,竟将自己逼到这种程度。
因为公事路过河坊,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她的房外,他甚至一度想过,杀了她,一了百了。
但是她突然回来了,见到他时一脸喜悦兴奋,眼中满是信任,他的手,沉甸万分,那花般容颜,怎忍心伤害。
她迫不及待的述说着连日来的经历,说着自己身边没一件琐琐碎碎的小事,就像见到一个许久未见的至亲之人,那份信任,那份毫无保留,怎能不心动,这一刻,他知道,此生此世,他再难伤害这个带给自己温暖的女孩。既然无法放弃,那么,他会牢牢抓住,再也不放她离开!
她唱着不无哀伤的歌,那天是她的生日,他是如此高兴,她愿意与他一起共度这一天,他承诺以后每年都记得这一天,承诺每一年都要给她一个快乐的生日。
她笑道:“我决定了,我们就同年同月同日生吧,从此以后,咱们就同一天过生日,这样既热闹,也省的麻烦,一举两得啊!”于是,没有生日的他,也有了生日!有了一个“同年同日生”的重要的人,生命,从这一刻开始有了寄托!
她说:“影,你笑得好好看。”于是他决定,以后只为她展开笑颜。
她说:“怎么样,好不好吃,这就是幸福的味道哦!”于是他知道,幸福就是在她的笑容里,那甜甜的味道。
下定了决心,他将禁龙令相赠,这一面号令天下的禁令,从此只为她所拥有。
再次回到夜宫,心中却已恢复平静,原来,面对感情,只要不再逃避就好。又一次闭关,心中只留那一份温暖。
等到天玄功成,却已经是一年之后,又忙于这一年来的宫中事务,若不是有一年的生日来临,我亲自去河坊,还不知道,她竟已失踪一年!
心惊,心慌,心痛,伫立在那悬崖边,蚀骨疼痛生生将我割裂,惶恐的发现,这个世上若没有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愤怒如惊涛骇浪袭来,疯狂的派人诛杀那害她坠崖的人,不顾反对将魑魅魍魉全部召来,只为寻找一丝她尚在人间的痕迹……
若从未有过她的出现,我依旧会那样活着,而现在,只为了那一份温暖生存,不能失去,最后的救赎,你还没有听见我的承诺,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我不许,不准,即使是阎罗王,也别想从我手中将你带走!各位喜欢哪位男主,都可以告诉梦梦,梦会加些番外进去的谢谢票票了
[第一卷 一帘清梦:第四十五章 侯门似海]
恭敬的送走皇帝与娄悦凡,在场的人都铁青着脸,关捷冷冷瞥了程少昂一眼,只淡淡与谦王打了一个招呼便匆匆离去,
程少昂眼中隐忍着愤怒,碍于谦王在场也没有甩袖离开,谦王倒是一派轻松,坐下身来打量着殷廷尉,蓦地问道:“想必这位就是救了化仙小姐的殷公子了?”
殷廷尉不卑不亢的淡然回道:“正是,草民见过谦王殿下。”
“不知殷公子是哪里人氏?今年贵庚,家里还有何人?”谦王状若无意的问道。一旁的程少昂却眉头紧锁,这些私人问题,谦王怎么会这样贸然问出。
殷廷尉冷眉一挑,笑道:“草民祖籍河坊,今年二十有二,自小父母双亡,无其他亲人。”
“哦?”父母双亡?谦王好看的双眉微挑,摆明了不相信他这一番说辞,却也没有紧逼,笑道,“今日见到公子,本王觉得分外眼熟,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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