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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苏小沫与巽已经是吴川知府陈大人的座上贵宾。两人凭着禁卫的令牌,轻易地取得了知府大人的信任。无论什么事都是巽出面,苏小沫只当自己是他的随从。巽这八卦男扮起官差来有模有样,不过一日便与陈大人称兄道弟。两人以机密军务为由,调了城中户籍查看,发现这七名财主中,只有四人是一直在吴川的,另外三人都是近几年才来落户。
这三人谁是云中鹤呢?这五天苏小沫与巽没少参加陈知府举办的宴会,与各财主、乡绅、举人、秀才等混了个半生不熟,却无法猜测出云中鹤是谁。
待展鸣回来后,三人关在屋中商讨了近一个时辰,决定兵行险招,故意炫耀身上有玄铁兵器,吸引云中鹤的注意,看能不能让他露出马脚,赶在深雪等人到吴川前,先将盒子抢到。如果云中鹤实在是老谋深算不动如山,那就等深雪来解决他。那帮人不是会摄魂术吗?也许比他们的方法更管用。
当晚,陈知府又宴请禁卫大人。苏小沫三人打扮得精神抖擞,在衙吏地引领下步入正厅。
苏小沫前脚刚踏入门槛,便愣在当场,一个她想都没想到的人,正坐在正厅的首位上,高傲地接受着陈知府的曲意奉承。
第六十四章 玄铁匕首
陈知府听到衙吏的禀告,忙起身迎接,连连拱手道:“伍大人!苏大人!请!请上座!”
苏小沫还在迟疑不决,假名伍刚的巽已经大大咧咧地走了进去,苏小沫在心中唉叹,您老人家没看到坐在里面的齐云山吗?
齐云山此时还未发觉巽和苏小沫,他知道有人进来,但依旧垂眸品茶,连斜眼都不给人家。他十天前才因宁王爷的推举兼之自己出色的武艺,当上了大内侍卫总领,正春风得意之际,一般的禁卫自然不太在眼里。
既然巽已经在齐云山的身边坐下了,苏小沫和展鸣只得跟了进去。
直到陈知府热心地为他们相互介绍时,齐云山才将余光调了过来,一瞥之后立即连头都转了过来,睁圆了眼睛,将目光在苏小沫和巽的脸上来回穿梭,似笑非笑地道:“苏小姐和这位……伍护卫何时成了禁卫?齐某怎么毫不知情?”
巽冷笑一声,“咱们投在淳亲王府下,是淳王爷亲自保举的我三人。怎么?还得先问过齐统领的意思?”
这句话问得齐云山十分尴尬,忙转移话题,指责苏小沫道:“苏小姐你会武功吗?不会武功如何当禁卫?况且你是宁王爷的媳妇,为何要投在淳王爷府下?容齐某人劝你一句,人不可忘恩负义!”
苏小沫故作不解地道:“淳亲王告诉我说,不必一定要会武功,有一技之长就可为国效力。难道齐统领不是为国效力而只是为宁王爷效力么?”
齐云山的脸色万分难看,忙向远方拱手道:“齐某一片赤胆忠心皆为皇上!怎会只为宁王爷?”貌似苏小沫太会胡搅蛮缠,他于是打住了这个话题,心中猜测苏小沫来吴川的目的是否与他一样——为了云中鹤。
苏小沫也在猜测着齐云山此行的目的,他已经升任大内侍卫总领,怎么还有闲功夫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莫非也是为了云中鹤?
一顿晚宴在各怀心思之下用过,陈知府将他们都安排在官驿之中住宿,虽然院落不同,但低头不见抬头见,成了相互监视的最佳场所。
深雪在展鸣之后抵达吴川,包下了城中最豪华的福来客栈的一个单独小院。展鸣请那名天机阁的女弟子监视深雪,深雪的一举一动都会在当晚详细地报告给苏小沫。
一群人,三批人马,在各自猜测相互打探之中度过了两日。这天城中的财主位一同做东,请陈知府和京中来的大官们到花明楼玩乐。
一大群人呼啦啦地簇拥着齐云山往花明楼里走,齐云山万分享受这围捧的过程。苏小沫鄙视地白了他一眼,小人得志!
将目光往旁边一转,猛地瞥见一名粉耦色华衫的年轻男子侧目观察自己,苏小沫忙上下打量他,这男子却做无心状移开了目光。
展鸣忽然用传音入密告诉她,是深雪,他看到师妹跟在男子身后。
原来是他!苏小沫挑眉轻笑,随着众人步入花明楼,没再理会男子窥探的目光。让对手以为自己在明他在暗,不失为一个麻痹人心的好方法。
众人在雅间落座后,花明楼的妈妈便殷勤地领了一大群小倌妓子进来,除了苏小沫他们三人拒绝有人陪伴,其余每人都是一个抱两,丑态百出。
齐云山取笑苏小沫不懂及时行乐,苏小沫冷笑道:“并非不爱行乐,只是胃口被眠月楼的小倌养刁了,这些庸脂俗粉还入不了眼。”
齐云山忍不住问,眠月楼的锦瑟已经嫁人,难道又推出了台柱?
苏小沫一脸回味无穷的笑容,高声道:“眠月楼的老板深雪公子,小沫有幸留宿一晚,他可比任何小倌都出众。”言罢又是一笑,这笑容齐云山以为她在回味,其实她是想到,这么大声,一心偷听这边动静的深雪应当听得很清楚吧?只可惜这边这么吵,害她听不到磨牙声。
坐在苏小沫身边的巽一脸的鄙夷,似乎对她的行为极为不耻。苏小沫忍不住用传音入密调笑道:“伍大人不爱妓子,莫非是想小倌?”
巽咬牙切齿地附在她耳边咒骂了几句,苏小沫不怒反笑。一直在关注他们三人的齐云山不由得笑道:“几位大人在说些什么,如此高兴?不如让大家也乐呵乐呵。”
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苏小沫嫣然一笑,竖起手指摇了摇,“不可说不可说!这可是小沫以后晋升的筹码。”
这么一说,齐云山便更好奇了,非要她说不可,陈知府和几位财主也在一旁帮腔。
苏小沫脸上露出十分为难的表情,将玉手伸入怀中,似要取出一物,却又空手出来,再伸进去,再空手出来,如此几次。
齐云山瞧得心急,忍不住呵呵地笑道:“莫非苏小姐是得了什么宝贝,想献给淳王爷?让咱们开开眼界,又不会如何,难道在座的各位还敢同淳王爷抢宝贝不成?”
众人纷纷附和。
苏小沫这才下定决心,从怀中摸出一把小匕首,刀柄上镶有宝石,刀鞘十分精美。
齐云山一瞧失望至极,华美的兵器多半没实际用途。
苏小沫瞧着他摇了摇头,一脸“你太不识货”的表情,轻扬了扬手中的匕首,得意洋洋地道:“小沫这趟出来办差,可没白跑,机缘巧合得了这件神匠亲手打造的玄铁兵器,想必齐总领也该知道玄铁兵器是何价值。”
齐云山一听便直了眼,直嚷着要见识见识,但苏小沫始终不答应,宝贝至极地小心收到怀里,转头看歌舞,恨得齐云山双目喷火。
直至半夜,歌舞方歇。
苏小沫回到官驿,便问巽和展鸣,那几位财主有谁流露出对玄铁兵器有兴趣?两人摇了摇头,他们一直仔细观察,但没发觉任何人有异常。
苏小沫十分怀疑,按说十年都没能将一个盒子打开,心中对玄铁的渴望应当到了顶峰才对,这云中鹤还真是不可小觑,除非……她瞧了一眼展鸣平凡的面具,除非云中鹤也戴了面具,便能掩住真实的表情。
她掐指算了算时间,出来已经十九天了,她答应了无欢一个月内回去的,路上还要八天时间,只能在吴川再等三天。三天之内云中鹤还不行动,她也必须回天都了。
第六十五章 夜入深山
苏小沫在焦急地等待中度过了三天,明天,不得不启程回天都了。
用过晚饭后,三人一同回了苏小沫的房间。
苏小沫气恼地抓起床上的枕头乱敲,“打死你个小人云中鹤!”
这几天晚上,她们三人都严阵以待,每晚各自回房后,展鸣和巽再悄悄地潜入她屋内,埋伏地衣柜边和窗下,只等云中鹤来盗匕首。可是,美好的愿望夜夜落空,云中鹤象是完全不在乎那盒子能否打开似的,根本不出现。
“我猜,肯定是今晚!”苏小沫一手指天,万分肯定地道。
“你每天都这么说!”巽毫不留情地反驳她。
苏小沫立即象泄了气的皮球蔫了下来,强打精神道:“他可能猜到我们在引他出来,所以让我们空等几晚,好消耗我们的精力。”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大,这几天夜里不睡,白天还要强打精神四处晃荡,三人的精神明显萎靡。
展鸣听后点了点头,又蹙起眉头道:“如果云中鹤猜出我们在引他出现,那么他肯定会用迷香。”
迷香?苏小沫想了想,忙从包裹中取了一件衣服出来,剪成几块,将一些木炭敲碎缝在布块内,反复加了几层,做成一个简易的防毒面具。她得意地晃了晃,“有了这个,就不怕什么迷香了。”
以木炭为芯的防毒面具,连催泪瓦斯都能防得住,她相信对付迷香应当没问题。那当然,为了保险,苏小沫还现学现卖地在房内熏了几支艾香。
刚刚弄完,窗棂便咯噔一响,一道黑影从外跃入,一个踉跄,摔在房内的地板上。
苏小沫微惊之后便猜不可能是云中鹤,定睛一看,居然是那名天机阁的女弟子。展鸣已经过去将她扶起,飞速地点了她几处穴道,并喂下几颗药丸。
过了片刻,那女子缓过一口气来,细说今日种种。原来是她在跟踪深雪时,一时不慎让深雪觉察出她的气息。深雪的武功十分高强,将其打伤后,她只得用烟雾逃脱。
展鸣让女子回天机阁养伤,那女子转眼便消失了影踪。
苏小沫十分担心深雪跟在后面,推开窗查看了许久,这个时候把深雪引来,不是多一个对手?
展鸣对她如此不相信天机阁的弟子,颇为不满,轻哼道:“若是深雪跟在她身后,她会自尽也不会到这来的。”
苏小沫只得嘿嘿干笑几声,“既然你们俩的口罩都已经做好,我们就好好休息一下吧。估计云中鹤要来也是近四更的时候来,那时的人瞌睡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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