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莲辞(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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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莲辞(女尊)-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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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臂力惊人,不多时竟已将大弓拉至将满,不过额角却也沁出一层薄汗。她端着箭朝远处的箭靶瞄了半晌,欲发未发,一旁的木莲却看得摇了摇头,女子虽已将大弓拉开,但气力不继,若是强行发箭,恐难以射到靶,反倒失了颜面。
  那女子显然也是心里清楚,试了一阵便放下了弓,对着卖主微微一笑道:“这流星弓果然不是凡品,在下惭愧,献丑了。”
  卖弓的中年女人暗地里松了口气,也是呵呵一笑,拱手谢过。
  那年轻女子转身便要离去,却听得身后一个清脆娇俏、还带着几分甜美童音的声音响起,“卖家,可容我也试一试么?”
  女子回头看去,却是个梳着双月髻、清丽娇美的少女,从她所梳的发髻来看,明显还未到及笄之年。周围的人已是哄笑一片,更有认识那少女的人高声叫道:“我说木家小姐,你以为这是掷色子呢!小心把自己给弹飞出去!”
  女子心里也有些不以为然,心道这少女不知天高地厚,这弓岂是随便能拉着玩儿的?一个不留神极有可能伤了自己。
  那卖主也是好笑,有心看那少女笑话,便道:“小姑娘愿意试,我当然不会拦着,不过事前说好,若是弄伤了自己,可别哭着喊着让我赔!”
  女子在一旁听得皱眉,上前一步对着那少女道:“姑娘,此弓非同寻常,姑娘年弱力小,仔细伤了自己!”
  木莲闻言,笑着对她略微点头,没说什么,只是几步上前瞄准了前方的箭靶,搭上箭运力张弓。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木莲不过几个简单的动作,那女子与卖箭的中年女人俱是一愣,这少女虽然小小年纪,看似弱不经风,怎料双臂竟有如此千钧之力!那弓似是不费吹灰之力般就已拉至满开,稳稳地对准了前方,玉指一松,那箭便如黑色闪电般划破空气,“嗖”地一声深深扎进百尺开外的箭靶中,箭头甚至还透过了靶心,从箭靶另一面穿了出来!
  这一幕登时看得所有人目瞪口呆,连木莲自己也大为吃惊。她平时没事偷着帮木婶干一些粗重活儿时,就发现自己这副身子,双臂竟似有无限大力一般,多重的东西也能轻松拿取,所以才会想借这个机会试试。谁曾想这出来的结果竟如此惊人,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
  围观的人们惊了半晌才如梦初醒般纷纷叫起好来,先前出言相劝的那女子凤目迸出惊喜的光,惜才之心顿起,当下便拱手笑道:“姑娘天生神力,在下敬佩万分,先前多有得罪,还请姑娘海涵!”
  “哪里哪里。”木莲也有样学样地拱拱手,回了一句。
  “在下曲妙,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曲姑娘客气了,小女木莲。”
  木莲对琉月国一无所知,自然不知道曲妙的大名。因此神色如常,并未有什么触动。可她不知道,不代表围观的众人都是傻子,曲妙的大名,或者说整个曲家的大名在琉月国都是响当当的!
  曲家,琉月国开国功臣之后。曲文星,当朝丞相,德高望重,是三朝元老。有两朝凤后皆出自曲家,才貌德行,无不为百姓所称道。曲文星最疼爱的三女所生的女儿,曲家孙辈中最年少有为的曲妙,文功武治,无一不精,十四岁就跟随其母——骠骑大将军曲英上阵打仗,不到十七岁就已被封镇东将军!又兼早前刚刚迎娶了琉月国第七皇子为正夫,正可谓意气风发、前程似锦!
  也因此,曲妙这一表明身份,当即便引起了围观众人的骚动,不少少年男子春心大动,一时间推推挤挤的好不热闹。那卖弓的中年女人更是惊喜莫名,连忙捧上大弓,讨好地对着曲妙道:“小人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怠慢了曲将军,将军若不嫌弃,此弓就送给将军了,也算是这弓得了个好归处!”
  曲妙显是见惯了这等众星捧月的场面,当下只微微一笑,道:“主人家客气了,拉开此弓的人并不是曲某,怎敢妄图夺爱?”说着,对木莲又笑道:“木姑娘好本事,此弓配你,正所谓良弓配佳人,相得益彰!”
  木莲虽不明所以,但见众人的反应,也立刻明白这曲妙的来历不凡,定是琉月国的大人物之类。而这般一个大人物,竟对自己这样一个升斗小民分外垂爱,饶是她并没有什么阶级观念,眼下也不由得有些尴尬起来。
  卖弓的中年女人见曲妙不肯接受,又兼自己先前已经许诺在前,也因此尽管心中心疼万分,还是不得已将弓送给了木莲。祖传宝弓送出,她也无心再做生意,暗道一声晦气,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
  围观人群见已无热闹可看,慢慢地也就散去了。只有不少少年男子仍眷念着曲妙,犹犹豫豫地不肯离远了。
  木莲拿着流星弓,心里自是万分高兴,可也有些伤脑筋,自己是偷跑出来的。这下可好,还要带着这么显眼的一张大弓回去,这要被木华看到了,不知得数落成什么样!
  “得此良弓,怎么也不见木姑娘展颜一笑?莫非是不喜欢?”
  木莲闻声抬头,却是曲妙仍未离去,只是微笑地看着自己。
  “那倒不是,此弓精妙非凡,小女自是欢喜不已,不过……实不相瞒,家兄管得紧,今日小女是偷跑出来的,如今得了大弓,却要寻思如何向家兄交待,故此伤神而已。”
  曲妙闻言失笑不已,益发觉得木莲个性率真可爱,便起了结交之心,当下便道:“既如此,如果木姑娘不嫌弃,曲某倒愿意登门拜访,顺便向令兄说明此弓的出处,想来令兄定会释然!”
  木莲自然乐意,能有曲妙作后盾,肯定能让木华打消疑虑。当下便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两人肩并肩,说说笑笑地一起往木府的方向走去。两人脾性相投,等到了木府时,已是相见恨晚,以姐妹相称了。

  第五章

  木华真想拿石头砸开妹妹的头,看看她脑袋里是不是塞的都是稻草!
  不打招呼偷跑出去本身就很不应该了,还流连市井,莫名其妙地得了张弓回来!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她居然还邀请了当朝最有名的年轻将军——曲妙一同回府!
  且不论她两人是怎么结识的,光是想想眼下家里什么仆人都走光了,家徒四壁,怎能待客?这样的状况让外人见了岂不笑话?她不觉得寒碜,他还觉得丢人呢!
  听到木婶通报后,木华便很有些咬牙切齿地出去了。可是憋的满肚子火,在看到厅里坐着的神采飞扬的木莲后,那怒火便只剩了一点小火苗。
  不知有多久,他没见过妹妹如此开心了。就算是在她撞伤了头改了性子,整个人变得听话懂事多了后,这样的笑容也一次没有出现过!其实妹妹已经变了很多,争气了很多,反倒是他,现在想想却是将妹妹管得太紧了!成日里逼着她读书写文,明知她志不在此,却只管一径的逼下去,也不许她出门,妹妹已经长大了,女儿家志在四方,又岂是这一方蜗居能限制得了的?
  这么想着,他也就释然了很多,再加上曲妙从旁解释,和掩饰不住的对木莲的赞赏,也让他心里渐渐地高兴起来,毕竟,妹妹能够结识到曲妙这样的大人物,实在是木家三生有幸了!
  “莲妹根骨颇佳,又兼天生神力,箭术也不错,不知有无兴趣加入御林军?姐姐不才,眼下正兼任御林军骑都尉一职,十分需要一些有能力的人才加入。”曲妙试探着问,她实在不愿眼见这么一个良将人才湮没民间。
  御林军?木莲一愣,御林军可是专门保护皇上的!加入御林军,将来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可问题是,她要是走了,木华怎么办?木婶怎么办?而且进入皇宫,随时随地可能卷入勾心斗角的宫廷争斗中,相比起来,她宁可无忧无虑的在民间过过小日子就好。
  刚想开口拒绝,却听得木华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妹能蒙曲将军不弃,实在是我曲家三生有幸!莲儿一直企盼能够报效国家,如果能承曲将军照顾加入御林军实在是太好了!”
  木莲白了木华一眼,提醒已经高兴得忘乎所以的哥哥道:“哥哥,莲儿年纪尚小,而且没有任何身家背景,如何能适应御林军的生活?再说,莲儿要走了,你跟木婶怎么办?”
  木华一愣,刚想说什么,却听得曲妙在一旁笑着开口:“莲妹太多虑了,我琉月国从小便从军的女子大有人在,御林军里也是年少英杰众多。我琉月国任用人才不论家世,唯才是用,更何况姐姐虽不才,好歹还有几分薄面,有姐姐举荐,莲妹实在无须忧心。另外,御林军不是一般的军队,所有能够加入的将士,其家属都可随军入京,在京城安家落户。”
  听曲妙这架势,似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木莲虽不甚愿意,但眼见曲妙一腔热忱,木华又在一旁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没奈何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神武十七年,十一月深秋,木莲一家随着曲妙一同到了京城。曲妙一声令下,当日就从御林军的产业里拨了一幢宅子给木莲,离曲府还很近,仅隔一条大街。
  “莲妹,你看看这宅子怎样?虽是小了点,但朝南而落,冬暖夏凉。原也是京城一世家大族的别院,后来才划为御林军的产业。”曲妙站在一间三进四合院前,回头问木莲。
  木莲抬头看去,比老家的宅子要小,青石台基上一扇乌木大门,门上贴着颜色鲜艳的门神画,两个黄铜门扣擦得锃光瓦亮。木莲上前推开门,向里看去。
  大门后是照壁,两侧左右各有一间下房,绕过照壁便是天井,天井两旁各有一间厢房。过了天井就是主屋正厝,中间是厅堂和后轩,它的左右各有前后房四间。秋日的阳光给屋顶的红瓦镀上了一层流金,分外温暖明艳。
  木莲看过后对着曲妙笑道:“果然是幢好宅子,多谢姐姐费心了。”说着又将木华从车上扶下来。
  曲妙朗声一笑,道:“行了,你们路上也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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