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不耐地打断,“是了。”说完丢下一钿大银子,匆匆出门。
老板看直了眼,这伙人真大方。一出手就是这么多,乐呵呵地收进怀里,真不知道那几位天仙似的人做了什么,这么多人要找他们。急驰的马扬起了阵阵沙尘,马匹过处,迷蒙一片,象极了现代的沙尘暴。
三日……或许能赶到……近来传来消息,三日后的月影山,不可避免地,非常热闹。那应门究竟是何意?就算他们再利害,引来众多名门正派,他们怕是会打着消除祸害的名义上月影山,抢夺仙草。赶了一天的路,马匹也受不住,在一个驿站停下,换了马,停下歇息。
驿站里有很多人,皆是风尘仆仆,一看装扮。那进入的四人对视了几眼,其中一样子粗犷的男子忧心道,“大哥,你看……若没了歇息之处可如何是好,嫂嫂那可等不得。”话一落,女装打扮的妇女侧脸看了那人一眼。
那被叫做大哥的人倒是神气若定,“掌柜的,可还有房间?”那掌柜的见他们打扮普通,倒是未为难,“有是有的,刚巧还剩得四间下房。”“没有天字号房了么?”其中一人却皱了眉,“哥……”那妇女不悦地轻斥,歉然道“还请店家给我们先上几道小菜,这房,还是要得的。”
掌柜应了声。几人便寻了位置坐下,现下那些门派再也坐不住,不甘暗地里查询却无任何消息,倒是光明正大地出手了么?众位大概也猜到,刚才那四位装扮普通的百姓,便是袁青洛几人了。刚刚他们进来时,那里面的人都在不动身色地观察他们。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救出纤纤,什么仙草倒是次要。
袁青洛没有透露一点关于仙草的事自有他的一番思量。但消息仍是走露了,谁也不曾想得那仙草竟在那样的地方出现。也不知……纤纤可还好,毒……解了不曾?
身伤?心殇?2
呜……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心口在隐隐做痛。口闷闷的,咳了几阵,才慢慢地睁开眼睛。眼前的景物让她有几分恍然,不是牢房了?本是想坐起,微一动,痛及全身,浑身使不上力,颓然躺着,有几分的落寞,他们……是要放弃她了吗?心又冷了几分,难过……
木头见林纤纤醒了,出了门,不一会儿又回来,径直倒了杯水递到林纤纤面前。
她撇了头不理,现下她总算是明白为何有的病人愿求死,这样痛苦地活着,不如死……心一惊,她怎的有了这样的想法,如若自己都放弃了自己,又有谁还会珍惜。
这时那面具男见得门来,啧啧称赞,“木头做的不错,总是醒了。”
林纤纤一听到他的声音,心中只觉愤恨之极,只为那株破草,竟折磨她至此,她招他什么,惹他什么了。
木头微施礼,并未作声。
“醒了便好,魔。”调笑的声音冷下,竟好有几分嗜血的味道。
一个黑衣人应声而出,“是。”林纤纤只觉一股莫名的恐惧与冷意升起,想要抗拒,但她此时受伤中毒,又滴水未见,在牢里又惹了风寒,此时未去见阎罗王已是万幸了,那里还有半点力气……
这厢,袁青洛他们眉头紧锁,一愁莫展,那应门究竟是何意,若为仙草,和需将此事弄的天下皆知?难不成有何谋?几日下来,已有人查出他们的身份,眼下,本是快到月影山了,偏是出了岔子。
一伙黑衣人拦住了他们,“将仙草交出。”直接了当,不及之前那几伙好对付。
“几位大侠,俺们不过急着回去见嫂嫂,身上没有什么银子。还请各位大侠放小的们一条生路。”其中一人诚惶诚恐,惊惶无比。其余几人却只是一脸焦色,有些不耐。
“少废话,这等气度,是什么普通人么?若不是早留了心,还被你们瞒过了。交是不交。”黑衣人不依不挠。
两伙人胡搅了一阵,“玉城庄不也对仙草也意,怎的也与神医混一起了。”那人不耐烦了,冷笑道,对方显然有备而来。
袁青洛淡瞥一眼玉连飞,“麻烦。”冷然的声音有如罗刹,杀意顿时四起,纤纤生死未仆,那来的时间与他们耗。“想要仙草,看你们有本事不曾。”袁青洛眼眸无半点感,却是让人大骇。
李清清有些愣,“洛哥哥!”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上。”一声令下,安静的小道升起一片肃杀之气,沙尘四起,刀光剑影,利器划破禸体的声,人的惨叫……混杂着……这一次虽比前几拨人利害许多,但四人中三人是五玉中的,如何比的过。
半个时辰下来,地上已遍是重伤申吟的黑衣人,“堂堂进虎堂竟做如此之事。”丢下一句让在场黑衣人打颤的话,潇洒离去。他们身上的衣服,竟未沾一点的血迹。
越接近月影山,各路门派的人也越多,此时他们并未再乔装,江湖中人并没有再抢,倒是联合起来说是要帮忙,灭了这邪教。说的一点也不脸红,倒是袁青洛几人不耻他们的行为。
身伤?心殇?3
林纤纤并不知道那应门与袁青洛的约定,魔一把抓起她,向外走去,“放我下来,你们要带我去哪里。”声音极致虚弱,像是用尽了她所有的气力,仿佛下一秒,她便如尘烟消散。
那面具男带笑的声音传来,“看一出好戏。”话音刚落,林纤纤只觉身子一麻,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林纤纤终感觉到了疼痛,她似是在什么摇晃的东西上。“呜……”试图动一下手,疼的她浑身冒冷汗。
“醒了。”那么温柔的声音在她听来却只如地狱罗刹。眼皮好重,“呜……”好想回家……呜呜……人在难受的时候,最想的就是家,那个可以倚靠,不用担心有安全感的地方。可是……她还能回去吗?似乎……她要死在这里了,唯一可依靠的是袁青洛……但……似乎也不对……能依靠的,只有她自己……几行清泪滑落,浸过她脸上未愈合的伤口,疼的她一缩,缓缓睁开眼睛。
面具男象发现了新奇事物的孩子,盯着她。
林纤纤白他一眼,闭上眼,不看他。“林姑娘,你说到了月影山,神医会不会出现?”一句话成功引起她的注意力。
林纤纤抬眼,冷道,“什么意思?咳咳……”好难受……闭上眼,休息,没想到说一句话也这么费劲。
“我约了神医在月影山见面,恩……还有许多门派……介时会有一场好戏,林姑娘可感兴趣?”
林纤纤心一颤,猛睁眼,挣扎起来,冲上前揪住他的衣襟,“你想做什么?”
车内的魔欲动手,面具男抬手阻止,笑嘻嘻,“林姑娘别激动,瞧你的伤口,又裂开了。”轻轻一拂,林纤纤便软软倒下,“恩……你说如果我抓了那天下第一美女,那神医会救谁?”笑的无害。
林纤纤身又一颤,却再无力气动,“你敢?”面具男仍是笑,却让人没由来的发寒,“恩……还有那些名门正派,不知要怎么帮,呵呵……”
林纤纤脸色苍白,微咳着,不理会他。脑子因了身上的疼痛有些迷糊,又担心着袁青洛,心中堵的利害,却无法排解。
面具男没有再说话,定定地看着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紧闭眼,微咳着的林纤纤,她那样的娇弱,眉眼间的哀愁和故作的坚强,让他有一瞬的恍惚。
月影山如他所料集了许多人,他笑的不甚在意,“魔,魅,你们说,待会这些人会给本主带来什么好戏?本主很期待呢,呵呵!”
魔和魅不语,静跟上应门门主。他的心不错,忽地停下,“魔,把那女子给本主。”
魔小心地将那有如没有生命的娃娃似的林纤纤递过去。
面具男看着怀中已然昏迷的林纤纤,“呵呵,好戏还未上演,怎可昏迷?”月影山……
月影山人头窜动,他们气焰极高,叫硝着,“应门快出来受死。”其实暗中却在寻找袁青洛等人的身影。
什么合作帮忙,暗中却联合着想要出仙草的消息。两方正主都没有出现,让山头等的人都有些不耐烦,“妈的,莫不是戏弄我等?”终于有人沉不住气叫骂。顿时质疑声四起,到底怎么回事,这两方怎的没人,莫不是有诈,但这神医确实是往这方向来了,消息应该不假。就在众人浮躁不安之际,正主终于出现了……
身伤?心殇?4
“诶?这不是武林名门正派么?嘻嘻,本主约的可是白玉神医,莫不是白玉神医搬来众多救兵?”面具男的出现,成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一席话让众人冷了脸。“还是?白玉神医不急……”怀中被他弄醒的林纤纤僵了僵,嘴角略勾起一丝笑容,“各位自愿要帮忙么?唉呀呀!这可使不得,应门不过一不经传的小喽罗,不老大驾。只消各位支会一声,这林姑娘,白玉神医救是不救?”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场的每个人。
在场的人也有些奇怪,各自交头接耳,他们的目的本就不在救人,是因了传说中的仙草即将现身,才会在这里。但似乎这神医……并不在乎。
瞧瞧那被面具人制在怀里的人儿,面色惨白,脸上两道还未愈合的伤口,眼睛微眯着,似是极为疲惫,全身无力地靠着那人,衣服上还有大量的血迹,脖子上有一道伤,裂开的袖子也是血迹斑斑,手掌上的纱布也浸透了血。此时的她似没有了丝毫的生气,只有有时因咳嗽而微颤的身子表明她还活着。人群中有人怒目而视,身形微动。
面具男眼珠向后一转,身后的人立刻会意,消失……
林纤纤觉难受至极,青洛……真不救她了?还有玉连飞呢?呵……他本就不是她什么人,袁青洛也不过因了那一次……凭什么呢?凭什么救她?她没有利用价值了,他会给她解药,会放她走吧!还是杀了她?那种无力感越来越深,她费力地撑开眼,黑压压的,也不少人,他们……更不会了。“咳咳……”
“诶,别急,好戏很快上演了。”面具男心比刚才更好了。
林纤纤只冷冷道,“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