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屋,罔戈润便急急忙忙地把门一关,见素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他连忙解释道:“省得人瞧见说闲话。”
素挽冷笑,关上门才好让人说闲话吧。她并不反驳,只是问他,“表哥找我,究竟是什么重要事?”
罔戈润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凑了上去,“表妹,其实这些天,我心里一直在想着你。”他一面说着,抬眼看素挽,见她并没有变脸,便伸出手想要去握她,素挽倒是把放在桌上的双手一齐挪开,没让他碰着。
罔戈润扑了个空,却已经腆着脸,“表妹,其实打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自从那天你为了救我,不顾性命。我心里头对你的爱意就更加强烈了。表妹,你可知道,我躺在家里的这些日里,每日每夜都在想着你。表妹,我知道我说的直接,但我对你是真心真意的,求你嫁给我吧!”
素挽看向他,淡淡道:“只怕夫人会不同意吧。你知道的,夫人一直不喜欢我的母亲。”
“放心吧!这桩事是夫人肯的!”他一着急便和盘托出了。见素挽盯着自己,罔戈润连忙说道:“我的意思是,祖母她早已经认可表妹了。而且,祖母和我娘对表妹的印象都好得不得了。我要是能娶到表妹这样的好媳妇,她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素挽心里冷笑。罔戈润倒是说了句实话。她早知道那个老虔婆不会放过自己的。
罔戈润道:“表妹,现在就看你的意思了。只要你愿意嫁给我,我一定会对你般呵护的。”他期期艾艾地望着素挽。
素挽轻笑道:“看我的意思?如果我说不呢?”
罔戈润的脸色一沉,“如果表妹你不愿意,我当然不会勉强你的。不过,表妹,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吧?”
他不由分说就拽住了素挽的手,紧紧地拉着,不肯放开。
真是个泼皮无赖!
素挽不使力气,自然是挣脱不开的。她于是不再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罔戈润,“还请你放尊重些。”
她头一次对罔戈润冷着脸,那冰冷的语气倒是让罔戈润有些发憷。那一刹那他甚至在想,表妹也没他印象中那么招他喜爱。只是一想到她对自己的冷淡是因为她想要去傍李沧溟那棵大树,作为男人的自尊和占有欲一下激发了出来。
他收回手,站起身走到一旁去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递给素挽,“表妹,都是我不好,唐突了你。你就当表哥胡说吧,不要放在心上。表哥以水代酒,向你赔不是,你就原谅表哥吧。”
他恳切地把杯递向素挽。素挽接过,嘴唇轻轻碰到了水杯,舌尖便敏锐地感觉到了水中的一丝微甜味。她心里冷笑,见罔戈润伸着个脑袋盯着自己,显然很在意自己是不是要喝下那杯水。
真是妙得很。她放过了他一马,居然还敢来招惹她。
“表哥,素挽谢谢你的厚爱。那咱们,就一起以水代酒,干了吧!”她一改刚才的冷漠,甚至举杯示意和罔戈润碰杯。看她嫣然一笑,眉眼都弯了,罔戈润自是送上杯相碰。
“兵——”
她举起杯往嘴边一送,罔戈润见她喝下,心里一喜,一仰脖,喝了个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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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帐中人是谁
却说这边龙舟热火朝天地进行了两轮行酒令。罔晓娆听说梁府刚刚养了一只白孔雀,心动非常,便撺掇着梁宁带众人去一睹风采。正好大家也在龙舟上待腻了,便一齐下船去看白孔雀。
那白孔雀十分罕见,尤其是开屏的时候,宛如将雪白的云彩披在自己身上,挣着一对红宝石般的眼睛,顿时让人觉得神圣不可侵犯,分明就是天上的仙鸟。
罔晓娆一直在旁边啧啧惊叹,一高兴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惜素挽表姐看不着。她不过是呛了几口水,怎么耽误这么久?”
她本是随口一提,梁宁在一旁听着,倒也担心素挽有什么事,便遣了个丫鬟去看看素挽的情况。
那丫鬟一时回来,却是面色发青。梁宁只当素挽情形不好,都有些着急了,“难道景况不好?严重得话,赶紧去请个郎中过来。”
她这一嗓门喊着,倒是让其他不少人都听见了。那丫鬟脸色更绿,摆手说道:“不是不好,是!哎!奴婢不好说!”她窘迫地要命,却是把梁宁给急得直跺脚,“有什么不好说的!”
那丫鬟只好附在梁宁耳旁低声说了两句。
罔晓情一直在旁边侧耳倾听着,看梁宁丫鬟一副害臊不好说的模样,心里头就已经有了个计较。看来她那个猥琐的亲哥哥,一定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她于是上前焦急道:“是素挽表妹不好了么?”因为“着急”和“关心”,音量不自觉地就扩大了。哪知道梁宁将手里头的一把玉米粒往地上一丢,也顾不得这么多人在场,就直接吼出声来,“他们竟敢在我的地方这样胡来!真是龌龊至!你还不带几个人,把他们给我一齐用棍撵出去!”
她到底只是个不经人事的小姑娘,听得丫鬟报来说房里传来男女欢好的声音,一双俏脸立马就涨得通红。尤其是见其他人都向自己投来问询的目光,更加让她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到底这是出什么事了?”罔晓情故作不懂地问着。说罢,还偷睨了李沧溟一眼,只觉得这位面若冠玉的齐王的脸色也难看到了家。脸上不自觉地就流露出难以置信和鄙夷的神色。罔晓情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一次,齐王应该是对素挽彻底地没了兴致吧!只怕以后想起来,不是得不到的失落,而是恶心都还来不及呢。
“还有脸问!”梁宁气急,泼辣劲就上来了,恨不能指着自己的大哥就开始数落,“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这样不不四的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在梁府行苟且……”
她话还没说完,却突然愣住了。因为她明明看到素挽正朝自己这边盈盈走来。
梁宁让丫鬟给素挽换上的都是她平时的衣服。色彩鲜艳,再加上素挽重新绾了头发,越发清爽精神。和她之前婉约的风格颇有些不同。在夕阳下,素挽倒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李沧溟看得是眼前一亮,原本遮着胸口的雾霭,好像一下被人给拨开了。
罔晓情只怀疑自己的双眼是不是看错了。她错愕地盯着素挽,差一点就没站住。
“你怎么……”梁宁也有些晕了,下意识地看向报讯的丫鬟。
丫鬟受到质疑,连连摇头,“奴婢真的有听到声音的……”
素挽露出茫然不解的神情,“梁小姐,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她落落大方,衣服整齐,怎么也不像正和男人在别人家做这种龌龊事的。
梁宁定了定神,“你一个人吗?没有看到罔少爷?”
素挽道:“刚才是见着了。不过……后来我就自己一个人先过来了。”
梁宁彻底地懵了。她的丫鬟一听到不对劲的声音就急急忙忙地赶过来。这样恶劣的事情,她自然不敢瞎编乱造。可是素挽又分明站在这里,如果不是她,又会是何人?梁府治家严谨,一般下人也断断不敢这样明目张胆的。
梁宁冷笑一声,“好,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样的胆!”
她不由分说,便火急火燎地往回赶。梁公等人虽然没听真切,却也是猜到了七八分。见自己的妹妹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只恐要闹出什么事端来,便也赶紧跟了过去。其他的客人或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也都是远远地跟着。
梁宁冲到小跨院里,便果然听到房间里头还传来那****的声音。就连空气里,都弥漫着这种气味似的。她怒火中烧,取了自己惯用的鞭便一脚把门踹了开来。
待她冲进去,才发现里边的人一丝不挂。她到底是个没出嫁的姑娘,陡一见到,登时傻了眼,一面捂着眼,一面直接将鞭就往床上扔过去,正砸中男的背部,发出一声“嗷”的叫声。
梁公也随后冲了进来,床上的两人却没有停止的意思。梁公见状,赶紧拎起桌边的水壶就直接往男人头顶一倒,又把被扔在他身上,好遮住这香艳无比的一幕。
罔晓情是第个按捺不住跟进来的,虽然这番窥探十分不雅,不是她这样端庄的大家闺秀能做的。但她实在是好奇了,如果素挽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那还在床上的人难道真的还会是罔戈润?如果是的话,那他又又会是和谁行苟且之事?
她很快就看清了那女人的相貌。“芸儿!”她失声叫出,整个人差点没有软下地去。
在床上半裸着身体的女正是卫芸儿无疑。刚才大家的心思都放在素挽身上,她甚至压根就没注意到卫芸儿是在什么时候不见的。更不知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张床上。
梁公到底比梁宁稳重,见状赶紧拦着,不让人进来。甚至命下人把客人们又都送了回去。但事到如今,想要堵住悠悠之口却已经迟了。所有人都已经知晓,卫芸儿和罔戈润这一对不知廉耻的男女在梁府里干这种苟且之事,还被人当场抓了包。
素挽只是远远地跟在众人的后边,听着几人的窃窃私语,再看到罔晓情失魂落魄的神情,她心里头才涌起了一丝快感,想起方才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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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有仇必报
她的舌尖才触碰到水杯便已经察觉到罔戈润在给自己的那杯水里头放了***。
他还真是色胆包天,居然敢在梁府给自己下药。他欺她孤苦无依,听到她拒绝,便想要用这种方式来强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她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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