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自有另外的办法来化解。只是,现在,谁会来求娶自己呢?
素挽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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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英雄救美 (上)
翌日,齐王李沧溟在下朝后又单独被皇帝召见,有意让他到大都督府任职,再过几日便要宣旨。大都督府正职本设有六位,由六位大人共同统领。但罗后以李安全取代李纯祐为帝时,便罢免了两个不安分的大人。之后罗后被人杀死,皇帝李安全直指是金国痛下杀手,有意吐露出连蒙抗金的心意。然而,此举却遭到当时的大都督府府尹高逸以及老臣嵬名令公的全力反对。
李安全于是以年迈为由,让高逸和嵬名令公退休,由梁有道代替他成为大都督府尹。另外提拔了高逸之高良惠,算是以示安慰。但至此,大都督府大人严重空缺。
齐王李沧溟素有贤名,武艺卓群,既是皇族,又是科状元。只因不容于罗后才外放。这番进京述职,皇帝对他十分满意,让他在大都督府任职,虽然连升了级,但想必群臣也会是心服口服。
李沧溟年纪轻轻,自然也向往金戈铁马,报效国家的生活。听得皇帝的安排,顿觉一腔热血,原本有些不痛快的心结也因这番消息而晕开了。
他策马回家,走到一半,却听见前面传来呼救的声音。耳尖的他,立马就听出来是从前边的巷道里传来的。他二话不说便跳下马来,疾步冲了过去。果然瞧见几个地痞无赖正围着一个姑娘,意图不轨。李沧溟提掌上前,一手一个,立马便将两个无赖打倒在地。剩下的两人见状,明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对手,哪里还有调戏的胆,呼啦一下,所有人都跑了个精光。
只剩下姑娘一人留在那里。那姑娘乌发遮面,衣裙也被撕了一块,很是狼狈。李沧溟上前道:“姑娘,你没事吧?”话还没说完,那姑娘抬起头来,与他四目相接,李沧溟登时惊呼出声,“素挽姑娘?!”
面前形容狼狈的女正是素挽无疑。
素挽见到李沧溟,先是一怔,旋即无神的目光里终于流露出一丝动人的光彩,“状元爷!”她喊他,头一次让李沧溟感觉到她内心的澎湃,这声叫唤也让李沧溟忍不住心房颤动。他忍不住就伸手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轻轻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
这一次素挽并没有急着挣脱,过了好一会儿,李沧溟见她平静下来,便问道:“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素挽道:“我原想去庙里烧香祈福的,哪知道半上……”李沧溟一低头,果然瞧见她身旁搁着一篮,香烛散落一地。李沧溟愤慨道:“天脚下都敢如此行凶,真是无法无天。”
他见素挽在一旁瑟瑟的,用双臂紧紧地护住自己,显然方才与那几个歹徒一番纠缠,衣服早已被扯破,李沧溟见她很是局促,心中不忍,连忙道:“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他原本是想去给素挽弄一件衣裳来,哪知道他还没走,素挽就紧张地一把抓住他,“等等!”
李沧溟回头望她,只见她低着头,小声说道:“可否在这里陪我一下?”李沧溟心里不自觉地有些满足起来,忍不住问道:“你害怕?”
素挽嘴硬道:“我不是害怕!我只是……只是……”她一时语塞,显然一下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李沧溟心里暗笑,这个丫头还真是和别人不同,生怕自己看轻了她似的。就算是害怕也没什么丢脸的!人之常情罢了。李沧溟到底有些心疼,见状,便松了自己的革带,将外褂解开,这就要披到素挽的身上。
素挽扭捏着要拒绝,李沧溟不由分说就揪住她要帮她披上,他发现了,对付这个小丫头,就不能用温柔的方法。
“哎——”素挽被李沧溟这一抓,突然疼得叫了一声。
李沧溟心一紧,“怎么了?”他见素挽捂住自己的肩膀,皱了皱眉道:“方才被那伙贼人用什么戳了一下。”
李沧溟连忙拨开她的手,果然见他的左肩被划开了一道口,只因那口不大,他之前并没有留意到。可如今,却隐隐见那周围一圈是黑乎乎的血痂。
李沧溟不由分说就将那儿撕扯开来,素挽下意识地往后一退,却被李沧溟拽住。只见她那光滑的肌肤上,有一个黑色的血洞,洞口不断地有黑血缓缓地涌出来。
“有毒!”李沧溟道。连忙就去试探素挽的脉搏,凝重的双眉终于舒展了一些,“还好,你的毒应该没有进入筋脉。现在必须得把毒给吸出来!”
他作势,便要去帮素挽吸出毒液。“不用!”素挽疾声道,挂着一脸的不情愿。
李沧溟急道:“再不吸出来,毒就要扩散到五脏六腑,搞不好会有性命之虞!”
“可是……那也不行!”素挽向外张望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把李沧溟的外袍拢了拢。
李沧溟大概猜出了她的想法。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受伤的部位那么敏感。就算这巷尾未必会有人经过,但即便没人看到,却也还是于礼不合。
素挽于是朝他福了一福,说道:“有劳状元爷送我去医馆吧。”
“那些大夫又不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就算要查出来,肯定也不是一时半会的。如今趁毒性没有扩散,吸出来是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李沧溟拦住素挽的去,有些着急地说道:“素挽姑娘,你的顾忌我理解,但事情分轻重缓急。若是为了名节,连性命都不顾,岂非愚昧不堪?”
素挽回望李沧溟,“素挽名节是小,即便终身不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状元爷不同。倘若有人因今日之事要挟状元爷娶素挽,对素挽负责,状元爷可有想过这后果?”
李沧溟一怔,旋即就说道:“那又有何不可?”他目光笃定,没有丝毫的犹疑。
素挽与他四目相对,好像是被他那股笃定的目光所震撼到,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两个人互看了一会儿,彼此间都感觉到了一些异样的情绪,素挽连忙把脸别过去,李沧溟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也微微有些尴尬红脸,他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紧张,只是对着地板说,“事不宜迟,素挽姑娘,那我就得罪了。”
素挽没有吭声,显然这次没有反对。李沧溟小心翼翼地去揭开她肩头的外袍,露出一块香肩来。也不知是不是方才与素挽的对话让他心里有了一丝杂念,此刻竟有些莫名地激动和紧张起来。连手指尖碰到她柔软的肌肤时,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只是突然,他停了下来,看着那个发黑却仍旧在往外冒血的伤口,问她,“那些人是用什么戳伤你的?看粗细和形状倒像是发簪?是你的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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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英雄救美(下)
素挽见他停了下来发问,只好回答道:“应该是吧。”她头发散乱,被他们扯下一支钗用来伤害她却也理所当然。
然而,李沧溟的脸却更凝重了些,“那我就不懂了。他们如果是用你的发簪,那又是何时在发簪上抹了毒的?再说了,他们如果只是劫财劫色,又为什么要用毒呢?”
素挽心里已是暗道糟糕。是她自己一时疏忽,只一心一意想要骗李沧溟,却忽略掉了发簪这个细节。没想到李沧溟平时看起来有些不拘小节,到关键时刻却是这样缜密。事到如今,她只得茫然地摇了摇头。
李沧溟却是彻底地停了下来,甚至后退了两步,想要仔细打量一下这个素挽,好半天才说道:“你到底想要什么?”
人一旦有了疑心,事情便已经有了变数。素挽只是抬眼看着他,李沧溟的声音却愈来愈冷,“素挽姑娘,那日和你聊过之后,我就去了一趟梁府。幸好梁小姐在出事之后,就找人锁了那间厢房,我才得以进去一探究竟。那茶壶里根本就是被人下了药!我原本就觉得奇怪,罔公就算再怎样无赖,也不至于有这样的胆,敢在别人府上犯浑。”
他的目光直逼素挽,“为什么罔公会在你歇息的房间做这种事,素挽姑娘势必很清楚吧?”
那茶壶里的迷药势必是罔戈润下的。可因为中招的是罔戈润,李沧溟却想当然地把这个归结到自己的头上。素挽脸色惨白,更显得楚楚可怜,“状元爷的意思,是我给他们下了药?”
“梁府,宫里,还有在这儿,桩桩件件都这么巧有人下药下毒?而每一次都正好有你?素挽姑娘,我想不这样猜也不行。”李沧溟盯着她,眼神里头有一种难言的痛苦与不情愿。
不得不说李沧溟有些聪明,并不是那样好糊弄的。但此时此刻,素挽说什么也不能够卸下阵来。她以退为进,很是羞愤道:“那状元爷倒是说说,我今日给自己下毒,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要诱状元爷为我把毒吸出来,费这么多心机只为嫁给状元爷做妾么?”
因为激动,毒血上行,她的嘴唇都变得有微微的发黑了。
那一刻,李沧溟看到她那模样,只觉得很是不忍。恨不能就上去帮她把毒吸出来,不管其他。可他到底是遏制住了自己的这种不理智的冲动,深吸了一口气,对素挽道:“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这一切都与我无干。素挽姑娘,抱歉,你的事我不想再过问,更不想被你利用。告辞。”
他狠了狠心,朝素挽勉强抱了抱拳,这就要走。
素挽腿一软,支撑不住地跌坐下去。李沧溟心一动,忍不住回头一看,险些就要过去扶她。
素挽却别过脸去,决绝道:“既然如此,那就请状元爷说到做到。素挽今日宁可命丧于此,也绝不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