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她了。
所以,不要离开我,姐姐。
“零也长大了呢……”话语说到最后余留一声轻叹,她指尖流连于零的脸庞,动作轻柔,似乎想要把他的样貌描摹在心室上,更想把他的音容笑貌融进血液中。
没有给零回应的机会,她继续兀自说着,眼中渐渐蒙上一层薄雾:“零很恨吸血鬼吧……但是,不可以伤害一缕,无论如何。他是你唯一的弟弟,也是我的小一缕,我们都有着血缘的羁绊,是谁也无法介入的彼此。”
姐姐的意思是,无论以后一缕和绯樱闲如何,他都不能伤害一缕,更不能做间接伤害一缕的事情。
“呐……有没有觉得我很偏爱一缕?”小夕忽然眨了眨眼,问道。
零有些郁闷地没有说话,他依旧矛盾,不明白为什么姐姐要一缕跟着绯樱闲,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不恨他们。
微叹一口气,她继续说道:“你们是双生子啊,不该是现在这样,无论是你还是一缕,都不喜欢把自己的真实曝露,老是喜欢弄些弯弯绕绕,又固执傲娇地要命,明明是哥哥,又老喜欢和弟弟怄气,一缕也是,总是爱赖着我,怎么没想到你这个哥哥,还有……”
一说起零和一缕来,小姑娘就神神叨叨个没完,从他们出生开始吃奶尿床的事情到偷水果抓野鸡烧烤,再到零生病一缕生气的事情,一一细数。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着,唇线时而弯起,时而下撇,不难发现,她眼中弥漫着的浓浓的思念。
她在脑海中终日检索这这些零散的回忆,拼凑成她心底的柔软。
那些回忆,刻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也只有这些记忆,才能够让她维持着现在的笑容,才不需要别人的怜悯,才可以坚强地成为零的依赖。
否则,她根本无法安然地躺在这里。
呐……还是伤到了呢……
她不恨吗?怎么可能。
“我也恨呢……很恨很恨……可是恨又有什么办法,当你被挫折击倒的时候,你最好的选择是站起来,然后努力再努力,让所有人看到你其实可以过地很好。只要相信,真的会有那么一天,真的……”眼泪悄无声息地流下,默默地将头埋在一缕地怀里,不再说话,只是不想让他发现自己在哭。
她只是相信,他们终有那么一天,可以过的很好很好。
总会有那么一天。
感觉到从姐姐身上散发出的隐隐的悲伤气息,零凝眸,将她揽在臂弯中,下巴搁在深棕色的发丝中,淡淡的薄荷香气让他无比安心。
姐姐都这样相信着,他和一缕又有什么理由在意那个诅咒。
总会有那么一天,他们都会幸福。
***
清晨温暖的阳光透过洞开的窗户涌进,犹如光瀑,细碎的灰尘回旋飞舞。
“姐姐……起床了……”零轻声唤了几句,可是小姑娘愣是没反应。
“姐姐……”拍了拍小姑娘的脸蛋,可惜只得到一声迷糊的哼声。
“嗯……零,让我再睡会儿吧……”昨天晚上聊地太晚,早上完全不想动,零最讨厌的就是喜欢那么早叫她起床~~
“算了……”看到小姑娘死活不离开自己温暖的被窝,零决定放她一马,自己起床穿衣服洗漱。
不过等他从卫生间出来的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小姑娘已经坐起来了,只着着单薄睡衣的上身曝露在空气中,一脸迷糊茫然。
“零……抱!”隐隐见到零走近的身影,小姑娘伸处手就要抱抱。
“姐姐……”零只能认命,谁让姐姐才是家里金字塔的顶层呢……
自从十三岁之后,小姑娘都没长过个头,零才可以轻轻松松地替她帮她洗漱,顺便把迷糊的她抱下楼。
客厅里只有黑主灰阎坐在那里,看到两人下楼,便笑说到:“有新成员要加入我们了呢!”说着,便上楼去叫那个小女孩了。
小夕的目光略一瞥过黑主灰阎,就指指餐桌,示意零抱她过去。
“不需要等他们吗?”零难得好心问道。
小姑娘微微挑眉:“ 没个十分钟估计下不来,在这浪费时间不如我们先吃了再说。”勾着零的脖子,小姑娘满不在乎地说道。
她不想欠太多人情债,也不想和太多人扯上关系,那个半夜被收养的小女孩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孤儿,那被压制的黑暗气息,说不定……和吸血鬼有关呢……
听姐姐的话,零乖巧地坐下,不管黑主灰阎,也不管那个小女孩。
不出所料,黑主灰阎足足耗了十多分钟才牵着小女孩出来了,小女孩的半边身子藏在黑主灰阎的身后,只探出了头,小心翼翼又期待地看着零和小夕。
“咳咳……我给你们介绍,这是优姬,优姬以后就是我的养女了,要跟着我姓黑主优姬哦!”黑主灰阎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对于零和小夕早他们一步开始用餐的行为也没有什么反应。
优姬仍旧怯怯地躲在黑主灰阎的身后,黑主灰阎笑了笑,解释道:“优姬刚到新环境,有些怕生,零和小夕要多多照顾她哦!优姬,这是锥生零和锥生夕,他们是姐弟,优姬以后可以和他们一起玩了哦!”
小夕对着优姬温柔地微笑,一瞬迷花了所有人的眼睛,像是看见三月的春红如潮,深白浅红尽放,幽蓝的眸子似星沉大海,流光暗转。
“我是锥生夕,请多指教。”纯粹地温柔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
零的目光略略一扫,碍于姐姐都已经自我介绍了,便草草说:“锥生零。”
看着姐弟两的不寻常,黑主灰阎在心中暗暗叹气,还是,不可以吗?或许他该找小夕谈一谈了,他不想让优姬受到伤害。
年幼的优姬并不明白什么,只是红着脸蛋轻轻地叫着零哥哥和夕姐姐,零一直是冷漠地回应,小夕总会给优姬找点事情做,然后自己去陪零。
晚饭后,黑主灰阎把小夕叫到了书房,原本锥生零也想一起去,只是被小夕劝下了。
书房。
“呐……我还要去陪零呢……”小姑娘懒懒地坐在椅子上,两只小短腿轻轻晃着,轻皱着眉头的神情煞是可爱。
“小夕,优姬可以和你们成为好朋友的,对吗?”黑主灰阎试探着问道。
“我认为这只是理事长自己的臆想。”小姑娘没有丝毫地犹豫,决然地回答,语速快地让面前的中年男子有了一丝压迫的感觉。可是少女的笑容灿烂依旧,却让人不寒而栗。
黑主灰阎的手交握在胸前,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不可以呢?优姬只是个单纯善良的孩子。等相处一段时间你就会明白的。”黑主灰阎决定主动介绍优姬的好。
少女一边的唇线微弯,扯开一抹轻讽的笑:“黑主理事长你收养的女儿,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她的单纯善良,只要你知道就可以了,我没有讨厌她也没有排斥她,我只是不在乎她。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会带着零离开,而你亲爱的优姬只是我们生命中一个陌路而已。”
黑主灰阎忽的沉默了,自从锥生夕来到这里之后,他并没有和她说过太多地话,也不明白夜刈十牙所说的厉害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如今,他总算是明白,这个平日里笑得灿烂无害的邻家小女孩似的人,才是最复杂的那一个。
“可是,我是说现在,你这样对优姬的成长不好。”
“黑主理事长是在污蔑我吗?”少女微一眯眼,“我记得我没有虐待她也没有欺负她,吃的用的穿的和零有差很多吗,物质上理事长可是一点都没亏待她呢……而且我还教她读书画画,黑主理事长难道要我可以为了她甘愿付出一切才甘心吗?”
句句讽刺就像针扎在黑主灰阎的心上,他从不知道这丫头的嘴巴有这么厉害,看起来,他似乎没什么好反驳的。她真的没有什么理由对优姬负责,而且,她做的已经够多了。
“没有我和零,只要有黑主理事长,其实也够了,何必呢?”她忽然放软了语气,暂时她不想和黑主灰阎闹太僵。
“小夕,多一个人帮你分担,让零快乐不好吗?”黑主灰阎迫不得已扯上了锥生零,他知道她最在乎的是她的弟弟。
听到黑主灰阎的话,少女的目光忽的变得冷厉,唇角的笑更是带着渗人的寒意:“不要妄图拿零来威胁我,黑主优姬?她还没有这个资格,更担不起。”
停顿了一会儿,她别有深意地一笑:“而且,我倒是希望她不要伤害零才好。”
说完,跳下凳子,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句话:“我们没有必要为不相干的人付出。把潜在的威胁放在我和零的身边,黑主理事长你不怕遭报应吗?”
。。
第32章 离开、李土
一场并不愉快的谈话因为锥生夕的提前离开不了了之,黑主灰阎依旧是脱线爸爸的模样,优姬不像刚来时那么怕生,但偶尔看到零还是会脸红红,只是自从零看到姐姐从黑主灰阎的书房出来之后,脸上丝毫未掩饰的嘲讽,便知道黑主理事长惹姐姐生气了,这个原因除了优姬还有谁呢?
于是乎,黑主灰阎所做的一切,反倒让零对优姬的印象更坏了一些。
小夕待优姬还是以前那样,教她读书写字,然后让她自己去练,她并不想优姬占用她过多的时间,黑主灰阎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有什么资格说她呢?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于她而言,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但流光易抛,无情地从指缝间流过,只残存着虚幻的回忆。
她还真是不放心把零交给黑主灰阎呢……还在为优姬打零的注意吗?绝对,不会如他所愿的。
倒是夜刈十牙,她更放心一些,只可惜现在找不到人。
阳光亮烈,在她眼里却显得无比刺眼,今天是第十天,她将要履行自己的承诺。温润的水蓝色天空昭示着今天是个好天气,但她的心却无法抑制的沉重,不断陨落,陨落,直坠黑暗。
果然弱者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凭别人摆布,虽然敌不过玖兰李土,但至少她可以尽量保护好零。零早就被她教的学会察言观色,虽然未褪去少年的稚气,但也有一股稳重从容的气度。
早饭后小夕就把零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向他坦白。
站在床上,小夕的眼睛恰好能够平视零,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