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见玲玲迈着轻快的脚步走下来。徐佩玉连忙拉着蓝莲走过去。
看见她们,玲玲精致的脸上洋溢着一沉喜悦:“妈妈,小姑姑,你们看见了吗?李书记刚才接见了我……呃……妈,你抓我这么紧做什么?”
“呃……”徐佩玉这才惊觉自己紧张得太过,竟然是死死的掐住玲玲的胳膊。她连忙松开手,嘴里却依然紧张的问道,“玲玲,那个市委书记和你说什么了?”
“书记一直夸我演得好,”玲玲开心的道,“妈,小姑姑,书记说要请我去做客呢。而且书记还说了,我们这出戏演得很好,可以推出去,也许还会上北京去演出给毛主席他们看呢。”
听说玲玲有这样的机会,蓝莲也不禁为她高兴起来,她拍了拍玲玲的肩膀,祝贺道:“玲玲,祝贺你。“
“恩,谢谢小姑姑。”
谁知一直沉默的徐佩玉突然出声道:“玲玲,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吧。去和钟书记说说,咱们就不去了。”
“呃,”玲玲纳闷的看向徐佩玉,“妈,为什么不去?书记说了今天晚上会商讨将来选送去北京的事情。如果不去的话,也许我这次的机会就会被错过去了。”说到最后,朱玲玲的语气里是掩不住的郁闷之情。
“唉,”徐佩玉叹了一口气。不过当初因为玲玲生病的事情,所以徐佩玉和朱林明从来就舍不得驳斥她,现在见女儿紧蹙眉头,徐佩玉不禁心疼的道:“好了,好了。玲玲不要难过了,我们去找钟书记,看她怎么说?”
“恩。“玲玲点了点头,领着徐佩玉和蓝莲她们向文工团的方向走去。
钟书记也正到处找玲玲,看见他们过来,她开心的道:“徐医生,莲儿,你们也都看见了玲玲的表演了吗?“
“恩。”徐佩玉点了点头,她看了一眼女儿,然后对钟书记道,“钟书记,刚才玲玲说,李井泉书记要请她吃饭,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呃。这我倒不知道。”钟书记有些愕然的抬眼看向玲玲,“玲玲,李书记说什么了?”
“书记说了。咱们的这出戏演得很好,所以他想跟咱们推荐上报,将来咱们还有可能去北京演给毛主席看哦。”一提到去北京,玲玲稚气的话中有掩不住的兴奋。
“什么?可以去北京吗?“钟书记的情绪也被带动起来。她笑望着玲玲道,”怎么样?玲玲,当初我就说了,你有这个能力的,只要你好好练习,好好演,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只要咱们的节目道中南海以演出,那将来你的前途可就无量了。“
“呃。”望着兴奋的两个人。徐佩玉蹙眉打断她们的话,她望着钟书记,犹豫的道:“钟书记,我还以为李书记会请你们?莫非只是请了玲玲一个人去做客?能不能不让玲玲去。”说到这儿,徐佩玉对上女儿困惑的目光,她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玲玲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人了去怕是不能应付这种局面,反而丢了丑。”
钟书记闻言愣了一下,她抬眼看了看玲玲和蓝莲,然后看向徐医生道,“徐医生,你放心吧。即使他是这样安排的,我也不会让玲玲一个人去的。”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蓝莲心中却是忍不住暗暗奇怪。她想不明白究竟有什么事情能让三师姐这般害怕玲玲和那个市委书记走得太近?
玲玲闻言恍然大悟,笑道:“我已经给书记说好了,会带一个伙伴去的,李书记也答应我了。”
“恩?带一个客人?”徐佩玉和钟书记闻言一愣。
“是啊。”玲玲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拉住蓝莲的胳膊,笑道,“就是我小姑姑啊。我早就听说李书记的‘书记院’富丽堂皇,是咱们省里首屈一指的最漂亮的房子,而且李书记家的宴席上有许多新鲜的东西,所以我想要让小姑姑跟着我一起去,也好让小姑姑品尝一下那些咱们寻常人家连听都没有听过的东西。”
蓝莲闻言怔了怔,她想不到这个小丫头竟然还这分心思。不过看三师姐一再推辞并且神色紧张的样子,显然她是不愿意玲玲和这个李书记有牵扯的。而现在玲玲却将自己拉进去。看来现在如果说不去的话,只怕倒显得自己推脱了。
蓝莲正在犹豫,徐佩玉看了看蓝莲,然后又回眸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白凌寒,她紧蹙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白凌寒,”
一直以来,白凌寒跟在蓝莲身后,就像是一个隐身人一般,蓝莲所有的朋友都当他不存在,而现在三师姐突然喊他的名字,这让蓝莲和白凌寒都一愣。
白凌寒抬眼看了看蓝莲,然后笑着应道:“三师姐。你叫我做什么?”
“嗬,白凌寒,你是莲儿的保镖,那么是不是莲儿去了哪儿?你都会跟着保护她的安全?”
“是的!”白凌寒虽然只是轻轻地点头,语气中却含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徐佩玉脸色缓和下来,。她笑道:“恩,这样最好。只要有你跟着莲儿和玲玲,那我就放心了。”
听她的语气,竟是已经同意了让玲玲取药李井泉家做客的事情,玲玲顿时开心得笑了起来。而蓝莲却暗自奇怪,这个三师姐究竟在搞什么名堂?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自己不去反而是说不过去了。
回到家以后,蓝莲把三师姐拉到一边,详细的询问,这才知道三师姐为什么如此反对岭林区李书记家。原来这个李书记曾经做过一件被全四川人痛恨的事情,所以他的名声和信誉在老百姓和市民心中几乎为零。
那是在一九五九年的时候,也就是在自己穿越过来的前一年,饥荒已经袭击了全国,四川也毫不例外受到了牵连。人们家家都用定量的饭票在街道的食堂吃饭,如果有的人管不住自己,一个月还未到月底就把饭票吃光的话,那么剩下来的日子就要挨饿受冻。
那时候,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里面的人,一有时间就会去田野里挖些野菜来充饥。到了一九六零年的时候,大饥荒已经很严重。许多人营养不良而全身浮肿,大家开始吃一种叫“康麸散“的麦麸代粮,还以炒盐当菜,养小球藻补充营养。大街上抢食的天天都有,但是抢食的被人拳打脚也要先把抢来的半个馒头狼吞虎咽下去。家家户户都把能换来粮食的粮票当成家里的救命希望。
可是就是这个家家户户救命的希望,却在一夜间被宣布全部作废了。望着那分文不值的粮票,饥肠辘辘的百姓气得跺脚,欲哭无泪。但是他们却是无能为力。其中最可怜的是有一家人从外州县调工作到成都安家。他们带着省粮票上路,但是刚到了成都市,粮票就宣布作废,全家断了粮源,结果是靠卖光所有衣物到黑市买高价食品才挣扎着渡过难关。
而下这道黑心命令把老百姓们推向绝路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现任的省委书记李井泉。而且他还曾经恶劣的以极左的手段,来对付省里的干部。
在当上面已将彭德怀首长定为右倾机会主义份子时,他却隐瞒了这件事情,只是把彭老的万言书交给不明真相的干部让大家发言表态,结果许多干部中招,说他们与彭老的看法一致,也认为大跃进政策失误。待白纸黑字记录在案,李井泉才铁青着脸将中央决议出来,在会上当场就有发了言的干部吓昏过去。结果发言支持彭德怀的干部全被打成右倾机会主义份子。
加之他为官奢侈,即使在老百姓饥寒交迫的时候,他还用公款吃喝,挥霍无度,本来一个好端端的四川,被这个书记搞得乌烟瘴气,所以人们封他为西南王,也对他恨之入骨。但是大家却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把怨恨埋在心里。
蓝莲听了这些事情之后,突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刚才检阅的时候,老百姓们的情绪如此反常?原来这个李书记果然是一个行径卑劣的贪官,怪不得三师姐会如此反感他。
而现在三师姐把保护玲玲的重任交给了自己,自己可不能有丝毫马虎,如果玲玲有什么闪失的话,只怕自己都无颜面对二师兄和三师姐了。
晚上,蓝莲和白凌寒早早的就陪着玲玲来到了文工团。而在文工团里,钟书记也已经安排了剧组的另一个饰演杨白劳的演员陈敏民跟着玲玲她一起去书记院里做客。
蓝莲曾经在军区的军委家属院住过,她看着家家户户的小二楼,感觉在这个年代中,就已经是很豪华的了。但是当她踏进李井泉书记的书记院时,这才明白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只见书记院里里外三进院落,装修得富丽堂皇。而且就在书记院里,从休闲到医疗,所有设施一应俱全。那个传说中,特设专为李书记等少数首长和其家属服务。一切医疗设备和药品都是外国进口的“三门诊部”也在院子里面。
看见玲玲的到来,李书记开心得很。
蓝莲仔细打量着这个市委书记,只见他身穿一套笔挺簇新的干部装。中等身材,略显肥胖,一双狭长的眼眸中透着一股狡猾而又凶残的光芒。
他扫了蓝莲她们一眼,却并没有将蓝莲和陈敏民放进眼里,倒是在对上白凌寒的时候,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他身上。
对上他的视线,白凌寒淡淡的打招呼道:“李叔叔好。”
“李叔叔?”蓝莲不由得一愣。随即想起在白天的皇城上,那个唐部长紧紧挨着李书记,而唐部长又一直是白师长的忠实部下,他们之间自然的是有牵连的。她恍然明白,难怪他们会认识。
李井泉闻言,也是愣了一下,很快他脸上扬起笑容。只见他伸手拍了拍白凌寒的肩膀,亲昵地道:“哎呀,果然是白师长家的老2,长这么高了,这些年一直没有看见你 ,我都不敢认了。“
“嘿,”白凌寒嘴里一声轻笑,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只听他客套的应酬道:“李叔叔每天公务繁忙,我也不敢过来打扰李叔叔。”
“哎呀,这么会说话,还真是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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