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走来,时间过得真快,眼看着,就要到他和无心约定的地点,想着这一世可能都难以再见,他恨不得永远也不要放手。
然而,有些事总是要去面对的,欠下的债也总是要还,他答应过她,来生只属于她,所以,他不希望将这些恩怨带到下一世,何况,背着负罪感过一生,他和她都不会释怀。
晌午过后,目的地终于到了,当马车停下的那一刻,他的心里一阵撕痛,这一刻,终归还是来了。
“我们到了。”他轻声对怀里的人说着,尽量想要表现得轻松一些,然而,话一出口,还是流露出了深深的不舍。怀中的人儿本能的环住了他的腰,怎么也不肯放手,似乎这样,就可以不用分别。
“苏儿”她这样子,他真的会舍不得走的,可是,他有非走不可的理由。
轻轻捧起她的脸,她的眼中泛着泪,让他更有一种诀别般的痛楚,暗自吸了一口气,他贴着她的唇低声道:“照顾好自己。”
她的手将他环得更紧了,“你会回来对不对?如果你不能答应我这一点,我不放手。”
这个女人,是存心要让他走得不安心吗?这个承诺,他如何能答应她?尽管,他是多想与她长相厮守,可是,在这之前,他必须去承担起那一切的过错,他不要那些负罪感来吞没他们这份真挚的感情。
这一刻,他相信,即便是分开了,他对她的爱,也会存在于彼此心里,并不会从此湮没。
心一横,他将她横抱而起,掀开车帘,走向对面的另一辆马车。那是无心带来的马车,而无心和星染也早已在车旁等候多时。
不容她反抗,他毫不犹豫的将她抱入了那辆马车里。
“北宫殇,我们一起逃吧,就算要逃一辈子,就算要内疚一辈子,就算要被世人唾弃一辈子,至少,我们可以一起承担,对不对?”她牢牢抓紧了他的衣袖,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他。
他能感觉到她此刻的恐惧与担忧,她宁愿过那样的日子,也不愿失去他,对不对?他淡笑着在她额间落下一个深情的吻,道:“我要你和诺儿光明正大的活着,永远不受颠沛流离之苦,也永远不受世俗的歧视,记住,别让我们的孩子像我一样,生活在仇恨里。”
他这一生,便是受仇恨所累,所以,想爱不能爱,想给不能给,不管是身,还是心,都未能自由。如果不是遇到她,或许,他会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完这辈子,连活着的意义都找不到,更不用说人生的乐趣了。
所以,他希望她和诺儿都不要有任何负累,不管,是恨,还是被恨,都将失去幸福,而他,不要让她们受这样的苦。
“至少,你给我一个支撑我活下去的理由,如果你不再要我和诺儿,这漫长的人生,你叫我一个人怎么走下去?”知道他的决心,她只好退而求其次。
他无比心疼的轻轻掰开她紧紧揪住他衣服的手,将她的手放入自己手心,连同她所有不安和惶恐也一并握住,承诺道:“那我答应你,我会回来,我会陪在你身边,陪你度过这漫长的一生,再陪你走入下一个轮回。”
希望她能记着他今天的承诺,他日,如果他能活着,不管多久,不管多远,他都会回到她身边。即便是,他死了,他的心,他的魂,也会永远在她身边守候着她,等待着她,陪她一起走完这段人生。
她将信将疑的凝望着他,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真的吗?”
他无比认真的点头,“真的。”希望有朝一日,她能够理解,也能够释怀,更希望,他对她的这份爱,能够陪伴她一生,不让她再觉得孤独。
“好,我信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我也会照顾好诺儿,把他调教成一个听话的好孩子,我会和他一起等你回来。”虽然她眼里仍清楚的写着不安,但,她终归是选择相信了他。
她是想要用她的柔情和他对诺儿的这份父子亲情来束缚住他,让他不得不遵守这个承诺。他当然明白,他比任何人都期盼着见到诺儿,所以,他会尽最大的努力,回到她身边。
最后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将她的笑,她的泪,她的牵挂,通通装入了他心里。
不容自己后悔,他放下了手中的车帘,将她隔绝在视线之外。
依如当年,为了他唯一的亲人,他一人担下了所有的仇恨,今天,为了他唯一爱着的女人,他再一次担起了这份负罪。
当年,那个满心仇恨的北宫殇创下了汝越国繁华的奇迹,那末,今日,他用他的一腔挚爱,能否也为他们俩争下一片爱的天地?
他心里并没有底,但他知道,他会依如当初一般,尽他的全力去争取。
他坚信,他和她的爱,一定能创造奇迹。
………
今天上来看到好多读者留言关心问候,很是感动。我想,看书的应该都是女性吧,那也没啥不好说的了,其实,也就是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没啥大毛病,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前几天作息不好,所以,才引起的头疼,然后昨天肚子又痛了一天,今天好多了,谢谢大家关心。
生死一诺
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青山漫漫,绿水迢迢。.眼前的景致依如时光倒带一般一一晃过,然而,走在这条路上的,已只剩他一个。
北宫殇驱着身下的骏马,脑海里浮现的却全是他和苏娆娆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这些回忆或甜蜜,或酸涩,依如发生在昨天般清晰,又有如历经千年般深刻,伴随着他这一路孤独冷清。
这一生,他曾多少次这样孤独的走向战争,走向沙场,也走向毁灭,但,这一次他要面对的,却是他曾经庇佑着的臣民,而他的身份,也由一个威风八面的君王变成为一个叛逆的罪人。
此刻,他既希望脚下的路永远没有尽头,这样他就可以一路怀想着他的苏儿,回到那些曾经美好的日子里去。可又希望快一些到达尽头,早日了结这段恩怨,回到她身边去。不管,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心,总之,他不想让她久等,而他自己,也早在转身背向她的那一刻起,便陷入了对她的深刻思念之中。
刚入靖州城时,城门便已设卡,看来,是京城之变已惊动了各州省,官府开始设卡抓人了。好在,有幽云替他稳住京都,争取了一夜时间,否则,恐怕他也不会那么顺利便把苏儿送走。
“喂,你是什么人?有没有官谍?”守城的一名卫士横刀拦下了他的马。
扫了一眼充满敌意的几名卫士,他冷冷答道:“北宫殇。”从他劫狱的那一刻起,在心里,他已不再把自己当成汝越国的君上。.卫士大吃一惊,不敢置信的打量了他一番,继而窃窃私语起来,片刻后,两个卫士隐入城门里,不一会,便请来了几个靖州的官员。
“真的是君上?”靖州巡抚一眼便认出了他的身份,慌忙对卫士们使了个眼色,卫士随即让出一条道来放他入城。
“君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京城发来的告示说您劫狱潜逃,命各州县严加察查,臣等一直不敢相信,今日看到您出现在这里,莫非这一切都是真的?”靖州巡抚一边跟在他马后,一边不安的询问着。
“怎么,你们想抓我回去复命?”北宫殇一刻未停,语气里却隐隐透着一丝迫人的霸气,冷眼扫了一眼众臣,道:“识相的最好让开,我现在不想杀人。”
虽然,从他劫狱的那一刻起,便没有再把自己当成是这个国家的君主,但他之所以回来,并不是因为他欠这个国家的,而仅只是要了结他与乌洛珠的恩怨,至于其它人,但凡敢阻挡他者,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
京城竟已出了告示,如此看来,朝中必是有人作主了,他此刻只想尽快的赶回京城去解决这一切。
“君上,臣等绝无冒犯之意,虽然告示上是让臣等一见到您便将您羁押回京,但臣等只听君上您的号令,臣等只是好言相告,京城现在凶险万分,顾命大臣已伙同一干老臣正等着要声讨您呢。”靖州巡抚苦口婆心的劝说着,“您现在一个人入京,恐怕有所不妥啊。”
他心中一动,这江山,有一半是他亲手打下的,朝中的大小官员,也有很多是他亲手提拔的,如今突然有朝一日全放下,说没有不舍是假的,说没有感情,也是假的,只是,今时今日,他已没有立场再做这个君主。
这不仅是因为乌洛珠,也是因为苏娆娆。以他在这个国家的地位,要想真正坐政朝堂绝非难事,但,那样一来,他就再也不能和苏儿在一起了。如果要他在国家和她之间作一个诀择,他会选她。
“你们什么时候见过北宫殇怕死吗?”他这次回来,就已经有了必死的觉悟了。他直奔驿站,挑了一匹快马,对一直跟在后面的几个大臣道:“既然你们不是要抓我,那就让开些。”说话间,他已翻身上马。
“君上,您可不能冲动啊。”靖州巡抚还想阻拦,北宫殇挥鞭一扬,马儿长嘶一声,奔跑开来,扬起漫天尘土,让那后面跟着的人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君上,您要小心啊!杨剑杨将军几个时辰前已经途经此地,赶赴京城了。”靖州巡抚犹不放心的在后面大声叮嘱着。
想不到杨剑竟也这么快赶回去了?那末,他也不能再耽搁了,杨剑曾经见过他和苏儿,他必须尽快赶回去,阻止他们再继续追究苏儿的事。只要能再争取一些时间,相信无心也应该已经安排妥了众人,介时,便是大军压境,貊仓族也不会轻易有所损伤的。
接下来的几个州县也均设有关卡,却并没有为他造成多大障碍,守城的士兵或畏于他的骁勇,或敬于他的威名,只是虚应几招,便将他放进城去,倒也让他省心不少。
快马加鞭之下,他终于在次日晨曦来临的那一刻赶到了京城。
只见城门下已是严阵已待,上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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