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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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绿- 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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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我轻笑道,“这个人可要抓紧时间了。”
  挨到晚饭时分,多铎还没醒,我便去额娘那里蹭饭,回来时正碰上都善牵着马出去。
  “这是去做什么?”我问。
  他恭敬地回道,“爷让奴才递封信回沈阳。”
  我疑惑地看着他,“什么紧要的信还要你亲自跑一趟?”那驿站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抹了把汗,支吾着答,“奴才……只知是给十四爷的。”
  这倒有些明白了。我不打算为难他,点一点头道,“你们爷呢?”
  “方起了身,眼下正在沐浴吧。”
  我本准备回屋,听到这里捏了把汗,转身往别处荡去。
  又磨了半个时辰,估计他收拾停当了,才慢吞吞进到屋里。天已黑得透了,四处都挂起羊角灯笼,投下一片柔和白净的光华。
  多铎正在用饭,见了我便笑问,“饿不饿?陪我再吃点儿?”
  才吃过多久?饿什么哪。我把外裳脱了,春儿替我绞了手巾,递给我擦脸。
  “我见过居翁牛特部那小子了。”
  我点头表示听到了,小的没来告状,大的看起来也安然无恙,虽然现在已不能改变什么,还是问,“给你添麻烦了吗?”说罢走到对桌,刚要坐下,却被他捉住手腕,扯到自己这一侧,“你喜欢就好。”
  也许是因为病去如抽丝的缘故,入夜才不久我已觉得困顿起来,他刚补了一觉,倒是精神十足,见我呵欠连连,便试探着问,“累了?要不就睡吧。”
  本想躺着再说会儿话,然而缓缓地他的声音就离得我远了,只感到他的手穿过我腰侧,将我固定在他胸前。我抓住他的手,含糊道,“别闹……”他却吻着我颈后,轻哄着“你睡你的,别管我。”
  我也确实没这个心情,可他灼热的气息拂在我的后背,沿着脊骨一点一点向下,双手也越来越不安分,贴着肌肤滑入我的肚兜内,罩上我的胸部。
  燥热冒了上来,肩上却有些凉,我睁开眼,发现中衣不知什么时候已被解开了大半,伸手想将被子拉高,却被他扣在掌心里,“想死我了……”他一手握着我的下巴,唇便欺上我的。
  体温和心跳频率一起在上升,我挣扎着转过身时,他已解开最后一重阻碍,光裸着身子贴紧我,从我的侧脸开始,一路轻咬着,吮噬着直到锁骨,用舌尖在我胸前打圈。与此同时,他的手滑过我的皮肤,揉捏的力道愈来愈重。
  我觉得又麻又痒,呼吸也急促起来,他却似正在享受某道甜品或者冷盘,得意地磨蹭着。
  心里像有什么在哧哧烧着,手终于脱开了他的桎梏,我一个翻身用力将他压到身下,恶狠狠道,“你玩够了没?”
  他愣了一下,很快便轻笑起来,“要这样吗?”说着抬头轻碰我的乳尖,我半跪着俯身咬他的脸颊和耳朵,赌气反问道,“不行么?”
  代替他回答的却是扶上我腰的双手,我们对视着,也许是从我眼中看出了犹豫不决,他半是安抚半是玩笑着说,“你别动,我来就好了。”
  一点也不好!我紧张得闭上了眼,无比懊恼自己方才的冲动,当他缓慢顶入时,不由得“啊”的喊出声来,十指死命地掐他的腰,“唔,”他闷哼了声,暗哑着嗓子低笑,“你捏得我透不过气……”
  有人说这种时候女人应该有“驰骋”的感觉,我却怕得不敢放开他,他搂住我背脊,掰开我颤抖的手放到胸口,猛的翻过身来将我推至被褥深处,随即喘息着吻住我,于是力气耗尽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便是“宝贝……还是这样好……”
  这一次足够酣畅淋漓的结果是浑身酸软和腻湿的汗,我扒着枕头,昏昏沉沉道,“被子……”盖上来的却是某只手,抚摸着我的肩背,这家伙,还真是精力旺盛!
  我转头瞪他,“再闹,睡地板去!”
  他挨过来,笑吟吟地亲我的面颊,“地板怎么能比你……”
  我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他终于无奈地放弃,只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我的头发玩,睡意朦胧中,似乎听到他说着什么,可是太困了,我的意识大概已经去了爪哇国……
  天暖热起来,亲逝的悲凉和力不从心的冬日一起淡去,春意无处不在,当然,如果没有人一大早闹得我睡不着,那就更好不过了。
  对于我的恼怒,他的解释是“一时没有朝会习惯不了,”说着就扯松了我兜衣的带子。
  都一个多月了还说什么习惯!我半梦半醒着心气不顺,挣扎了两下,便放任他为所欲为。
  安静之后,他摩挲着我肩颈喃喃,“府里该热闹了。”
  我不置可否地抬了抬眼皮,他便继续道,“年前我让人在后院那棵老槐树下垒了假山,上头添了一处亭阁,从南首的窗子望出去,大约正好瞧见前院的梨花。”
  “梨花啊……”我希望能看到的是芭蕉和一池碧水,也许将来会有机会南下吧。去江南,不,是回江南……我翻了个身,杜绝自己再想下去。以后谁知道呢,眼前他的神色却是认真的,“谢谢你还记得,”我亲了亲他的面颊,他一下靠上来,双手按住我肩膀道,“给我生个丫头,像你一样……”
  他肯定的口气令人发指,而我这时却想起另一件事来,“我不是阿玛和额娘的亲生女儿。”
  “那敢情好,”他愣了愣,笑着把唇压到我耳侧,“天上的仙女,为什么下凡来?”
  这个玩笑并不好笑,我推开他一些道,“天命元年,有人告诉阿玛,若旗内有女婴诞于西辽河边,务必躬亲抚养,将来部族兴盛不在话下。”他敛去了嬉笑没有答话,我得以继续,“额娘那时确实怀有一胎,可并没有留住,反倒是诺敏的额娘在河边分娩……”
  他伸手轻掩我嘴,“别说了,我明白。”
  “嗯,族里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而所谓的兴盛,目前也确实如此。说完这一句,忽然觉得轻松起来,也许有点奇怪,那明明是一另个人的身世,我却无法顺畅地讲给别人听,仿佛总有些什么左右着心绪。
  “难怪你们这样相像……”他把我搂在怀里,轻抚我的脊背,“你是谁的女儿都好,都不能改变,你是我福晋。”
  
64、不诉离殇

  诺敏走时,我去送她。她眼泪汪汪道,“姐姐,下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从沈阳到科尔沁不过几百里,真想了骑匹马跑上一天一夜就到了,”我笑着捏她的鼻子,“就怕以后你夫家不肯放人。”
  “他们敢!”提到这个她便神气过来,“甭管嫁的谁,我还是我,谁也别想管着我!”
  我喜欢她的性格,佩服……嗯,她的脾气。
  多铎朝不远处马背上的身影努嘴,问我,“不过去吗?”
  索诺穆台吉,比起“阿玛”,我更愿意这样称呼那个人。对于齐尔雅真,他给了她一半的生命,而于我,终究只是个陌生人罢了。
  我握住他的手,回道,“我没想过要打扰他的生活。”
  春末时,一道征兵令打破了草原的安宁。
  多铎对此反应平静,我便猜他早已知道。或许这次旷日长久的假期是某种预支,结束后他不得不继续他的正事。
  “这一回对察哈尔用兵,早晚也就这几个月的功夫。我走后,你如想回家,自个儿路上要小心,凡事尽管吩咐都善他们,到了沈阳就给我来信。若还要再陪陪额娘,便等战事完了我来接你,咱们一块儿走……”赶往都尔鼻会师之前,他的纠缠劲头变本加厉,往往闹到凌晨还不睡。
  我既不想和他分别,又羡慕他千骑卷平冈的日子,回道,“为什么要等到那时?就带我一起走吧。北直隶、山西的风景我都还没见过呢。”
  他先是惊愕,很快便笑叹,“说什么傻话,这是去打仗,可不是游山玩水,怎么能带着你?”顿了顿又道,“战场上危险,营地里又不安分,你在我得多操一百个心。”说着便倾近身吻我。
  我闪开脸反驳道,“大凌河那次不也没事?”
  “别提那个,”他皱眉,静静盯了我一会儿说,“不如这样,大军还朝时我让人带信给你。届时一路往东,你若不介意多走一程,兴许咱们能一道去恒山或者桑干河看看。”
  目前,这大概是最妥帖的法子,我愿意体谅他的难处,窝在他怀里点头道,“就是这样,我等你。”
  第二天在熹微的阳光中起身,博瀚一阵风似的刮进来,把一大束君影草塞到我怀里,“十五爷让我拿这个给您。”
  我跑出毡房,天地相接的远处,只有渐渐归于寂廖的尘土。
  低头见到怀中粉白的花朵,低垂着头,像一盏盏柔软的小灯,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如果手上没有剑,我就不能保护你;如果我一直握着剑,我就无法抱紧你*……
  战争带走男人,并留给女人无数个翘首以盼。库黑布里都、宣府、朔州、应州……各种或陌生或熟悉的地名开始陆续出现在信纸,地图,以至随口谈论的话题中。
  我常常策马向西一直跑出很远,然后和晚霞一同游荡而回,原来在心底深处,我就是这样期望着跟他一同离开。
  不过没多久,另一件事便分去了我大半的精力——我开始出现种种妊娠初期的征兆。起先是呕吐,一大早便什么也吃不下,晚间稍好一点,便能对付些清粥淡饭。等这症状过去后,像是要弥补一般,在炕桌前边看书边进食占据了我生活的百分之八十。最后发展为每到入夜前,春儿都会留好一匣点心,以防我肚子里的馋鬼三更半夜有所需求。
  我对自己旺盛的食欲惊恐,大夫的诊断却是并无异状,一切安康。我便明白过来,也许我只是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新生命缺少某种心里准备。呵,无论怎么看如今的我要做母亲似乎太过年轻,而上一回得到的教训不可不谓十分惨痛。
  额娘催促我把有孕的事告诉多铎,我觉得实在说不出什么来,想让人传个口信便作罢,却遭到族人一致反对,“此事非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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