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如易196 (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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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如易196 (发错了)-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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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来这里坐下。”

    余舒踮着脚走过去,提着裙子,怕地上不干被她踩画了,坐下后才发现,这些银光闪闪的颜料早就凝固在了地上,用手摸都不掉。

    青铮也在她对面盘膝坐下,吐息了几次,方开口道:

    “今日起,为师便传你易术,因不记名,门规你就不用遵守了,只有一点,你务必遵从。”

    余舒道:“师父请讲。”

    青铮眼中神光聚起,目光如炬:“它**出师,要帮为师做一件事。”

    “”俗,太俗了,接下来这老头是不是要给她讲一段催人泪下的血海深仇,什么杀妻夺子,兄弟反目的故事,再要她给他报仇。

    青铮皱眉:“怎么你不愿?”

    “师父,您能不能先说说是什么事啊?”

    开玩笑,什么本事都还没教呢,就给她开条件了,万一她学了个鸡毛蒜皮,这便宜师父叫她去杀人放火,那她也得干啊?

    “放心,为师只是想让你代我去寻一样物事,不会叫你去杀人放火,亦无生命之虞。”

    青铮道人仿佛能看穿她的想法,在余舒尴尬的脸色中,伸手在后面一抓,拿了两只棋碗摆在两人中间,碗里是很普通的围棋子,一碗黑,一碗白,他闭上眼睛道:

    “不让你瞧些真本事,你想必不会服气,来,你随便抓上一把。”

    余舒不知他要作何,就听话地在白色那碗里抓了一把棋子。

    “白七。”

    “什么?”

    “为师说,你手中有七枚白子。”青铮闭着眼睛,老神在在道。

    余舒迟钝地摊开手心,一目扫过去,确是不多不少,七枚白子,来不及惊讶,就听青铮道:

    “再抓。”

    余舒于是又抓一把黑的。

    “黑九。”

    余舒默然,是九。

    “再抓。”

    余舒手伸进去,拿出来。

    “黑三。”

    余舒盯着手里的三枚黑子,眼神亮的,像要把它们看出来个窟窿,一次两次还可以说是运气蒙的,但三次都猜中了,这种概率——

    “两手各抓一把。”

    余舒舔了舔嘴唇,心跳有些加速,她左右手分别伸进碗中,眼睛盯着青铮闭气的双目,多了个心眼,手指“哗哗”拨弄,造出噪音,再拿出来。

    “左手一白子,右手无子。”

    “啪——”余舒手一抖,左手掌心那枚白子掉在地上,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脸上的表情有多傻。

    青铮睁开眼,满意地看着余舒脸上的佩服,刚要开口,就听她惊声道:

    “师、师父,你耳力也太好了”

    就凭这一手,这糟老头要是在她上一世过的地方,怎么不得混个赌侠当当

    青铮胡子一颤,怒道:“狗屁为师这是听出来的吗?”

    余舒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态度要比之前尊敬许多,嬉皮笑脸地掩饰着心中惊奇:

    “那您是怎么猜出来的?”

    青铮哼了一声:“你说说,易学是什么?”

    余舒:“就是易理之学。”

    要是三觉书屋的刘夫子听到她这么回答,保准一口血喷在她脸上,学了半年,连易学的基本含义都说不上来,有这么混的吗?

    青铮道人狠剜了她一眼,捋着胡子顺了顺气,才讲道:

    “简单来说,易学就是一门预测占卜的学问,你记住,易,就是算、占。逃不了这两样。”

    余舒点头,表示记下。

    就凭刚才余舒的回答,青铮也知道这新认下的徒弟是个什么破水平了,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好耐心给她开窍:

    “说难了你也不懂,为师就简单和你讲,算,就是算术,是技巧,占卜就要借外物,诸如卦盘和六爻钱,这是手段,用技巧和手段推测未来之事,这就是我辈易学,也是最普通的易术。”

    余舒恍然大悟,她看了这么些天书,头一回弄懂了大安朝的易学是什么。

    接着又疑惑:“那您刚才猜测我手中棋子,也是易学吗,怎么没见您用什么外物啊?”

    青铮老头傲然一笑,“为师所用是上乘的易术,一心一眼皆可得占,何须什么外物,为师的本领,判福祸,断生死,也只是多费些工夫罢了。”

    余舒喉咙有些干燥,心里发痒,若说之前她只是抱着观望地态度陪这老头过家家,那现在就是真心想学本事了。

    “师父您这么厉害啊。”

    青铮得意地看见余舒眼中流露出的渴望和佩服,这小丫头片子在他面前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模样,半点都不晓得尊重,这下总算知道他老人家的厉害了,哼哼。

第五十章 表少爷找上门

    第五十章表少爷找上门

    “师父,那您赶紧教我,教会了我好帮您找东西去。”余舒催促道,她没错看这老头眼里的得意,心中窃笑,不就是头一回在她这里吃了瘪么,值当这么计较吗,比她还小心眼呢。

    “好。”

    青铮将两只棋碗向下一扣,哗啦啦棋子混成一团,指着这一堆黑白,道:

    “挤着眼睛自己抓。”

    “啊?”余舒没能理解。

    青铮做了示范,闭着眼睛伸手捞了一把,“三黑五白。”

    摊手,三黑五白。

    “自己抓,自己猜黑白,时候不早了,莫误了老道睡觉。”

    余舒:“”

    “怎么,你不想学啦?”

    “师父,您逗我玩呢?”

    青铮瞪她:“我像是在逗你玩吗?你到底学不学?”

    余舒咬咬牙,认命地闭起眼睛,伸手一抓。

    “学”

    青铮见她乖乖去抓子,才弯腰捡起了身后一只油纸包,起身道:

    “为师到外头走走,你老老实实地抓,不许偷懒。”

    余舒闭着眼睛摆摆手:“师父去。”

    青铮走了,出门带上锁,一跃飞上了屋顶,脚步轻松,踩过瓦片,不带声响地在景伤堂屋顶的天井边上坐下,拆开了油纸包,摸出一只油汪汪的鸡爪,塞进嘴里,歪头看了一眼下头。

    月光下,小姑娘坐在地上一把一把地抓着棋子,身下的阵法,泛起一丝丝微弱的荧光,从头顶往下看,正好是北方星阵的模样。

    “唉,若非你灵性太差,感悟不了玄机,我就不必废这么多工夫,罢、罢,该有这一段缘法。”

    青铮嘀咕两句,咂咂啃完了两只鸡爪,在衣服上抹了抹手,盘膝腿,无心向上,吐纳,要把先前画阵时耗费的真气补回来。

    早饭时,余小修把汤端上桌,去叫余舒起床。

    “姐、姐,起来了,吃罢饭再睡。”

    余舒裹着被子翻了个身,瓮声道:“一边儿去。”

    “你快起来,饭等下就凉了,没人给你热去,起来、起来。”

    余小修伸手去扯余舒的被子,余舒拿腿压着,两个人夺了一会儿,余小修先恼了,出去扯了手巾用凉飕飕的井水一拧,回屋劈头盖在余舒脸上——

    “啊你干什么”

    余舒扯下脸上毛巾,肿着两个眼泡怒视余小修,余小修冷眼看她。

    两个人互瞪了一会儿,余舒先败下阵来,一拨拉头发,颓丧地从床上爬起来,余小修转身去盛饭,今早上喝鸡蛋汤,热乎乎的最香了。

    吃罢饭,余舒打了个饱嗝,把碗一推,生气道:

    “余小修,你不能这样,我是你姐姐,你早上叫我起床就不能温柔点吗?”

    “谁让你大晚上跑出去玩,你早点睡觉就不会起不来了。”余小修把碗筷一收,拿出去洗,不想承认他是生气她昨晚一个人跑出去玩,不带他。

    余舒郁闷地晃了晃桌子,有苦难言,她哪里是去玩,昨晚上在景伤堂抓了一夜的棋子,指甲都断了两片,偏那清蒸老头不许她说出去,她只好连余小修都一起瞒着。

    从西大院偷偷摸回来,她倒床就睡了,不知道为什么抓个棋子都那么累,夜里连个梦都没做上。

    余小修把桌子擦好,背上书包就走人,“我去私塾了。”

    余小修走了,余舒原本打算睡个回笼觉,但想起来今天计划要去找景尘,不得不打起精神出去打水洗脸。

    “呼噜呼噜呼噜——噗”

    刷过牙,把漱口水吐掉,余舒不动声色地瞥着杂院门口鬼鬼祟祟的人影,看清楚后,心中奇怪,这小子来干什么?

    她回屋去换了余小修的袍子,打了个髻包上巾子,清清爽爽地出门,出了院子,四下一望,就瞅见不远处要落跑的小胖子,犹豫了一下,大着嗓门喊道:

    “表少爷,你干嘛去啊”

    听到这不算陌生的声音,马伟博僵硬地站住脚,磨蹭半晌,才转过身,冲余舒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我没干什么。”

    看见余舒那身打扮,奇怪写在脸上。

    余舒嘴一咧,招招手:“你过来。”

    马伟博吓得后退两步,眼看掉头要跑,余舒脸一黑,喝道:

    “过来”

    马伟博战战兢兢地朝她走过去,离她还有一丈远时,停下来,怎么也不肯往前走了。

    看他一副受气包的模样,余舒觉得好笑,她怎么了,不就是那天揍了他一顿,怎么再见她跟老鼠见猫似的,以前不是挺猖狂的嘛。

    “这么一大早,你是来找我还是找小修?”

    马伟博立马摆手:“我、我,我不是要找你。”

    原来是找她,余舒自行把他的话反过来理解了,问道:“找我干什么?”

    马伟博低头,搓着脚尖细声道:“我你”

    “什么?”余舒掏掏耳朵。

    “不是我你”

    余舒发现这小胖子特能来气:

    “你蚊子啊,大点声”

    “不是我把你打我的事告诉外婆的,你别跟人乱说我尿裤的事”

    余舒捂了下耳朵,差点被吼聋了,斜眼看他,别说,表少爷马小胖红着脸,两眼冒水泡,肥嘟嘟的模样,看起来真是太好欺负了,可恶啊,就这受气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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