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平衡失调了。
母亲她们的想法,自己不可能毫无顾忌……
母亲他们会容忍自己的儿子喜欢上一个男人吗?
风透过窗帘优哉游哉的荡进来,冬天的阳光难得给地板投射上金色的温暖。
因为向阳,所以打开窗户,也没有觉得很冷。
如果……
如果以后没有米歇尔……
如果就这样和米歇尔分开……
如果自己让米歇尔心灰意冷的离开了……
“不是这样的!!”近乎慌乱的跑向房门,在打开门的一瞬间,再抬眼看见自己门前站着的人的时候,眼睛酸涩的肿胀了起来。
“米歇尔……”
“手冢真是的,怎么可以走那么快也不等我呢?”
“对不起……”
“没关系。”
“真的……很抱歉。”垂下眼睛,睫毛慢慢的被水汽氲湿了。
“都说没关系了啊。”捧起对方的脸,慢慢的靠近对方的眼角,那个地方,总是可以滋生令米歇尔恐慌的东西。
温热的触感自眼角蔓延开。
手冢觉得自己现在需要靠这些什么,以至于让自己保持站立的平衡。
“不是米歇尔想的那样。”慢慢的靠近对方怀里,手冢闭上眼睛闷声地说。
“恩,我知道。”环住自己怀里的人,米歇尔抱着他往前迈了一步,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我也,很喜欢米歇尔。”声音越来越闷……
“好了,我都知道了。”手掌有一下没一下的扶在手冢的背上,从对方身上传来了好闻的薄荷味。
“可是,……”
“不要在意我刚刚说的话,手冢觉得好就好了……”
“……才不是这样!”
什么?
挑了挑眉看着对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米歇尔嘴角泄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
“并不是米歇尔说的那样,如果我的某些行为已经到了让米歇尔伤心的地步,那么我是不会觉得那样很好的!”即使那是我希望的事……
这样的义正言辞啊。
米歇尔觉得自己差一点就要丢弃自己的初衷了。
不过,理智现在还是占了上风。
“那手冢已经理解到是哪种行为了吗?”
“恩。”点点头,手冢看着米歇尔的眼睛淡淡的说,“……已经知道了。”
“所以?”重新将人牢牢的固定在自己的怀里,米歇尔微抬起手冢的下巴,“手冢已经决定了吗?”
“……反正,是迟早的事。”
手冢眼神中流露出得情绪到了米歇尔的眼睛里,终于染上了疑似幸福的色泽。
慢慢的靠近。
却在距离对方几毫米的地方停下。
“手冢,吻我吧。”
暗金色的眼眸相互触碰,然后一起合上眼睛。
阳光铺撒了一地,把重叠的影子染上金色的温暖的光芒。
世界也跟着耀眼的晕晃起来。
Chapter 60
“阿嚏——。”
“阿嚏——。”
“阿——阿嚏!”
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泄露出一点点的——想要笑的模样。
克洛斯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从浴室里出来,然后把它搭在了杰斯德头上。
“要不要我去弄一些——姜水?”语气带上点小小心翼翼的态度,克洛斯伸出手触到了杰斯德的额头。
还好,没有发热。
“不……不用了。”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杰斯德忽然觉得自己很想睡觉。
“喝一点吧,不然的话,真的会感冒。”
“……那是谁害的啊!”小声的嘟囔着,杰斯德揉着鼻子忍住了下一个喷嚏……
看着克洛斯离开房间的背影,杰斯德忽然垂下肩膀,然后仰躺在床上。
大眼睛怔怔的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说,这是一种幼稚的报复。
令神智惊慌失措。
残忍而贪图。
皱了皱眉,杰斯德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枕头里。
没有办法理解。
那种程度的感情,绝对没有办法理解。
就像是当初自己的父亲被人杀死的时候,自己没有办法理解他们眼中的仇恨一样。
人死的时候,悲伤应该远远大于仇恨不是吗?
这样伤害自己的原因,就是因为那种幼稚的理由。
幼稚的让人觉得可笑的理由。
却让自己无力反驳。
告诉他不可以这么做,可是……应该怎么做呢?
每个人都需要发泄的路径。
也许克洛斯是高尚的,最起码他没有伤害到别人。
他无心伤害别人……
那么自己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呢?
睁开眼睛失神的望着眼前的一片黑暗,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心里好像裂开一道口子,无助而嚣张的叫嚣着什么。
不想看见他伤害自己的模样……一点都不想。
鼓了鼓脸。
自己已经尽力了!
尽力的去回想那些那些让自己觉得不高兴的事情了,可是……还是没有办法理解!
也许自己经历的事情不够深刻,所以才会这样,所以才会在事情过去了几年以后,忽然觉得那些其实是无关痛痒的事情。
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十几年前的事情这样难为自己啊……
所以,克洛斯,如果让我理解的话……我只可以想到一个方向……
那就是——我比你坚强!
噗——。
自己被自己想法逗笑了。
杰斯德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房门口那里出现的身影,忽然有种大笑特笑的冲动。
自己……总算是有个地方比他厉害了……
“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把手里端着的姜水递到杰斯德手里,克洛斯拿起他刚刚搭在杰斯德头上的毛巾擦拭着他的头发。
“唔……确实是想到一件令自己很振奋的事情。”小心的喝着烫舌头的姜水,杰斯德还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现在的动作其实有点过……
至少,一个雇主和一个保镖,就绝对不会这样……
“说出来让我也高兴一下。”
“……恩,”歪歪头,瞅了瞅克洛斯,杰斯德垂下眼睛看着碗上面漂浮着几缕姜丝,摇了摇头,得意的笑着说,“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你都没说。”克洛斯挑了一下眉,然后干脆半靠在杰斯德床上,浅笑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呵呵,我还是……不告诉你了。”那脸扭向一边,杰斯德抿了抿唇,憋住了即将破口而出的笑声。
“……你该不会是在想我刚刚狼狈的样子吧……”
“诶?”扭头看着克洛斯,杰斯德完全是一副你真聪明一猜就猜到了的可爱表情……
“真的在想那个啊……”起身摸了摸自己的鼻梁,这样无奈的小动作其实这几天已经练习的更加习惯了……“我刚刚的表现有那么可笑……?”
故作的皱起了眉。
克洛斯眯着眼睛看着杰斯德。
如果他敢说是的话……
“其实,也不完全是在想那个……”歪歪头,杰斯德丝毫没有意识到有什么危险,自顾自的回忆起来,“就是想到,在某一方面,你太脆弱了……”
“……”克洛斯嘴角慢慢的僵硬了下来……不得不承认,这句话其实远远没有比‘可笑’之类的那样的含义好到哪里去,而且还是有过之无不及……
“所以啊,我其实还在想要不要规劝你……”完全是一副好心人的‘我在为你的事很伤神’的表情……
“所以,想到了吗?”
“……唔,没有。”
我的天。
这种话题走向……
自己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坦然到可以和别人面对面的谈论的这话题的地步了……
杰斯德,你真是个——天才。
“我其实有个方法。”克洛斯低低的笑起来,然后抬眼看着杰斯德澄澈的眼睛。
“恩恩?什么方法?”把碗放在小桌子上,杰斯德两手撑在床上,大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克洛斯。
“不过,我想要知道为什么你会有我很脆弱的想法,这好像是比较性的概念,杰斯德拿我和别人比较了吗?”
“……”呃……要不要告诉他……眨了一下眼睛,杰斯德决定实话实说,“就是和我比较的啊!我可是比你坚强很多呢!”说不好,还会激起他佩服自己的情绪……
“这样啊,那……我的方法就是,我们互补吧。”
互……
互补?
眨巴着眼睛。
一秒。
两秒。
三秒。
杰斯德嚯的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然后指着克洛斯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你是不是发烧了?”
呵呵,
好可爱的反应。
“我没有发烧啊,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方法。”克洛斯摊了摊手,示意杰斯德坐下来好好的谈。
“那……那才不是什么好方法!!”脸不受控制的慢慢红起来,杰斯德迅速的把脸扭向一边。
“这样啊……我其实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要和你好好的交流一下。”
“交……交流?”尾音急速的升高,“那个……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的……聊天?”
“对啊,不然杰斯德你以为是什么呢?”不行了,肚子好像开始疼了……这个人太可爱了……
“你的意思是指……”杰斯德眼睛瞪的大大的,审视着的表情,在确定对方说的是实话的时候,心里涌向出一股失落。
很淡但是已经足够让杰斯德垂下肩膀,心里有点泄气起来。
真是的!!
自己竟然……竟然……想到那个地方去了……
切!
在心里狠狠的白了自己一眼,自己还以为他的意思是说……
是说……
“好了,坐下来,我们好好的聊一下。”
“……哦。”
竟然把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
克洛斯看着对方白皙脖颈的视线慢慢移开。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他弄懂了他失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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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不要闹了。
手冢闭着眼睛挥开在自己耳边作祟的声音,他现在还是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