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姑娘,我去吧。”洵追上了她,说道,目光诚挚。如今她是他们的主子,他有责任保护她。
栾羽微微一愣,看着他的脸庞,“一起吧。”她知道她拒绝不了洵。
“好。”洵也笑道,他亦知道自己说服不了这个倔强的女人。
推开了房门,已经愈发的感觉到了火的炽烈。
“村长,你不走么?”栾羽看着那个老人,声音说不上温柔,但是也说不上冷淡。
“走去哪里?老头子已经是半截身子埋在土里的人了。”村长转身看着两人,摇摇头,“还是,你们希望我帮你们对付凤家?亦或者是你想从我的嘴里得到什么消息。”
“村长是聪明人。我的确是想从村长嘴里知道一些东西,但是更重要的是,我希望村长活着。”栾羽真诚的说道,她是一个将人命看的很重的人,至于其他,知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我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活了。若口中的老东西是若的师父,教他占卜星象之术的师父。这个村子里藏着一个东西,它和无氏一族关系甚密。”村长看着栾羽,似乎企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什么,“我知道你一直不将自己当做莫裳,可是,不管你自己怎么想,这个世界上的人认为你是谁,你就是谁。”
“我知道,谢谢村长。”栾羽似乎一点也不急,纵使火光漫天,她依然面无惧色。
“这是我的拐杖,你拿去打开埋了吧,然后为我建一个坟墓,就写凤炎二字即可。”村长走了几步,将手中的拐杖交给栾羽。
“好。”栾羽接过拐杖,点点头。
“走吧,不然可要晚了。”村长欣慰的点点头。
“村长……”栾羽唤了一声,对上老人解脱的笑容,将到口的话咽了下去,“若有来生,愿您平和安康。”话落,便和洵一起离开,左手将软剑握的更紧,本是送个星的,如今还是到了她的手里。
大片的火光将整个村子都笼罩了起来,滚滚的浓烟升腾而起。到了安全地方的人们只是悲伤的回头看了一眼,便掩起了所有的情绪继续逃亡。
他们的命,是别人救的,所以便越要珍惜……
本来挂着月亮的天空突然之间变的阴沉,大雨哗哗的从天而降,打的人疼。雨水与地上的血水交织在了一起,化成了浅浅的河流。
轰隆——雷电交加,仿佛是上天在震怒,天空就像是被劈开了一个口子一般,明亮的紫色闪电,闪烁着狰狞的弧度。
栾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逐渐流失,她始终不吭一声咬牙前行着,明亮的双眸也逐渐失去了光彩,暗淡无光,猛然的一道闪电亮起,洵回头看着栾羽,正好对上那一双眸子,“羽姑娘。”他心中一颤,失声唤道。
“洵。”栾羽低低的应了一声,身子突然一软,脚上再也没有了力量,猛然倒下,滚落了下去。
第一百六十章 怪异师徒
下了整夜的大雨到了天亮的时候仍然没有要停歇的迹象。洵和栾羽昏迷在了路边,雨水依然不留情的冲刷着两人的身体,大雨迷蒙,依稀可见一辆马车慢慢的走了过来。
“师父,前面好像有人。”披着蓑衣的赶车人大声的说道。
“去看看吧。”车里面想起了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听声音,似乎是一个年纪还不大的姑娘。
“哦,好。”赶车人应了一声,马车又晃晃悠悠的走了一截他才勒住了马。从马车上跳下来,走到了两人的身边。
“师父,快来,我们认识的人。”赶车人大声招呼着。
门帘被掀开,撑着一把伞衣衫褴褛的老头子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了出来。“徒儿,是谁啊?”声音苍老,睡眼迷蒙。
“好像是冷家的洵,这位姑娘看着眼生啊。”
“将他们放到车里吧。”老头儿看了两人一眼,掩口打了一个呵欠说道。
“哦,好。”赶车人说道,将两人分开,就要伸手抱栾羽,却被老头儿抓住了手腕,“人家姑娘家的,你不方便,我来。”将手里的伞扔在了地上,老头儿抱起栾羽,顶着大雨将她抱进了车里。
赶车人见状无奈的摇摇头,看了一眼被扔在一旁的伞,无语的扶着日头叹了一口气。
“还不快进来。”老头掀开车帘不悦的说道。
“哦,就来。”赶车人抱起了洵。匆匆的走了过去。
“徒儿啊,先找一个地方落脚吧,这位姑娘的情况有些棘手。”
“好的,师父。”赶车人应了一声。马鞭狠狠的抽了一下,本来慢悠悠的前进着的马车便加快了速度……
村子里的火已经被大雨浇灭,尸体已经发黑,看不出了原先的模样,浑浊的雨水变了模样,不知是血染红了水,还是水染淡了血。
大雨迷蒙,可以听到一声声的低喝声穿过了大雨的哗哗声在空气中回荡。
青黑的衣衫被雨打湿紧紧地贴在了身上,乌黑的发黏在脸庞上,男子酒红色的眸子里染上了一抹焦急。疯狂的抽打着胯下的马儿。恨不得立刻飞到他所记挂的那个地方。所担忧的那个人的身旁。
因为大雨天,天早早的就黑了,哗哗的雨声还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异常的恐怖。夜间难行,若是晴朗的天气或许还可以借着月光赶路,但是这样的雨天,纵使是勉强赶路怕是也不知马儿会在何处跌倒。
寻了一处破烂的寺庙,北辰轩便住了下来,眼睛望着一个方向,酒红色的眸子里夹杂着一抹深深的不安。
“小羽儿……”喃喃低语,他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祈祷着,自己爱着的那个女人。平平安安。
黑夜,最是难熬,没有丝毫的睡意,北辰轩只是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手指焦躁的绞在了一起……
马车辘辘而行,终于是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雨的茅草屋。似乎是很久没有人住了,茅草屋里面满是灰尘,不过倒也不算是破旧,依然能住人。
劈开了桌椅,暂时充当着柴火,从马车里取了药壶药碗和药材,在火上慢慢的熬着。
“师父,是不是很棘手?”白日里的赶车人已经脱下了自己的蓑衣还有头上的斗笠,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面带忧虑。
“这位姑娘很棘手。他,只是受了一些伤,又染上了风寒,没什么大碍的。”老头儿面色轻松,拿起酒葫芦就要喝酒,却是被年轻人一把夺了过来。
“师父一喝酒就醉,不要喝了。”皱着眉头,不满的嘀咕道。
“好。”老头儿面色尴尬的挠挠头,撇撇嘴,看了酒葫芦一眼,舔舔嘴唇收回了目光。
“师父认识这位姑娘么?”年轻人将酒葫芦收起,皱着眉头说道。
“应该是莫裳吧。”老头儿掀起她的手腕,红色的印记比以往还要深几分,眸子眯起,轻声说道。
“她就是莫裳?”年轻人一惊,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活人呢。
“你平日里除了闯祸就是胡混,能不能有个正行。”老头的语气不善的说道,“你居然认识莫裳,还真是稀奇啊。”冷嘲热讽。
年轻人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垂着眸子,很轻易的将眼中露出的无奈与无辜掩藏在了眸底深处。
年轻人一怔,侧眸看着自己脖颈上搭着的匕首,真心感觉到自己十分的悲催。“你们是谁?”一道带着敌意的嗓音响起,洵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只感觉头疼欲裂,身上像是被架在火上烤一般。
“生病的人就不要这样暴力了。”年轻人叹了一口气,捏住了洵的手腕,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被年轻人轻易的制住了。
“我们没有恶意。”年轻人解释道,拿下了他手中的匕首,讪讪一笑。
“你们是谁?”虽然这样说,但是洵仍然保持着警惕,他们是救了自己,但是谁知道是不是抱着什么其他的目的呢。
“我叫毒隐。”老头儿说道。
“毒隐!”洵一愣,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原来时毒隐前辈,晚辈得罪了。”有些歉意的说道,“多谢前辈的救命之恩,在下和羽姑娘就不打扰前辈……”
“你这娃娃可是怕我害你?”老头没好气的说道,瞪了他一眼,“羽姑娘?”有些疑惑,旋即恍然。
“呵呵,前辈说笑了。”被拆穿了洵也没有感到不好意思,毒隐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古怪,他可不愿意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尤其是羽姑娘的身份还那样敏感。
“你可以撑下去,但是这女娃娃可撑不下去啊。”毒隐看着栾羽,他自是知道洵与自己在一起不安。
“羽姑娘怎么样了?”洵心中一颤,脱口问道。
“她中了残花,虽说毒性已解,但是体内经脉仍然带着残花的药性,所以,她的内力迟迟没有恢复。本来在等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进行最后一步的治疗了。可是这女娃娃偏偏用药强行在自己的体内演化出内力,又过度的透支了自己的能力。再加上染了风寒,若是不及时治疗,怕是没有多久可以活了。”毒隐面色严肃。
“求毒隐前辈就羽姑娘。”洵恳求的说道。
“哼,你不是不信任老头子么?我为什么要帮你?”毒隐撇撇嘴,有些不悦的说道。
“这……”洵着急了,“是晚辈唐突了,望前辈不要与晚辈计较。请前辈救救羽姑娘吧。”
“呵呵。”看到他的模样,毒隐散去了那份不悦,呵呵的笑道,“我跟你开玩笑的。”
毒隐的模样,让得洵松了一口气,这口气松了不要紧,要紧的是他自己也受了伤,染了风寒,一开始只感觉头疼浑身发热,如今却是感觉浑身上下都十分的疼痛,双腿一软,险些瘫在地上。
“你休息一下吧。”年轻人扶住了他。
“谢谢。”洵道了一声谢,“兄弟怎么称呼?”
“我叫轻宇。你先好好休息吧。一会儿熬了药,喝点就好了。”此刻的轻宇倒是庆幸自己小心,都会带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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