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鳳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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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鳳朝陽- 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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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想着,潮生嘴上应:“奴婢哪有什么好处拿得出手,也就是做些点心吃食什么的,四皇子点点头,说了句:“见者有份,小顺可别想都独吞了。”他进了书房,潮生和小顺对望了了眼。

  呃……四皇子他刚才是在开玩笑?

  小顺揪着小肃往一边儿去,潮生回头看了一眼,也跟了两步过去。

  “殿下怎么回来了?喂喂”,你倒是给句话啊。”小肃那个人的嘴太严了,他不想说,就算小顺死缠烂打也没有用。

  潮生端茶进了屋,四皇子已经把外头衣裳脱了下来,潮生连忙接过去。

  潮生嗅觉灵敏,四皇子的衣裳上头有淡淡的胭脂粉香。

  她拿着衣裳,有片刻出神。

  等回过神来,她将衣裳收起。

  长窗开着一扇,后院中竹影婆娑,流水声细碎而隐约。

  潮生转过身来,四皇子靠在榻上,眼睛阖着,神态十分安然放松。

  潮生不确定他是不是睡着了说起来,四皇子也是熬了一整夜,之前还都在路上奔波。

  自己今天白天还偷懒打了盹儿呢,四皇子一定也累狠了。

  潮生放轻了脚步,拿了一床薄纱被,抖开来替四皇子盖在身上。

  不知他因为什么又回来的。

  可是看着他,潮生就觉得心里踏实。

  真好,这个人就在这儿。

  他平安无事。

  潮生觉得一颗心无比的踏实。

  四皇子不在的时候,胸口有块地方空落落的,就象被人把墙基的砖石凭空抽去了一块。

  缺了那一块,就不安稳。

  温氏的猜忌,前途的茫然,这一刻潮生都没有去想。

  她取过针线篮子,专心致志的接着做活计。

  她一直低着头,榻上躺的四皇子微微睁开眼,注视着坐在窗前的灯下的身影。

  闭上眼,书房里萦绕着茶香,墨香,还有声音,两个人的呼吸,针线穿过绢纱,还有屋外那些细悄的声音。

  四皇子轻缓的吁出一口气。

  在这里,他才感觉自己是回来了。

  日子过得飞快,潮生后来才听说了一些关于水患的事。

  四皇子算是工部的人,赈灾是户部的事。但是四皇子向皇帝进言中,提了不少关于赈灾的建议,包括灾民安置,淤田丈量应该还有其他更多的东西,但是潮生所能知道的只有这此。

  皇帝对四皇子的建议没有明确表态,也没有褒奖肯定。

  事情仿佛一时悬在了那里。

  当然,水患再大,反正也没冲到皇宫,宫中的生活有着稳固的节奏,日复一日,一成不变。

  转眼千秋节到了。

  天大地大没有皇帝大,虽然因为水患的关系,皇帝已经说过一切从俭,只有在京的百官朝贺。

  但是皇子们还是很有孝心的各自有所表示。二皇子掌管丽苑,果然不是白管的,不象以前只有歌舞,翻出了新花样。他给两队舞伎穿上战甲当然不是真甲,再拿上刀、剑、矛、盾,拼杀比戈,就象两军对垒一样。然后算做蛮夷的那一队被打得大败,落花流水溃不成军,投降求饶。这舞是一点儿不掩饰的在拍皇帝的马屁。

  皇帝刚登基时曾经在西北打了一场仗,也算是一桩武功。二皇子令这此舞伎们排的这战舞,就是把这件事儿又演了一回。

  但是就潮生听说的,这胜利的水份很大。

  也许当时敌军是退了,但是皇帝把自己的女儿嫁了过去,还诸多赏赐,昆州那块地方现在算不算是本朝的真不好说。

  再说,这些娇滴滴的舞伎排起战舞来。潮生虽然没有亲眼目睹,可是想来总有此不伦不类,跟庄重、肃穆,悲壮这些一点儿关系都扯不上。

  据说皇帝当时表情十分平静,既没训斥,也没夸奖。

  嗯,潮生相信二皇子绝对没有在自己父皇寿辰宴上要性子拆台,不过这人行事总有些不着调,“有了二皇子,“珠玉在前。”后头的人不管拿出什么寿礼来都可算是中规中矩。

  第一百零九章 寿礼

  三皇子送的寿礼是一座硕大的山石盆景,据说用了四个孔武有力的宦官才抬进殿。大概在他的预期中,这份礼应该是兄弟间最大、最体面的。可惜,二皇子抢在他前头先声夺人,有声有色气派非凡,别说三皇子这礼物是四人抬的,就算翻一倍也没法儿让人再留下什么奇突深刻的印象了。

  皇帝还说了他两句什么过份张扬奢靡之类。要说张扬,二皇子那舞应该更算得张扬。可是皇帝似乎从来不说二儿子的不是,对他的容忍限度极高。其实这种纵容很可能不是因为溺爱,而是因为漠不关心。

  二皇子有好一阵子都象个叛逆少年,耍性子发脾气找碴子,在潮生看来,二皇子这是明显的缺乏关爱,想引起父亲的注意。可惜他的父亲首先是皇帝,其次是一堆女人的共有的丈夫,然后才是一堆儿女共有的父亲。二皇子要的皇帝不会给他。

  也许二皇子现在终于想通了,不再憋着气较劲。也许他已经成了家,心态有了改变,有了自己的妻子,将来还会有孩子。他不再汲汲以求父亲给的温暖。

  四皇子送的是书画,轻飘飘的倒是好拿,小肃一个人就捧了。论声势,和前头两个哥哥是不能比。但是皇帝年赞了他两句。

  其他人也各有表现。不过除了四皇子他们成了家的,五皇子他们都还不算成人呢,于是五皇子献的是自己作的祝寿诗,六皇子干脆舞了一套剑法。

  皇帝也没白收儿子的礼,当场批发了三个王爵,分别给已经成了家的老二老三老四。

  四皇子以后要改称诚王了。诚,挺好的一个字。

  三皇子得的是一个昌字,二皇子得的是寿字。

  也许这可以看作皇帝对他们不同的期许。

  对于身有残废的二儿子,也是现在实际意义上最年长的儿子,希望他能长长久久平平安安的活着。对于皇后嫡子,给的是一个昌字。而四皇子得的是一个诚字。

  府里顿时乐翻了天。这个不单单是主子的体面。要知道,原来说是皇子府,体面也体面,尊贵也尊贵,可全是虚的。

  皇子一年那点儿年俸能养活他自己就不错了,八成连老婆的开销都不够,说起来总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可是现在有了封爵,那年俸是不消说了,以后一应待遇都有着落了。

  再说,有了封爵之后,就象临时工终于有了编制,手底下可以有自己的一套班底了。长史辅官、僚属幕客,其中长史和辅官还不要皇子自己掏腰包发薪水,不过幕客们的衣食炭薪就要主家自出了,你养得起可以门客一千。养不起,咳……不过多半的王府、郡王府里总会有些门客的。

  四皇子回府来嗯现在已经是诚王了。

  府里下人向主子磕头道贺这个过场是必须有的。

  潮生端茶的时候,一时改不了口,还是说了句“殿下用茶。”

  小顺忙给她纠正,“现在是王爷了。”

  潮生一笑,“我知道,这不是还没习惯么。”

  年轻的诚王爷微微笑,“都是自己人时没什么,当着外人还是要注意。”

  那是当然,潮生一定会小心的。在这种地方一个称呼也会要命的。

  门外小肃说:“王爷,李申求见。”

  “请李先生进来吧。”

  潮生从屋里退出来,正好和一个人遇着。

  如果没意外,这人就是未来的诚王府的长史官了吧?

  李申的年纪并不大,二十来岁年纪,没有蓄须,步子稳健,目不斜视,看来不是那种只懂死读书的人。

  当然了,长史官这差事,说好当也好当,说不好当也不好当。和人打交道得八面玲珑,能拿得了主意,放得下身段,讲得出道理,书呆子可做不来这活计。

  不在官场历练个十年八年,都不可能干得好这差事。但是真是有本事有能力的人,大可不必来王府做长史官了,自有更好的前程。

  “长史不过是个八品官”,小顺小声说,“这人别又是个棺材脸吧?”

  府里已经有一个棺材脸了。齐大总管就整天板着一张脸,让人恨不得见他就绕道走。

  “也不一定。”潮生摇摇头,“人家头一回来,这职份还没定,总不能上来就嘻皮笑脸,称兄道弟吧?”

  小顺点点头,“说的也是。”

  这个长史李申是别人向四皇子推荐的,至于用起来顺不顺手,此人称不称职,都还是未知。

  四皇子得封,最高兴的人莫过于温氏。正院一片喜气洋洋,可见温氏的红包一定不菲。

  扰扰攘攘的夏天终于过去到了,立冬前后,昌王妃生下了她的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

  虽然不是儿子,令许多人的期待落了空,但是这是皇帝的第一个孙辈,仍然大肆庆贺了一番。

  小顺也一起跟去道贺了,回来说:“远远看着一眼,包得红通通的,听说倒是长得很好。”

  潮生有些感慨,三皇子这还不到二十,就当了爹了,而皇帝与皇后也升格当了爷爷奶奶了。

  李始姑说:“起名了吗?”

  小顺摇摇头,“好象还没起呢。”

  李姑姑点头说:“许是要到周岁的时候再起。”

  是怕小孩子不好养活吧?这时候婴儿的夭折率很高,一般人家的孩子通常也会到周岁后正式起大名,上族谱之前就一直胡乱叫着乳名。有的甚至一直到孩子该进学时才会将大名登进族谱中。

  四皇子在这位大侄女儿的满月宴上喝了两杯酒,脸上微微泛红。

  潮生问:“殿下可要歇一会儿?”

  四皇子呼出的气息中带着淡淡的酒气,潮生难免想起四皇子上次醉酒,呃,四皇子一醉酒话就很多。

  这个特点潮生不知道旁人知道不知道。好在四皇子看来并没有醉。

  四皇子想了想,“也好。”

  人喝了酒,总还是迟钝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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