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家越争越凶,闹得不可开交,咱们老百姓,就给那山取了个诨名,叫疯争山。”
玉兔:“风筝山,好玩啊。”
老头:“不是、不是,是发疯的疯,争夺的争。”
玉兔:“哦,我还以为是风筝喽。”
老头:“老朽还有事,少陪了。”
徐霞客:“多谢老丈,慢行走好。”
老头提起水罐,唱着山歌走了:
石古苔痕厚 岩深日影幽
参禅因久坐 老佛总无愁……
徐霞客自言自语:“郭家山、疯争山,有意思。书童,笔墨伺候。”
玉兔:“这也要记?”
徐霞客:“这不是一段很有趣的故事吗?”
玉兔:“这事记下来丢不丢人。”
徐霞客:“如果你把它当史料看,就有意义了。”
玉兔:“这不过是传说,野史,不足为记吧。”
徐霞客:“这是我的事,你休多嘴。”
他拿出笔和本子,坐在岩石上写了起来。
玉兔靠在一棵松树后面,喃喃自语:“死老头子,桂林山水这么多美丽的传说他不说,偏偏讲一段烂舌头的昏话,让这书呆子记录下来,不是丢了桂林八辈子的丑吗。”
三
夏&;#8226;夜&;#8226;内&;#8226;会仙岩
狩猎神、鹦鹉、玉兔在吃晚饭。
狩猎神:“来,玉兔,辛苦了,先吃一块桂林扣肉。”
玉兔:“我气都气饱了,还吃扣肉。”
鹦鹉:“哎,又是你自己要求下来的,谁惹你了。”
玉兔:“不是,我是气那昏老头,跟徐霞客说郭家山的事。”
狩猎神:“他说什么了。”
玉兔:“他把郭、封两家,争夺无名山争得发了疯的事,讲给徐霞客听了。”
狩猎神:“是有这么回事,怎么啦?”
玉兔:“徐霞客把它记到日记里了。”
鹦鹉:“实事求是,你还怕别人揭你兔子尾巴的短。”
玉兔:“哎,亏你还是桂林山水的保护神,怎么一点荣誉感也没有。”
鹦鹉:“嘻,猪八戒打倒一耙哎,我怎么没有荣誉感了?”
玉兔:“徐霞客把这事记在日记里,将来他的日记编成书出版了,不是丢桂林山水的丑吗。”
狩猎神:“怕丢丑就把坏事变成好事来。”
玉兔:“我知道它耗子没尾巴,怎么变?”
狩猎神:“弄清楚它的原委,再想对策呗。”
玉兔:“那您说,怎么回事。”
狩猎神:“让鹦鹉跟你说吧。”
玉兔:“鹦鹉,怎么回事?”
鹦鹉:“吃饱饭再说。”
玉兔:“你不说我不吃。”
鹦鹉:“你不吃一起给我,我饿死了。”去拿玉兔的饭碗。
玉兔忙捂住碗,“你想得美,桂林扣肉,天下第一美味啊。”
她用手抓起扣肉就往嘴里塞。
狩猎神笑道:“瞧这傻丫头,麻姑第二,来,再来一块。”
玉兔:“别、别,我还要减肥的!”
三
夏&;#8226;夜&;#8226;内&;#8226;会仙岩
鹦鹉在木盆里洗脚。
狩猎神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缓缓地摇着扑扇。
玉兔站在鹦鹉旁边,扯衣服猛扇扇子,“鹦鹉,可以说了吧。”
鹦鹉:“说可以,你帮我洗脚。”
玉兔:“帮你洗脚,你是李白?”
鹦鹉:“那你就当一回高力士吧。”
玉兔:“你想得美!”
狩猎神:“别磨嘴皮子了,说完好睡觉啦。”
玉兔:“瞧瞧,爷爷多明理。”
鹦鹉:“拍马屁吧,你。”
狩猎神爬起来,“谁拍马屁了!”
玉兔忙去安抚他,“爷爷、爷爷,没事,大人不计小人过,您休息。”
“真是的。”狩猎神躺下了。
玉兔转过身来,“鹦鹉,你怎么说话这是。”
鹦鹉:“我又不会抱马腿。”
狩猎神爬起来,“谁抱马腿了。”
玉兔又忙去安抚他:“爷爷,爷爷,你宰相肚里能撑船,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真是的。”狩猎神又躺下了。
玉兔又转过身来,“鹦鹉,别惹爷爷生气了啊,好话一句心头暖嘛。”
鹦鹉:“像你,尽溜马须。”
玉兔赶紧用手指塞耳朵,塞了一会,不见动静,她回头一看——
狩猎神在扯呼噜。
鹦鹉:“这回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
狩猎神爬起来,“谁拍马屁了!”
玉兔吓了一跳。
狩猎神下床,“让你们磨嘴皮吧,我到外面纳凉去。”摇着扇子走了。
鹦鹉大笑。
玉兔掐着她的脖子,“你说不说、你说不说。 ”
鹦鹉:“好好好,我说、我说,郭家从外地迁来桂林定居不久,封家也迁来了……”
四
夏&;#8226;日&;#8226;内&;#8226;郭家
50几岁的笑面虎郭老爷,正坐在堂屋里抽水烟,他21岁的儿子进屋来报告。
郭公子:“爹,对面的封爷要见你。”
笑面虎:“好啊,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请。”
郭公子:“是。”出去了。
笑面虎放下水烟壶,整理衣服。
郭公子领着封爷进屋来,他与笑面虎同龄,诨号封大头,大大咧咧的。
封大头:“郭兄,你好啊!”
笑面虎:“封爷,我正想去看望您呢。”
封大头:“我这不是来了吗,哈……”
笑面虎:“请请请,坐坐坐,我儿,上茶。”
俩人坐下,郭公子去取茶。
笑面虎:“封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啊?”
封大头:“郭兄,我是个粗人,喜欢直来直去,无事不登三宝殿,听说你的郭家山营造得不错,我过来学学,赶明天,我也把我屋后的荒山,打点一番。”
笑面虎:“哦,封爷还有这个雅兴。”
封大头:“养老嘛,总得有个好去处。”
笑面虎:“那是、那是,不过,修亭造阁,养花种草,那是很花费的。”
封大头:“别说修个破凉亭,就是起半边街我也不在乎。”
笑面虎:“有道是宁在城里铺张床,不在乡下建幢房,您又何必舍城取乡呢。”
封大头:“听你的意思,我封某不配。”
笑面虎:“那倒不是,郭某营造郭家山,可是花了这个数。”伸出五指,前后翻着。
封大头把桌一拍,“你也太小瞧人了,我就在山上盖座大庙给你看看。”
笑面虎:“好啊,等你盖好了,我一定去朝拜。”
封大头忽地站起来,“你等着瞧!”抬脚就走。
郭公子端来茶,“哎,封爷,怎么就……”
封大头甩手出门去了。
笑面虎:“走了好啊,省下老子一杯茶。”
郭公子:“爹,这是……”
笑面虎:“儿子,姓封的想把他家屋后的荒山,占为已有,没门!”
郭公子:“他可能也是想学咱们家。”
笑面虎:“有道是先到为君,后到为臣。咱们家先迁来,那山就属咱家的,姓封的后搬来,想占山地就得向我交租。”
郭公子:“这,行吗?”
笑面虎:“怎么不行,我有你21岁的儿子,他封大头才有个16岁的女儿,讲文论武,都比他家强。”
郭公子:“可他家已经住在山下了。”
笑面虎:“那怕什么,今天晚上,你带着人,连夜去把那山用木块围起来,写上郭家重地,严禁入内的告示,那山就属咱们家了。”
郭公子:“这、这合法吗?”
笑面虎:“山高皇帝远,哪来那么多法,围!”
郭公子:“是。”
五
夏&;#8226;日&;#8226;内&;#8226;封家
封大头在打算盘,越打越烦躁。
封大头:“他娘的,怎么打了七八遍,没一个数是准的。”
这时,他16岁的女儿匆匆跑进屋来:“爹、爹!”
封大头:“嚎什么嚎,火烧屁股了。”
封小姐:“爹,你快去看,郭家把咱们家后的荒山围起来了。”
封大头:“什么,吃豹子胆了!”
封小姐:“他们还写了告示,郭家重地,严禁入内。”
封大头把算盘往地上一砸,“我去他奶奶,敢骑到老子头上来拉屎,走!”气呼呼地出门去了。
六
夏&;#8226;日&;#8226;外&;#8226;山下
封大头发疯似的拔着围栏。
笑面虎抱着水烟壶和儿子走来,郭小姐在一旁看着。
笑面虎:“封爷,这里可不是你练拳脚的地方啊。”
封大头:“姓郭的,你别欺人太甚,我封大头可不是好欺负的。”
笑面虎:“封爷,这是哪里话,乡里乡亲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是干嘛呢?”
郭公子忙着偷望封小姐。
封大头:“你住东边,我住西边,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怎么把贼手伸到我的地盘来了。”
笑面虎:“封爷,你言重了,你看告示、看告示。”
封大头重重地踩着告示牌,“我让你看,我让你看!”
笑面虎:“封爷,你不能蛮不讲理呀,你看告示的日期,七年七月七日七时吉立,你可是八年八月八日八时才搬来的呀,七上八下嘛,今天可是九年九月九日九时啦,九九归一,对不对。”
封大头:“你你你,你这木牌不是昨晚才立起来的吗,土匪!”
笑面虎:“咱们别管它昨天立的,今天立的,明天立的,一切以书为证,以字据为凭好不好。”
封大头:“不好,我捶死你这个强盗!”抓起双拳要打人。
“慢!”笑面虎把手一伸,“你别来*那一套,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