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礼好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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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礼好看小说-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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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他的猪头肉,照样新煮了给小月送来。

  朱头的老婆似乎被他制服了,再也没在水磨街露面儿。朱头更放肆了,常常将小月带出来,还将她带在摩托车上逛大街,逛商店,买了一套又一套的时装,一双又一双的皮鞋,一打又一打高级化妆品;带她到山东、北京旅游,一住就是好几天。

  将心思、力气和挣的几个钱儿都用在这个妖冶女人身上了。

  事情发生在一年后的一个夜晚,那天是中秋节,朱头没有回家,跟小月到一个小旅馆里团圆。两个人也挺苦恼,对着清月喝了好多酒,酒是驼子阿三买来的,两人喝过疯过就睡了。第二天早晨,旅社老板嗥叫着满街找片警老鲁。

  朱头和小月都死了。而且,朱头的阳物不见了,紫黑的血淌了一床;小月的下身被烙烫得没有形状,焦臭的味道让水磨街的人直吐。人们立即想到了是谁干的。老鲁掂着铐子找朱头的老婆,朱头的老婆不见了;后来发现驼子阿三也不见了。

  小月家里的人不干,找温州发廊的另外两个女人闹了一场。趁人不注意,两个小姐也跑了。

  温州发廊关了三天门。三天之后,有人发现又开张了,还是三个小姐,还是叫温州三妹发廊,可人们都说她们不是温州人,因为她们说东北普通话。去过的人说还行。所以温州三妹发廊的幽幽的红招牌依然在夜里亮在水磨街。看来这行当还是养人。

  二、 技工白荷花

  技工是火磨街人一句文明的行话,但含有鄙视,指的是洗头房、洗浴中心从事按摩工作的人,它不是“妓”,但有的时候也可以提供性服务;以“妓”为生的,在火磨街女人叫鸡,男人叫鸭。

  白荷花就是火磨街上一名出了名的技工,安徽人,工作地点在街口儿的火凤凰洗浴中心,入街的时候说是22岁,实际是有二十五、六光景,人长得不错,一米六的瘦高个儿,鸭蛋脸,大眼睛,白皮肤,一头长发染成金黄颜色,开始走路还像个乡下姑娘,后来就学会了扭,夏日穿着很少的衣裳,裸露着两条光光的长腿和紧绷绷的小蛮腰儿,风骚味道特浓,很是招惹男人的眼睛。她真名叫什么都不知道,她说自己叫白荷花,大家都叫她白荷花,估计是个假名,跟小凤仙、赛金花之类差不多。开始的时候,白荷花并没有在火凤凰洗浴中心做技工,她是和家乡几个小姐妹来城市打工的,干过工厂,干过饭店,可都没有挣下钱。

  她一个同乡玻璃儿小丽傍了个50岁的老头,鼓动她也挂一个,可她努力了几次,都没有成功。能傍上个大款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不仅要姿色,要风骚,也要运气。到火凤凰洗浴中心做技工也是受了一个小姊妹的指点。那小姊妹和她同租一个房子,开始也跟她一样到处找钱,跟她一样买那种廉价衣裳,吃廉价地摊儿饭,可没过多少日子,忽然钱多起来了,不仅像城里女人一样吃喝玩乐,还常常往家里打钱,那钱多得让她眼红,让她心动。白荷花向她讨教,那女人暧昧一笑,问:你真想挣大钱?白荷花点点头,她有一个弟弟,正上那种一年缴一万多的大学,家里所有的收入几乎都填进那个窟窿,几乎借遍了所有的亲朋好友,她想钱都要想疯了。女人朝她那里一指,说这就是咱们的银行!只要你想开了,就凭你这身材模样,不出半年,我保你有吃的有喝的,红遍整个火磨街。白荷花明白她是干什么的了,红着脸低下头,咬咬牙跟她进了火凤凰洗浴中心。

  有些女人,天生就是尤物,骨头里的那种东西,就像一枚仔粒饱满的种子,一旦遇到事宜的土壤,落地生根,蓬蓬勃勃生长起来,很快就长出诱人的果实。

  白荷花天生就是这样的女人。

  火凤凰洗浴中心的技工提供的按摩,有最简单的港式,松松肌肉捶捶脊背,那是可以做到街面上的,规规矩矩;其次骑式,比港式略进一步,说白了就是做一些动作时骑到客人身上,大不了多出几个挑逗性的小玩艺,也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再次是泰式,衣服少了,花样多了,一些暧昧的动作也出来了。这些,都在许可范围之内;做这些的,多是些光明正大的人,至少表面上也是光明正大的人,可这些却是技工们不愿意做的,因为同样耽搁功夫,拿不了多少钱;所以在做的时候,时不是触摸一下客人敏感部位,或者将敏感的东西暴露给你,一次次撩拨,一次次挑逗,为的是诱你深入,增加内容,多缴银子。她们拿手的是那种全套的活儿。这种活儿在一个防盗门后的单人房间,门外有保安守候,没有专门人员引领,任何人无法入内,按照规矩,房门不得从里面拴死,只要技工将披在身上的上衣遮挡在屋门的玻璃上,表示里面已进入工作状态,任何人就不得进入了,技工们说这叫绝对安全。进入了这种绝对安全的状态,男人的廉耻、人性都不存在了,一双畜生般的眼睛,急不可耐地看着技工脱了外衣,摘了乳罩,退下内裤,赤条条地走过来……一场人间最丑恶的东西生长出来。开始是技工用那千人摸万人搓的双乳揉搓客人的脊背,小腹,胸膛,接着是用舌头一点点舔遍全身,这时大半男人成了火烫的肉球,舒服地猪一样哼哼唧唧,早也忘却了礼义廉耻,如同厕所里吞食人便的猪,俨然一道丑陋的美味儿!等到技工含住那根罪恶的物件,一下一下吹箫般玩弄的时候,一般的男人就飞上了天,大叫着,舞动着,扭曲着,迫不及待里一次罪恶之花绽放了……

  技工们的活好不好,全在这花儿的绽放上。好的技工是恐怖的杀手,能将男人一点一点榨干,与酷刑凌迟一般。去过火磨街火凤凰洗浴中心的人,都知道白荷花就是这样的高手,被白荷花轻轻一弄,骨头就酥了,魂魄就没了,而且嗜之成瘾,要了还要,去了还去,着魔似的愿意将大把大把的钞票往里面送。

  火磨街上被白荷花迷住的男人不少,大到老板局长,小到蹬三轮的饭店跑堂的,老到六十多岁的老不正经,小到十四五不学好的娃娃都有;为她和老婆打死架闹离婚的,偷老子钱包被赶出家门的,男人间争风女人吃醋大打出手的事情屡有发生。这尤物成了火磨街馋嘴男人的腥鱼儿女人牙齿缝里的骨头,就连维持治安的火磨街片警老鲁也因这个女人差点被扒了那身老虎皮,但最痴迷这个女人的,要数街东头馄饨郑嫂家的上来。

  上来是郑嫂家的独生子,那年才15岁。没来火磨街卖馄饨的时候,郑嫂跟男人住在离火磨街80里外的小煤窑上,她拾煤渣,男人下井掏煤;郑嫂生出儿子那天,男人刚从地底下上来,接生婆问:你老婆生了个儿子,你给起个名儿!男人眯眼望望天上刺眼的太阳,说上来,就叫郑上来。屋里老婆听了,泪水就涌出来,喃喃道:这名儿好,这名儿好,干咱这活儿的,就盼着上来。可男人再下去,矿井冒顶了,再也没有上来。后来火磨街的人听说这个故事,都说这是孩子命硬,生生将老子克到井底没有上来。

  男人是矿上的农民工,矿主赔了郑嫂几千块钱就完了,对遗属没有什么说法,郑嫂娘家婆家都没有什么近人,没有谁能帮她,郑嫂就从那几钱块钱里拿出点儿,置买了推车桌蹬炊具,拉扯着儿子来到火磨街卖起了馄饨。

  这一卖就是15年。15年郑嫂老了,郑上来大了,长成了他亲爹一样的彪形汉子。儿子长到9岁,郑嫂托了常在她摊儿上吃馄饨的片警老鲁,将上来送到火磨街小学,可这孩子天生不是读书的料儿,四年级没上完说啥也不上了,非要去矿上挖煤,郑嫂坚决不同意。她宁愿儿子狗一样在火磨街溜达,宁愿白白养活他。火磨街本是三教九流杂居之地,溜达了两年郑上来就成了远近闻名的混混儿,偷鸡摸狗,打架生非,常常气得郑嫂自己掴自己的脸。

  打架就打了,偷鸡摸狗就偷了,可没想到有一天他进了火凤凰洗浴中心的按摩房,碰上了天生尤物的白荷花。一个15岁的愣小子,正是野性勃发的时候,这一开头就收不住脚了,天天往火凤凰洗浴中心跑。火凤凰洗浴中心是按钟点计费的,那样的活儿一个钟点就是300;再大的买卖也经不住这样折腾,何况上来只是靠偷偷摸摸藏老娘那点卖馄饨的钱,很快就支持不住了。没有了钱,看着别的男人走进白荷花的房间,郑上来心里像刀剜肉,伏在火凤凰洗浴中心对过的房顶上,挨刀的公狗一样一声声哀鸣。

  听到这说慕猩鹉ソ值娜送贩⒏臃⒗洹K侵乐I┬列量嗫嗬洞蟮恼飧龆油炅耍缤淼酶诚麓蠡觥�

  三、玻璃人小丽

  火磨街人说的玻璃人,就是比较漂亮、柔弱、高挑、白皙、似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女孩子。小丽是白荷花的老乡,小她几岁,可能就二十一、二,一米六五的个子,腰就一把把,皮肤白得不像农村出来的女孩子,走路一摆三扭,很有点城里美人儿的味道。实际上小丽真是没有干过田地里的农活。她父亲是村支书,从小娇生惯养,读完高中,考了两年没考上大学,这时候父亲也被检察院抓了起来,她一个人就跑到城里来了。她从小就觉得自己是个城里人,是城市里那种被男人宠爱着吃喝无虞的女人。她跟百合花说,就是在城里要饭也不会回农村,就是死也要死在城市里。可到了城里,才知道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她渴望迷恋的城市对她并不是那么热情,从农村涌入城里的打工妹黄蜂似的,特别是车站码头,东倒西歪到处都是;城里没有那么多钱等着她挣,一个小店儿招几个人,呼啦上去一大帮;城里是没有钱没法呆的地方,吃喝住都要钱不说,就是蹲次茅房也得3毛钱。从家里来的时候,小丽带了两千块千,一到城里,她看电影,逛商店,像城里女人一样迷恋那些五颜六色的衣服,五花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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