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很好!”导演拿着扬声器喊道,心情特别好。
进了化妆间,花想容收了黑伞,给了一旁的剧务。小祝拿着大衣赶紧给他披上了。
“都快入夏的天了,不冷!”
“入夏的天,才容易着凉!”小祝还没来得及接话,身后就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带着岁月磨砺的成熟。
花想容脊背一僵,就听到不远处的殷诺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容总来,是来探我的班吗?”殷诺打趣了声,又朝容铭身边的左岚打了声招呼。
这次的这部影片,是两家公司合作。本来旗下公司的事也不用容铭亲自出马,可没想到影片快结束的时候,左岚接到容铭要过来看看进展的消息。既然人家大老板来了,他这个做老板的也就只能奉陪了。
花想容再转身的时候,脸上已经挂着笑意,可他还来得及组织语言,对面的容铭就先开口了。
“好久不见,小苗!”容铭一直看着花想容,对殷诺只刚才那么点了点头。
这待遇真是不同,殷诺心里冷笑。
“戏拍完了!一起吃个饭!”容铭说完,回头和一边的左岚抱歉一笑,“左总,今儿有点事,明日再谢罪请客!”这话是说得谦过了。
“容总尽管忙。就算请客也合该我请!”左岚打打哈哈,目送着容铭出了化妆间。花想容犹豫了下,还是跟着出去了。
“啧啧!”左岚暧昧地笑了笑,“这关系可不一般啊!你家老板跟我底下员工还有一腿?”这话是对着同在化妆间的殷诺说的。其他的跟班人员早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
“左总难道不知花想容以前可是我家老板旗下的。这艺名还是琢磨着我家老板的名讳取的呢!”殷诺嘲讽地笑笑,也不知在笑他自个儿还是花想容,“看来他是想什么什么就来了,这五年多来的等待也算是值了!”说着也就出去了。
左岚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原来‘花想容’是这么个意思,要被苏公子知道了,不知道是什么好戏!
容铭对G市不算熟,直接让司机开车去了左岚给的卡片上的地址,然后就一直看着黑色打底的卡片,上面几个简单的英文字符。
花想容沉默着看着窗外,到了地方,才失笑。夜暖,可不就是苏公子名下的店嘛。看来左岚是故意的了。
有了左岚那张会员卡,直接有侍者领着进了一间包间。坐下的时候,容铭随意地点了几道,都是花想容以前爱吃的。现在到不怎么吃了。
“这几年如何?”到底是容铭先开口。
“托容总的福,还好!”花想容客套地说说,也没往别处去想。
“你这是在怪我?”容铭皱了皱眉,眼里有些说不明的味儿。
“容总过滤了。我不过那么一说,这几年确实还好!”
“有麦可带着,怎么就名声淡了?这就叫好?”容铭这话好像在怪花想容不是。花想容听着想笑,也就真笑了笑。
“名声都是虚的。也不缺钱花,就这么不冷不热地混着,也挺好。倒是容少,这几年应该生意做得更好了吧?”花想容实在想不出跟容铭在一起能说什么。本来就没什么共同交集,又那么多年没见了。
“我离婚了!”
这话回得突兀了点。花想容愣了愣没什么表示。
容铭盯着花想容看,似乎想从他脸上捕捉丝什么,可惜什么都没有。“官宦人家的大小姐到底不适合我这粗鄙的人!”
花想容依旧没说。他想起那天他站在窗前看到容铭抱着那个女人,缠绵的吻,满眼的温柔,无端端刺痛了心,再看看书房里那张翻旧的照片,猛然就觉得他存在得不够真实。
“她跟我离了婚就出国去了。刚结婚的头几年,日子还挺美满,有了儿子更加有家的感觉了。只是后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经常吵架了。我白天忙着工作,晚上还要应酬,半夜回去,实在没什么精力跟她吵。想想还是你好,又乖又听话!”容铭在那里说,花想容就静静地听。
看菜上齐了,对面的容铭还没有动的意思。花想容就开口了,“容总,再不吃,菜就凉了!”话依旧是当年那样的语调,可坐在这里的人早就变了。要是换当年,花想容会把菜直接夹到容铭碗里,才说这么一句,但现在他只会自顾自吃着。
容铭沉默了会,淡淡笑开了。
“小苗,你跟左岚旗下公司的合约快到期了吧。到时让麦可带着你回来吧。”容铭还是那样的口气,命令的,没有余地。
花想容低垂着眼,“容总,我现在真得挺好的。您还有儿子,我不想打扰!”说得再委婉不过了,无非是回不去了。
“小苗,你这是在跟我闹脾气呢?”容铭还是那样的口气,也不见生气。
“容总,我在G市生活惯了,也不想挪个地方。跟左总公司这几年处的也不错,或许会续约。您对我的好,我一直挺感激的。真的谢谢您,我现在挺好的!”谦卑地不能再谦卑了。坐在对面的容铭没再说话,低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吃饭吧!”
这顿饭,花想容吃得味同嚼蜡。还好容铭突然有事,饭没吃完,就先走了。花想容这才松了口气,坐在包厢里发呆。想起以前的一些事儿来。
他是孤儿,能长大,也全靠了孤儿院的院长花妈妈。那时候国家尚且不富裕,哪照顾得到这破落的孤儿院。花妈妈病的时候,没钱治,他就那么阴差阳错地找上了容铭。
潘辰曾说,跟着容铭这样的人,求个钱求个名就够了,别把不该给的全给了。到时候赔本的还是自个儿,那就真不值了。可惜他求完钱,还没来得及要名,就全赔了。值不值,他到现在也理不清。
容铭要结婚了,这本来也是在情理中的事儿。再说攀的还是真正的朝中权贵,更加有利于容铭巩固在S市的地位了。花想容没想过要怎样,他想他就静静地待在容铭给他买的房子里,挺好。要不是那天没忍住,跑去容铭家想偷偷看一眼,结果被正主逮着了,直接温存上了床,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人没了,习惯性跑去书房找,偶然地看到书桌上摆着的那张老照片。那时候那种强烈的刺痛似乎现在都还感觉的到。再侧头,窗外是那两人相拥缠绵的景。
花想容无声地笑,没来由的疲惫。这么个没心的人,何苦再回来折腾他呢?
第三十八段 当年那点事
包厢里面挺亮堂的,袅袅的烟从白皙的手指上冉冉升起,桌上上了年份的红酒去了大半。花想容背对着门,静静坐着。这是苏煜推开门看到的场景,沉了沉眼走了进去。
花想容是听到开门声的,他没动也没开口。他想容铭决定的事也回绝不了,就那么着吧。只是苏煜那边又该怎么去说。无端端就生出些事来了,想得烦了,不自知地叹了口气。
“回家!”苏煜的声音着实吓了花想容一跳。
花想容慢吞吞地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苏煜,眼睛却异常清明。
这人酒量还真是好。苏煜想,脸上是惯常的笑。
花想容回到苏煜的住宅没多久,手机就响了,一串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浴室的门,走到了阳台上。
“容总!”
“小苗,你怎么不在家?”
这么快连住址都查到了。
“最近为了拍戏方便就住公司安排的宿舍了。”
“现在回来。我让人去接!”
“这么晚了,明天吧!”花想容不知道他还能怎么扯,不过好歹明天再想吧。
“小苗,我记得你以前不说谎的。在哪?我让人去接你!”最后的话有些不容置疑了。花想容抿着唇,拿着手机,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手上一空,手机被拿了过去。
苏煜挺平静的,“在我这儿,今晚不方便。改日苏煜和花花请容总聚聚!”然后手机就挂断了,还顺便关了机。
花想容动了动嘴,没发出声。苏公子连大名都报上了,他是该喜呢,还是该忧。
“睡觉去!”苏煜说完就转身往床走去。花想容默默跟着了,苏公子好像心情不好,他惹不起。
可惜睡了半天,花想容一点睡意也没有,睁着眼睛,对着黑暗发呆。满脑子都是过去的点点滴滴。说起来,当年也多亏了容铭,要不然他哪来的钱。至于成名,也无非是想离容铭更近些。可后来这人要结婚了,结婚也就算了,偏偏还让他发现了个秘密。那张泛旧照片上的人和他长得挺像,可到底不是他。合该折腾了半天,容铭是把他当成了别人。如今容铭让他回去,是继续想玩替身游戏了?想到这儿,他不禁失笑。
“睡不着,就不说说?好歹也让我知己知彼点,要不然怎么应付!”苏煜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了点慵懒的调调,手指恶意地在花想容的乳首上狠狠捏了吧。
“嗯哼!”花想容闷哼一声,咬着牙没喊出声。苏煜也就那么捏了一把,之后就改为抚摸,越摸越晴色了。“苏少,您这样,我怎么说?”然后苏公子又朝另一边捏了把,收了手。
“说吧!”
“S市的容铭!”
就这一说,苏煜也多少有点底了。要说S市,虽是个二线城市,但好歹也是块宝地。至于容铭这人,可算是这宝地上的主了,曾经是个混黑的,漂白了后,又娶了书记的女儿。官商勾结用得十分巧妙。
不过苏公子要听的当然不是容铭这人的底,而是花想容跟这人的过去。所以花想容酝酿了下,开始说了。
“他是我以前的东家,也是包养了我三年的金主!”
“这么说来容铭这人挺念旧的!”苏煜玩味地一说。
“确实念旧。他当年在道上混的时候,有个得力助手,后来那人没了。我跟那人长得有七分相像,尤其是这双眼睛。”花想容说这话的时候,特平静。“这事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那时候容铭快要结婚了。迟早要走,后来我就来了G市!”
苏煜一时沉默。
“苏少,您透过我又在看谁?”花想容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绕了一圈又绕到这个问题上来了。可他就是忍不住了。一个二个的,当他是什么呢。成名又如何,不成名又如何,还不是被这些爷整着玩儿。
苏煜没说话,手把玩着花想容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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