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伞!�
人家都出来叫了,戴鹏自然拉着我进去,什么叫会做生意,这才叫会做生意,买卖都在一条街开着,人家姑娘主动,赚得自然多,其他洗头房只知道守株待兔,把小姐都饿瘦了。
进去了之后我又要走,戴鹏拦着我,“艾熙,你是不是男的啊?”
“艾熙?”女孩儿重复我的名字。
完了,这回丢人丢大了,以后我要是出名了,这女孩儿准拿今晚这事儿要挟我。
没想到戴鹏也忽然回心转意了,说:“那咱走。”
我们刚出门,女孩儿又出来了,竟然说:“艾熙,你不认识我了吗?”
我仔细看了看她,还真有点眼熟。
“我是刘菲菲啊。”她说。
我想起来了,刘菲菲是我初中同学,我们俩还坐过同桌,她现在虽然擦脂抹粉的,可是样子没变。
“进来聊会儿天吧。”刘菲菲说。
刘菲菲告诉我,她中考落榜了之后就一直呆在家里,父亲每天晚上都出去喝酒,有时候喝多了回来就砸东西骂人,直到有一天,父亲回来之后又要发脾气,结果发现家里只有她一个人,便问她她妈去哪了,刘菲菲也不知道,之后几天,母亲依然杳无音讯,大家推测,是跟一个常常去母亲单位找她的男人跑了。
她父亲知道这个消息以后悲痛欲绝,在家里上吊自杀。
之后的第二年,刘菲菲便在这里当上了小姐。
我们安静的听她讲完了自己的故事,戴鹏问了一个无耻的问题:“那你即使做这个也应该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啊,怎么还留在这里,不怕遇到熟人吗?”
“我不在乎。”刘菲菲说,“我在这里碰到了很多原来的同学,有时候跟他们做还感觉亲切点呢,只不过他们都不爱给钱,说都是同学,就当互相帮助了。”
“我就知道咱原来那帮同学挺差劲的。”我说。
刘菲菲接着说:“后来我一想,这不行啊,总做赔本买卖,就跟他们要钱,一分也不能少,他们就骂我,说我上学的时候看着人模狗样的,现在却来做鸡,不要脸!”
“我看不要脸的是他们!”戴鹏恨恨的说。
不知过了多久,我就睡着了,后来戴鹏和刘菲菲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恍恍惚惚间我做了一个梦,这个梦没有像往常一样因为我的醒来而忘却,却像是曾经发生过的记忆犹新的故事,在梦里刘菲菲牵着我的手,对我说:“艾熙,我以后要当居里夫人。”我说:“好,那我就当居里夫人她爸,专生居里夫人。”
“艾熙,醒醒!艾熙!”我在戴鹏剧烈的摇晃中醒来。
“怎么了?”我问。
“出事儿了,现在跟我去车站!”
“什么事儿啊,你还没醒酒呢吧?”
“没时间跟你说了,先跟我走,一会儿跟你说。”
我和戴鹏跑出去,身后是刘菲菲的一声道别:“你们俩以后常来玩啊。”
上了出租车,戴鹏说:“师傅,火车站!”
那出租车本来就在刘菲菲的洗头房对面停着,司机看到我们急冲冲的跑进来,反倒不走了,说:“没钱我可不拉啊。”
“谁没钱啊,是没时间,快走。”
“你们要是有钱,至于从那里头跑出来吗?”司机指向洗头房方向。
戴鹏掏出一张一百的,往司机面前一摔,“快走!别废话!”
司机乖乖的开了车。
戴鹏告诉了我一个让我震惊的消息,靖文在这里,而且,昨晚去洗头房也是靖文安排戴鹏这么做的。
原来靖文在离开我之后没有地方可以去,就来到了这里,她一面想跟我爸和戴鹏那里多了解我一些,一面想考验我心里到底在不在乎她。
而靖文的方法就是:让戴鹏在和我喝过酒之后,问我是否还爱她,这是听我口头上的答案,如果口头的答案通过了,再测试我心里面的答案,就是让戴鹏带我去洗头房找小姐,如果我执意不去,就去她一直居住的旅店找她,昨晚戴鹏刚想带我走,却没想到我碰到了刘菲菲这个同学,光顾着听她说话了,就忘了去找靖文,而靖文和戴鹏的约定就是,如果昨晚我们没去,她今天早上八点的火车回北京。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五章 伤痕(3)
到了车站以后,我一看表,八点一刻了,此时车站只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个送站的人往回走,去北京的列车早就开了。
我和戴鹏沮丧的坐在候车室,低着头,戴鹏很自责,可我不能怪他,这本来也不是他的错。
正当我们愁眉不展的时候,一个身影站在我们面前,我和戴鹏同时缓缓抬头,顺着鞋一直往上看,是靖文!
靖文笑嘻嘻的站在我们面前,说:“他妈的!这时候根本就买不到去北京的车票了!”
有的时候票贩子也在无形中做了很多好人好事,比如这次,要不是因为他们,没准靖文已经走了,我暗自决定,等我成名了以后一定要在公开媒体向所有票贩子致敬。
一路上戴鹏向靖文解释着昨晚发生的事,靖文始终笑嘻嘻的听。
我对靖文说:“你也够能折腾的了,跑这么远。”
“还不是被你逼的?”靖文说。
“我什么时候逼你了,是你自己擅作主张,破坏了原本美满的二人世界。”
“滚,还美满呢,就你自己美吧!”
我们一路有说有笑向家走去,也不打车了,虽然天气寒冷不时要捂捂耳朵搓搓手什么的,但一点儿不觉得难受。
“听说你签约了?”靖文问。
“嗯,那短信是你发的吧?”
“对。”靖文点点头。
每一年我都在无所事事中低下头匆匆走过,我转身,看着自己凌乱的脚印,懊悔自己什么都没能带走,却留下了青春。
今年依然如此,三十晚上的一串鞭炮噼里啪啦的响起,这一年经历的心酸就像摆在面前的一盘饺子,不管你喜不喜欢,总是要咽下去。
靖文从刚才开始就不停的接到拜年的短信,再一条一条的转给其他的人,春节就是这样,给###和中国联通创造了高额的利润,也算是全国人民给他们拜了个年。
我索性把手机关掉,我喜欢安静的过年。
除了一顿还算丰盛的年夜饭,我们家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也是我们爷俩儿,顶多再加一个靖文,吃完了饭,我们就各自回屋睡去了。
靖文躺在我的胸口上,瞬间,一种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在北京看不到星星的夜空下,曾经无数个平凡的夜晚,她就这样躺在我的胸口上,不知不觉间睡着,像只乖巧的小猫。
我看着她,忽然笑出声来。
“笑什么呀?”她扬起头看我,用怪异而可爱的表情。
“没什么。”我嘴角依然挂着微笑。
其实我是在笑自己,笑我自己的傻,我明明不可能忘掉靖文的,却幼稚的以为自己可以离开她单独生活,我倔强的维持了那么久没有她的日子,其实只是在自己折磨自己。
现在,我感觉到幸福、安详,并没有过去那样的欲望膨胀。
靖文拿起我放在枕边的手机,打开。
短信音一声接一声。
“好多啊。”靖文说,“你看不看?”
“不看,都是那几句话。”
“那我给你念。”
靖文一条一条的念刚刚收到的短信:
“哥们儿,新年快乐,希望你和靖文别再像过去一年那样光演悲剧了,新的一年也演几出喜剧给我看看,戴鹏。”
我笑了笑,靖文继续念:
艾熙,这一年即使有再多的不愉快,你都是我的好兄弟,新年快乐。陈尧。”
“你和陈尧怎么不愉快了?”靖文问。
“没什么,就是有几次心情不好吵架了。”我撒了个慌。
“你还是这臭脾气,没改!”靖文生气的嘟起嘴,却更加可爱。
“我改了,我真改了,我里里外外彻底的改了一遍,焕然一新,不留痕迹。”
“去,就你贫!你是洗衣粉啊?”
我们都笑了。
“接着给你念啊,听着。”靖文做了个手势让我别出声。
“艾熙,谢谢你对我做的一切,有你在的日子我真的很开心,娜娜愿意为你付出所有,艾熙,娜娜爱你。”
“她爱你......”靖文的声音很小,我却听得分明。
“靖文,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有些慌了。
“还有一条,你还要不要听?”靖文的镇定反而更让我不知所措。
“念吧。”我无力的说,不知该怎么办。
“艾熙你好,我谨代表‘革命者’唱片公司祝你新年快乐。另:请与初五以后尽快来公司,我们将洽谈一下关于你的歌曲的一些事务。”
唱片公司开始为我做出计划了,我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在脑子里一遍一遍的思考该如何去跟靖文解释,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我不愿意去欺骗她,该怎么选择让我两难。 。。
第五章 伤痕(4)
用一个小时候常用的方法——抓阄。我撕下两张纸,一张写着“实话”,一张写着“谎话”,如果抽到实话就去坦白,抽到谎话就编个理由骗她。
正写着,靖文却突然过来了,问我干嘛呢。
我说:“抓阄,决定到底跟你说真话还是假话。”
“什么真话假话?”
“就是我和娜娜的事,真话就是我们在一起同居过,假话就是我们没在一起同居,真话就是我们关系不正常,假话就是我们关系正常,只是普通朋友。”
当时我心里的确不想骗靖文,就索性跟她说了,说完之后有点后悔,观察着她的反应。
靖文愣了一下,继而转身走了,留下一句话:“那你抽吧,希望你抽到的是假话。”
五分钟以后,我来到卧室,靖文正躺在床上听音乐,我过去把她的耳机摘下来。
“怎么了?”她问。
“靖文,其实我和娜娜只是普通朋友,她就是喜欢开玩笑,上次我们大家在一起喝酒她不是也这样开玩笑吗?我和娜娜什么关系都没有,就因为她原来总跟我们乐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