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戏可就该走了。”倾城的话语依然是一贯的云淡风轻,却把慕容擎天的尊严紧紧的踩在了脚下,演戏的人都不觉得戏好,慕容擎天兴致勃勃的叫好愈发显得这看客着实没品。
慕容擎天想发怒却终没法做出来,他总不能告诉她自己是循着她的琴音来的吧,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更没面子。
“本王才没工夫看贱人和乞丐的家事,我来是要告诉你,今天上午要去承德殿面圣。”言罢就甩袖而去。
第二十九章 同驾
第二十九章 同驾
慕容擎天走后,整个冷香阁变得寂寥如初。
“小姐,让紫苏给你梳头。”紫苏挣扎着起来,要帮倾城梳头,倾城却笑着拒绝了。自己洗漱,对镜梳理打扮。等倾城起身的时候,那个姓许的乞丐已把其他几人带到阁外,是为了让倾城换衣服吧,这份细心让倾城不觉一怔,却又释然了。
从陪嫁的衣物中找出另一件白色的衣服换上,依然是那个不染纤尘的仙子,只是今日的衣服上却带着水墨的竹子,竹子和竹叶隐逸在衣服的褶皱件,别有一番出尘风韵。倾城虽然喜欢白色,却很少有纯白的衣服,每次在成衣店做好纯白的衣服后,倾城都要自己绣上东西,或墨菊,或兰草,或竹子。都是那种淡然却又倔强的植物。倾城有极好的绣功。绣到衣服上的植物惟妙惟肖不说,更是翩然生姿。
与紫苏吃罢饭,慕容擎天就差林牧来叫倾城出门。等在门外的慕容擎天依旧是一身黑衣,对着娟子一脸的温情,只是慕容擎天那双晶澈的眼中却没有那种爱人间相互吸引的情愫,只是淡淡的暖意,让倾城错觉被他拥在怀里的娟子是她的姐姐而非妻子。
慕容擎天没想到倾城会再给他一个惊喜。墨色的翠竹就生长的他那白色裹就的身体里,淡雅,空灵,这个自他府中走出的女子,像是仙子降临人间。袅袅的烟眉下一双似喜非喜的含情双眸,直直的把人心都摄了去,而那挺起的俏笔,宛若凝脂般的堆砌在两目之间,他那双娇俏的双唇呈粉嫩的色泽,娇嫩的如同刚开的花朵,让人有品尝的冲动。慕容擎天的异常,让娟子诧异不已,这个自幼时便恨极了美丽女子的男子,却在今日彻底的被一个女子的美貌吸引。
娟子不敢否认自己也被吸引了,只是吸引她的并不是倾城的美貌,而是倾城在经历了昨晚以后依然能够这般平淡。没有一个女子能够像她这般,即使一直自信的自己,在被几个乞丐占有之后,她生不如死,但是今日,看到袅然挺立在她面前的倾城时,她庆幸自己活了过来,才能够见到倾城世界里的风平浪静。
“你们,坐后面那辆车上去。”慕容擎天的声音里依然满是冷漠,好似刚才被吸引的并不是自己。听到这句话后倾城才发现他的身后跟着五个乞丐,形容枯槁,衣衫邋遢。
倾城依言向车后走的时候,却再次被慕容擎天喊住,让她上自己的车驾。
娟子也楞在了当场。与他同驾,除了自己好像没有人有过这种待遇,这个淡然的女子在一日内打破了两个慕容擎天的记录。
对于这个,慕容擎天却没有多想,他只是在看到倾城和乞丐一块走向车驾后的小车时,想到这个美丽的人儿要与那几个肮脏的乞丐在一起,心就没缘由的不舒服,只是不舒服而已。
第三十章 面圣
第三十章 面圣
一路风平浪静,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福公公已然等在了承德殿外,见到慕容擎天抱着娟子下车,脸色一变,略过慕容擎天和娟子直直的望向车里,脸上掠过一丝释怀,躬身上前,伸手扶住了正欲下车的倾城。
“王妃小心,皇上在殿内等着。”福公公的话语极是温和,却对站在自己身边的慕容擎天和娟子视而不见。径自引着倾城往殿内走去。
慕容擎天轻声的对娟子说:他就是这个脾气。然后拥着娟子进了承德殿。
福公公自小看她长大,每次面对他的时候总是不掩自己的喜怒。这样纯粹的一个人,让慕容擎天的心里极是喜欢。也只有看着自己长大的福公公会用最真实的情绪对他吧?生而为王,这是多少人艳羡的命运,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光环背后有多寂寞。
倾城已被福公公引到内殿,自己正欲与娟子进内殿的时候,却被福公公拦在了殿外,只是一句冷冷的奉圣谕,让慕容擎天哭笑不得。
承德殿的内殿里却没有外殿的寂寥。内殿的正中央摆着一个金漆的火盆,炭火在里面发着炽热的光,屋内一片暖意,连殿内的装饰都没了冷彻的金黄,而是典雅的红木。
慕容彻的脸依旧苍白的坐卧在床上,见到倾城时,眼神却异常的晶亮,紧紧的盯着倾城,好似倾城就是自己丢失多年的珍宝。见倾城向自己下跪,连忙起身制止,好似那地上有无数的针黹,会扎着自己的珍宝般。
“皇儿无需多礼,到朕这儿来。”慕容彻的声音急切,好似倾城马上就要离开般。作为一个帝王,他从没如此迫切过。
“皇上?”倾城惊异于皇上的热切,即使是父亲见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会如此吧?更何况,她只是个儿媳,还是个错家的儿媳。
“叫父皇。叫父皇”皇上的声音很低,低的只有自己与倾城能够听到。
“我是棠倾城,不是楚清秋。”倾城心底以为皇帝心中所要的儿媳是楚清秋,所以想用这铁一般的事实浇醒不明白事情真相的皇上。
“我知道你是棠倾城,我的儿媳也只能是棠倾城。”慕容彻的脸上泛着笑意,温暖的让人不敢相信这就是在朝堂上冷硬的帝王。
“天儿能娶你,是我和他母妃的心愿,也是你母亲的心愿。”
倾城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命运早就被他们内定了。自己还让父亲进言不嫁帝王家,想着都觉得自己在导演一场闹剧,还为那个闹剧的结尾兴奋了好久。在慕容擎天吐出这句话语的时候,倾城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要在宫中举行婚礼,所有的人都知道事情的真相,瞒着的只有自己。
“我爹知道么?”倾城没缘由的一问,心底里她却怕得要命,怕得到肯定的答案,因为若如这个答案是肯定的,那自己还有谁可以相信,恐怕只有那个浑身还在疼痛的紫苏了吧?
“你爹,不知道。”慕容彻的话语极是肯定,他不知道,就是这简单的五个字,却让倾城的心温暖了好久。
自己的爹没有让自己失望,依然是那个爱自己到骨头里的爹。为了能够让他和楚莫言在一起,以自己的身家性命和皇帝力争,虽然,结局是如此的惨淡,但是自己的爹,终是那个疼自己如骨如命的爹。
“皇儿,这些年你好不好?”慕容彻的声音透着急切,十六年了,他虽然知道棠继礼会好好对她,却不知道没有母亲的世界,她好不好。
“很好。”倾城的回答极为淡漠,在他的心底,这个对他和颜悦色的老头只是个帝王,为了自己想要的,不惜牺牲别人的幸福,譬如,自己。譬如,楚莫言。
一句很好,让慕容彻的心情大好。
这十六年来,她很好。
棠继礼守护了十六年,以后的日子,轮到他来呵护这个娇弱的女子了。
第三十一章 圣怒
第三十一章 圣怒
“天儿对你可好?”慕容擎天是他选准的能对倾城好的男子。在他几个儿子中,慕容擎天无疑是最优秀的,小小年纪就战功赫赫,才思过人。也只有这个优秀的儿子才能配的上倾城这个绝色的人儿。
“好。”倾城无缘无故的把自己放进了一股怨气里,莫名的,她心底怨恨眼前这个至尊的老人却又无意识的想与他亲近,不想让他担心。
不好又能怎样呢?不好你能中止这段糟糕的婚姻,不好,楚莫言能活过来么?
既然一切都无法更改,那就由了这冥冥之中的安排吧。楚莫言已经死了,自己嫁给谁都是无所谓的。
“先出去吧,等会朕带你们去参拜列祖列宗。 ”在听到倾城的“好”字之后,这个帝王的精神却倏地变得颓废,脸色也变得更加苍白,连说话都没有了力气。
倾城走出内殿的时候,慕容擎天正把娟子抱在怀里,对着娟子私语,见了倾城并无半点遮掩,倒是娟子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倾城径自走到殿内的椅子上坐定,细细的品起了宫女端来的新茶,那茶,在杯底绚烂的绽放,同一缕清香一起。
许久,内殿的门才打开,慕容彻在福公公的搀扶下在内殿走来,明黄的龙袍在光线中泛着迷离的光。
“混账。”慕容擎天,娟子和倾城好未来得及行礼,就被慕容彻的吼声吓了一跳。
“父皇。”慕容擎天跪在地上,等着父亲的训示,福公公则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刚才倾城在内殿的时候慕容擎天就与娟子调笑,他几次暗示慕容擎天都置之不理,皇上的这句怒吼,正对了福公公的心思。
慕容彻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控制不住自己,他本想来到殿里能看到慕容擎天和倾城夫妻和乐,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最看好的儿子,当着倾城的面与别的女子调笑。也许只有福公公知道他的心疼。费了这么多的心思,他还是没有为倾城找到好到归宿。
慕容彻的眼神转向倾城,这个淡然的像极了他母亲的孩子,在自己的夫君与别人调笑时,他竟能淡然的品茶,这份淡然,让他心疼。痛彻心扉。
“来人,把她拉出去,砍了。”慕容彻指着娟子声音发抖的说。
他不是个嗜杀的君王,可是不杀眼前这个女子,他无法给倾城幸福。
“父皇,娟姐无错,为何要杀她?”慕容擎天不敢相信自己慈爱的父亲会下旨杀她心爱的女子。
“承德殿是什么地方?在列祖列宗面前勾引我的皇儿,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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