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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为家产打架,这是关起门来的自家事情。但是如果隔壁的矮老八要趁机来抢家产,那一致对外打矮老八肯定是唯一的选择!”参谋长的比喻很生动有现实意义。晓以民族大义,这样的帽子一般人不敢带。
大屋子里面,士兵的枪口很黑。
然而,服从为天职的军人在任何时刻任何地点都有,那个副营长丝毫不为所动:“参谋长,卑职从来佩服你,不过这个决议,恕卑职难以从命!一切还要等上官团长回来再说!”
这下,秦鹏飞不再说话,手解佩枪套。
几十个军官看在眼里,那个副营长横横心,索性再说:“昨夜全营战斗准备,说情报官何伟被俘,上官团长出兵救人,现在情况一切不明。你参谋长待团座一走就逮捕赵营长,说是上官团座的命令!这里面……”
秦鹏飞手枪上膛。
“现在,你说师部电令攻击八路,身为高级军官,不执行上峰命令……”
秦鹏飞向那副营长走去。
“打日本鬼子谁也不会落后,但是……”
秦鹏飞走到离他两米远,四周军官避开,手枪对准。
“卑职也是国军军官,参谋长,你这样……”
现在发动兵变且一心要伏击横田旅团桥本大队的秦鹏飞参谋长手指搭上扳机,一字一顿:“你-还-敢-再-吐-一-个-字-”
“参……”
枪就响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职业军人(7)
团座——救命啊——
叛徒、汉奸或者小人在濒临绝境的叫喊一般都是声嘶力竭的。还有一种例外,就是索性一言不发,闷头不语到死。
带着金丝眼镜的26团少校情报官何伟显然属于前者。
因为何少校带着眼镜,所以他又印证了一句不算有普遍总结意义的话:回顾历史,问题,总是出在眼镜儿身上。
这话是当年何伟才参加国军,新兵训练操队的时候,训练他们的一个上士班长的总结。因为,何情报官——当时还是何新兵的他对于队列口令总是判断不清:向左转他往右,向右转他往左……
现在,已经是少校情报官的他又一次验证了那个发出这样感慨的河南班长的话。
是的,回顾历史,问题虽然不是“总”出在眼镜儿身上,但是也算“经常”的。
这是一句考证不详尽更没逻辑的话,不过,很有趣。
已经被推攘进旁边院子还没有捂上嘴(军师刘眼镜儿正在扯他的袜子)的何伟听到直线距离不过10米的地方居然传来团座的圣音,已经对人生绝望的他是肯定要喊救命的。
秦参谋长叫自己借去师部之机投降日本人以策动兵变,自己去了,被日本人打了一顿胡里胡涂地押着不知道要去哪里?然后就开始打仗,接着被一帮什么人抓住?什么人?这年头,有枪的何止国军八路日本人?不知道!又赶一夜路,渡黄河的时候自己差点滑下船去……
看抓住自己这帮人,多半是土匪。走到清晨,明白了,这些人多半是土八路……同属友军,或者还有希望!但是他妈的不行!老子完蛋了!昨晚吃不住打,吃不住要砍手指割###的恐吓,自己把什么都说了!八路知道自己说的,一把刀一根绳子,悄悄地就会要了我的命!
妈的!老子当时在松云岭被抓,为什么要对这帮人说老子是26团的情报官呢?老子为什么不能说自己是八路呢……
“我的人生——总是判断错误形势!”这是何伟在走了一夜之后得出的人生总结,很正确。
考验一个职业军人的素质的时候到了!
国军团长上官云相完全够格,所以他有资格在昨夜的畅谈中怀疑鄙视土匪朱不戒和他的兄弟。
在和赵春山陈楚风融洽的交谈中,在美好的清晨,刚听完一段美好的歌声,听到这一嗓子呼救,他佩枪拔出。先是点着朱不戒:“你不要动!”
向院子大门迈出的第一步后,对着周围自己的护兵喊一声:“全部看起来!”
昨晚随他到来的特务连一个排的士兵还有10几个呆在这大院子里面。闻听这话,反应快、执行命令已经在据枪动作。
接着有听见团长补充的一句“所——有——人——”。于是有些枪口就瞄准在赵春山陈楚风的身上。
上官团长咽喉振动发音喊出“全部看起来所有人”这八个字总共需要秒,在“全部看起来”和“所有人”之间有停顿思考判断决心的秒。总共秒时间内,他的心路是这样的:
一、 是何伟!怎么回事?
二、 救兵分队回来了?不对!喊救命!
三、 土匪朱不戒!
四、 他和独立营关系密切!
五、 独立营?!赵陈两人?!
六、 我要控制全盘!
反应快的人很多,院子里面独立营的战士枪口也很乌黑。院子四周墙上,人也不少,枪口也很黑。
倒是没一个土匪敢动!朱不戒感觉国军团长像一阵风一样从自己身旁掠过。
赵春山第一时间的感觉是摸枪,但是,他放弃了——情况不会那么糟糕。赵春山对周围的安排心里有数:要是真有事,今天最多是同归于尽,就凭上官这是十几个人。没人能活着出去。打了这么多年仗,和国军打、小日本打,第一个经验教训就是保存自己消灭敌人,赵春山营长是很顾惜自己的性命的。
一把独立营战士扬起不知道要瞄准谁的三八步枪枪刺,在清早的阳光中反射,光芒递到了教导员陈楚风的眼眸,于是,陈教导员微微眨了一下眼……
眼眸慢慢被遮住,上眼脸正好搭住下眼脸,上下睫毛交合的时候,朝阳的光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暗了下去。。 最好的txt下载网
超级决定(8)
这一声枪响镇住了26团召集起来的几十个军官!
那个一直怀疑抗命的副营长没有倒下。
秦鹏飞扣动扳机的时候,手腕往上扬了起来,这颗子弹从左上方滑过对方的军帽飞出,枪口的火药味喷撒在对方的身上脸上。
黑亮的手枪枪口还在冒烟,秦鹏飞瞪着这个副营长,很轻蔑:“都是兄弟,我不杀你!你我成天拔枪,现在,开枪解决不了问题,也免得下面兄弟看我笑话!”
眼珠转一圈,定定神,发现自己没有死,看着饶了自己性命的参谋长,这个副营长一时说不出任何话来。
会场里面一时寂静。
秦鹏飞招手叫几个亲信——都是中下级军官:“你们,分别去各个营房安抚士兵,告诉刚才枪响是走火,召集各个班长讲明情况,看好自己的兄弟。说营部正在开会讨论作战方案,会后马上出发往50里外滑石片附近构筑阵地,准备伏击日本人。”
人总是要说话,不知道是好是坏?那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副营长还是带着不服气问:“参谋长,战情报告,往滑石片进发的是横田率团的桥本大队,1000多号人。就算这帮兄弟愿意打,一营炮连工兵连团部战斗非战斗人员也不过2000多人。这仗,你敢打?!”
“桥本大队一部,600人左右。兵分十几路的扫荡,成耙藜形,兵力会越分越少。”秦鹏飞纠正道,并不看他,转向在场的军官介绍:“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今天我们专打他这一路!”
“就是600多人的鬼子,我们也根本没有吃下来的把握!”有人异议。
秦鹏飞看过去,是炮连的连长。心里高兴,看来会场的“气场”已经有从刚才抗命的主题转向如何打的趋势,也说明自己的“群众基础”还是很深厚,夸奖道:“张连长说得好!确实吃不下来。而且,进入相持或者阵地攻防状态,周围的鬼子援兵几个小时就能赶到!”
“参谋长,我可以带弟兄跟你干!但是,就算打日本人,这也是抗命!”抗命的问题始终萦绕心头,说话的是一营一个连长:“先不管这一仗什么结果。打完了,我们要是没死!上官团长、方师长、二战区长官……谁能放过我们?!”
“横田旅团的信鸽还没有到——今天上午肯定会到。我们有时间慢慢所说。”秦鹏飞微微笑:“我敢带着兄弟们抗命打这一仗,肯定早有安排!”
于是秦参谋长简述通过长乐堂老板牵线和日本人的交道。上官团长要救的情报官何伟本身就是这个计划安排的一环,那时故意的。
我给日本人的计划是:适时发动兵变拖出26团一部配合横田旅团扫荡的兵力,我们团先解决——至少击溃在我团防区游击的长宁县独立营。然后配合日本人攻击在我防区杨庄附近的八路军120师358旅716团和四团!昨晚,情报官被抓,上官团长出兵要救人,我觉得时机到了……
“你为什么要避开上官团长!?你这是背叛!”已经明白这场兵变谋划已久且不可改变的副营长有些愤怒,自己反正就当死了一回了,什么话也不怕说了!
“呵呵!我不杀你。一来都是中国人,二来,一会儿你得去团座所在的大石庄,告诉他我秦鹏飞为了自己和26团3营的兄弟有个好去处,这次就对不住他了!”参谋长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这个愤怒的军人,继续阐述计划:“昨夜事起之后,我已经派人分送情报和计划给八路358旅和他们下面的四团、716团,讲明情况,要他们配合,大家好好打鬼子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