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是怎么走的,”他叹口气,蹲下身子,“算了,太难记,我做记号吧,记住了,堆成三角的三块石头,万一有事,能逃一个是一个!还好今夜有月光。记住!”两人默默点头,暗暗记住。
绕了一会,三人渐渐看见微弱的灯火,暗夜里仿似鬼火幽怨。
“这么多营帐,到底哪个才是粮草?”山野忽然觉得自己太过冒失,“万一天亮,我们就麻烦了!”子成胸有成竹,“跟我来!”两人疑惑对望一眼,悄悄跟上去。
三人躲过谷中巡逻的兵士,悄悄摸到一处营帐前,“应该就是这了。”子成淡淡道,“我从小跟爹在军营长大,胡人军队扎营比较熟悉,尤其,图巴又是爹的老对手。”子齐心内敬服,“怎么办?烧了它?”
“烧了,我们也跑不了,”山野仔细看着大帐周围的布置,好熟啊,难道真的是师傅?“他们只要把出阵的路堵上,我们谁也跑不了。”
子成淡淡道:“山野,你带齐皇子先走,我烧了随后赶过去。”
“慢着!”山野冷冷道,“你进不去的!这里基本没守卫,你不觉得奇怪吗?”
“难道我们中了埋伏?”子齐担忧道,“这胡人,也太奸诈了吧,放我们进来再打杀!”
“不是,”山野慢慢走过去,“这也是一个很小的迷宫阵,这个阵法的变化我知道,这样,子齐在这警戒,我和子成进去!”
山野越来越惊心,这样的阵法,若不是师傅,若那人还在营中,……“山野,那布阵之人必不在营中!”子成十分肯定,“我爹说过,若懂布阵,兵雄天下,当年他就是带十万大军困于阵中三月不得出,若那人还在阵中,胡人必不会如此胆怯退守。”
山野恍然大悟,“这倒解了我一个顾虑,太紧张了,连这层都没想到,师傅说我阵法最烂……看!”他轻跑过去,仔细摸着一块石头,“存”,果然,是师傅。可这个存,是什么意思?
子成见他不对劲,悄声说道:“山野,赶紧放火,或许我们还可以趁乱出去!”
“不用,”山野忽然明白师傅存的意思,“子成,相信我。给我半个时辰的时间,我把阵法重新布置一下。”子成看他无比坚定,笑一笑,“随你。”
山野一阵感动,马上手脚不停。
终于摆完最后一块石头,山野满意嘘一口气,“我们走吧。”
子成却有些纳闷,“我们动石头不可能不发出声音,为什么没有巡逻?”山野呵呵一笑,“这不正好吗?或许这里是布了阵的,他们防备不多。”
“这不正常。”子成忧色更深,“一般辎重之地,都有重兵把守,况且图巴又是来劫掠粮草,他没道理这么大意。”两人想起什么,同时惊道“齐皇子!”
甫一出阵,便听到外面喧嚷之声,“齐皇子快跑啊,属下引开这的人,您往其他方向跑!”
“弟兄们,千万藏好了,别出来,看看这帮缩头乌龟进不进他们的辎重大营,等他们一进去,你们也悄悄跟了去,烧了他妈的!”
“还挺聪明,”山野听他大喊大叫,不由叹道,“怪不得没人进去。”但听得人声鼎沸,似乎整个军营都行动起来,“子成,齐皇子这样乱闯很容易被抓住的,你熟悉军营地形,带他快走,我去引开!”
子成一把拉住他,“一块走,拼了!”
山野淡淡一笑,“你说过总有牺牲,哪怕是你,哪怕是我,况且,”他自信一笑,“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喊声更紧迫了,子成紧紧抱住山野,“好兄弟,保重!”松开头也不回的展开身形离去。
山野运足气力,大声叫道:“好兄弟,我岂能撇下你们独自逃生!我海子齐今天就算把命留在这,也要拉图巴这个缩头乌龟垫背!”一时间,喊杀声逐渐向他围来。
子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不由滚出两行热泪,“子齐,快走!”子成一把拉住他,“别辜负了山野的一番好心!”
喊杀声渐渐远去,两人循着来路,渐渐出得阵中。
“终于出来了,”一胡将横刀立马,“奉图巴将军命,带两位回去!”
子成看对面至少五十人马,更不搭话,甩出一把药包,“子齐,背,冲!”
药包炸开,胡人四散,痛苦呻吟。未波及的胡人恼怒异常,对这两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再不大意,团团围住,只是不敢靠得太近。
两人背靠着背,勉力支持,抵挡着胡人一轮轮箭雨。
听得得得马蹄声,两人不由绝望闭上眼睛,图巴,果真不是浪的虚名。
“少将军,齐皇子!”子成睁开双眼,“庞将军!”他迅即转过念头,“齐皇子还在阵中,交代我们一定把机密带回!”庞明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好,两位赶紧上马,我们断后!”
子成子齐感激一望,打马飞奔。后面追的人越来越少,只是,跟随的人也是越来越少。子齐心内愧疚万方,“走!一路不要停,到边城再做商议!”子成沉声道,话语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子齐一把抹去泪,“驾!”
33 叫阵
“齐皇子还想做困兽之斗吗?”山野见他们围而不攻,军营内也渐渐安静,知道子成子齐已逃脱,掷剑,“图巴将军意欲如何呢?”
此时有兵士对他附耳几句,他顿时脸色大变,“你不是齐皇子!说,你到底是谁?怎么进得阵中?”
山野淡淡一笑,“若是我猜得不错,定是我那两个还算中用的属下逃了出去。”图巴冷冷道:“别装了,若你是皇子,外面那些人怎么护着你两个所谓的属下,而没有一个人进来救你!”
山野哈哈一笑,“敢问图将军,你与海朝作战多年,难道不曾听到一句话叫做海朝军中无皇子?我的命令没有完成,他们敢回来?再说,回来,你当他们傻啊,我是皇子,还有利用价值,他们可不是,落到你们手里,就不知怎么处置了!”
图巴微微一怔,随即冷声道:“押下去,好好看管!”
这是一间干净简单的营帐,仅一桌一床。山野慢悠悠穿好衣服,在室内踱起方步。
“嘭”营帐一把被推开,两个兵士阴着脸进来,二话不说,架着他就往外拖。不是吧,海朝皇子这么不值钱吗?军中没有,可是国中肯定有啊,怎么也得给顿饱饭吃吧,他摸摸瘪瘪的肚子,暗自叹气,没事,师傅说我虽不平,但也不会很容易死,他索性闭了眼睛,任由兵士拖着。
“你干的好事!”图巴怒气冲冲,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阵法,果然被破。“说,你们昨晚对辎重营做了什么手脚?怎么今天,就,就看不见了?”
山野站正,“不好意思,我恰好有一个属下精通阵法,军中没我可以,没他可不行!”图巴闻言大惊,精通阵法,怪不得他们可以进来,他来回踱步,忽又顿住,凶狠的盯着他,“你属下懂,你就不懂了吗?”
“将军取笑了,阵法是何等厉害之物,岂能轻易传人?将军营中既有人布,何不请他破上一破?又或者,那人不在军中,竟也未将阵法传于阁下?”山野不慌不忙,微微笑道。
“啪”,一声清脆的鞭响,山野浑身一激灵,好疼!“爹,这小子不老实,就得好好教训!活的皇子和死的有区别,活的和残的就没什么不同了吧?”好凶狠的小子,山野冷冷回头,一小孩甩手,又是一鞭。山野身形一动,已将鞭子操在手中,“你这小孩,太无理了!”
“图腾,退下!”图巴喝到。
小孩鄙夷看他一眼,转身欲走。“等等,你的鞭子!”山野随手一扔,已落到那小孩手中。他冷哼一声,“等着瞧!”就奔了出去。
图巴紧紧盯住山野,“既然如此,就只好拿殿下换粮了。”山野仍是气定神闲,“将军好像忘了,海朝军中无皇子!”
“你好像不急吗?”图巴忽然对他的满不在乎产生兴趣,“你也别忘了,你的性命,握在我的手中!”
山野哈哈一笑,“我上有皇兄可继承大统,下有皇弟可辅佐朝政,军中又有皇叔一家威震疆场,好像我没有很大的影响吧?”图巴倒是一怔,“你不怕死?”
“将军,我的生死还由得我吗?”山野微微一笑,“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怕不怕,还有区别吗?”
图巴不耐挥挥手,“那你就先活着吧!”
日头过午,山野又回到那间营帐,他和身躺下,闭上眼睛。
“你,给我起来!”却是那小孩手拿鞭子,指着他的鼻子怒喝。山野看看窗外,“叫我吃饭吗?还真饿了。”图腾一鞭甩来,山野飞身一躲,“没打着。”图腾大怒,更加绵密抽起鞭子,“都怪你,海朝那帮狗贼不仅坏了我们的粮食,还不给我们送,看来他们是真打算不要你了,那我们要你还有何用?”“看来我得教训一下你了,哪有这么凶狠的小孩!”山野几下夺过鞭子,扣住他手腕,啪啪打起他屁股。
“放下腾儿!”早有兵士将齐皇子挟持图腾的事报给图巴。山野看一脸忧色的图巴,顿时明白,“将军放心,子齐不过是在教训令公子的无理,并无他意。”说着他放开图腾,“以后不准动不动打人,怎么跟我那个妹妹一个德行!”俨然一副大哥哥的模样。
图腾红了脸,抽抽哒哒跑到图巴身后,“爹,他欺负我,还打我屁股!”图巴看一脸轻松的山野,叹口气,走出去。
一连几日,没人来打扰他,一应饭食倒还俱全。只是老闷在帐中,山野真是难耐的很。“齐皇子,将军有请。”兵士对他客气了很多,“请跟我来。”
34 末路
边城。大将军帐。肃然。
“齐皇子还未出来?”海天勇担忧问子成。“恩,”他点头,“可能太自责了吧,不过,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参见大将军!”子齐阔步进来,面色是难有的严峻,“大将军,胡人已断粮十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