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他们蜇人后自己也会死的。”
“这样啊?”清扬扼腕,“以后我再也不赶他们。”
“我有点事要办,记住我的话啊,别怕蜜蜂。”说着,人已经轻飘飘落到台下。
一道道经意不经意的目光瞟在身上,子齐只觉如芒刺在背,再看秦湘跟两个女子交头接耳,奈何隔了太远,听不真切。见秦湘下台,他忍不住拉了子成,“走,我们也下去。”
秦为晾在台上,微微含笑,有当日那番话,难保他们毫无芥蒂,就让你们接近,秦湘,离得近,刺才会伤人。
秦湘一眼瞧见焦灼的秦彦,拉了他就往僻静处走去。“湘妹,你不是让我在这等清扬吗,她呢,应该来了……”
子齐远远望见,“子成,我们跟过去,看看她耍什么把戏!”
“你要娶清扬吗?”她满脸认真,“对她好,不想她再受任何伤害,不想她不快乐,不想她一个人默默吃苦?”秦湘不自觉将秦为当日定义的喜欢一口气问出来。
“嗯。”秦彦郑重,清扬惹人怜爱,又对他情有独钟,他为何不喜欢?“我愿意娶她。”
“好!”秦湘拍手,“我记住了,若你日后对她不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来,抱一下,我的二哥妹夫!”她张开手,轻轻抱一下,迅即离开。
秦彦怔怔,她这是什么意思?他苦笑摇头,她只是自己的妹妹,就算不是,她那样强势一个人,又哪里需要自己保护?
子成子齐亦是不解,但见秦湘在人流中穿梭,似乎还在找什么人。
“冷午!”秦湘终于找见,一把扯了他,“过来,我有话问你。”
冷午淡淡看一眼,秦湘讪讪收手,“呃,找你有事,你跟我来。”
两人转至僻静地方。“湘公主何事?”冷午口气淡淡。
“你可知有一个人对你十分倾慕?”
冷午淡漠的脸一下子通红,“冷午已有心中所许之人,你……”
“说不定就是她呢?”秦湘眨眨眼睛,“她可是不顾娘的反对也要跟着你呢。”
子齐不屑,“这秦湘,什么时候改行当媒婆了?”
子成仿佛明白什么,微笑不语。
“谁?”冷午心口狂跳,皇后不同意,她是嫌我没什么资历吗?只要再过两年,自己入军,一定会出人头地,到时一定向爹提!
“你先说。”秦湘不由好奇,一向木讷的冷午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冷午转脸望向远处,难道自己连说的勇气都没有吗?“冷午自觉配不上,她地位尊贵,哪能看得上我?”
淡淡的哀伤,淡淡的不甘。
子成心中一紧,不会是秦湘吧?
“看得上,怎么会看不上?我就怕自己脑子发热,干错事,所以一定要问清楚。”冷午惊喜回头,可后半句一下子让他僵愣,面前那张笑脸恍若一梦。
“告诉你,青姐姐可也十分喜欢你,她偷偷画你被我撞见,我何等聪明,自然三言两语就知道她心事,放心,她娘再不同意,有我这场造势,她也没办法!”秦湘张开手,“来,青姐夫,抱一下!看你,乐傻了吧?”她轻抱一下,旋即离开。
冷午全身僵硬,头脑嗡嗡一片响,可笑,竟是秦青,那个被自己当面斥责刁蛮的公主,独独怕他,原来是喜欢,可他心中所许之人偏偏也是对他呼来喝去的秦湘!
她什么都不知道,正如之前的自己。也罢,这本来也是绝无可能的事,她哪能看得上我?我不过是她几次的手下败将,手下败将,何以言勇?
“臭小子,算你狠。”他掏出被劈成两半的阳玉,“秦湘,我给不了你要的自由自在。若娶不到自己心仪之人,是为无情,若不珍惜心仪自己的人,是为无义。冷午既已无情,不能再无义。”他小心将阳玉挂于树枝上,“愿你能找到一个明白你艰辛苦涩的人。对不起,说过要补上,可惜断痕太整。”
他微微笑,舒展如春风,转身大踏步离开。
“唉,”子齐摇头,“这小子不知道是*的喜新厌旧,还是果决的悬崖撒手。”
“艰辛苦涩,我记住了。”子成小心取下两块断玉,放入怀中,“子齐,走,看她信心满满,后面肯定更精彩。”
子齐也不由一笑,“我也很期待,她能造什么势能让以难缠出名的昭妃没办法!”
88 魂归何处
秦湘施施然溜回台上,见二人正襟端坐,心下好笑,她走过去,压低声音,“怎么跟踪人这么不好玩,两位玩一会就下场了?”
两人大窘,“你知道?”
“哼,”秦湘不屑,“我这耳朵白长的,功夫白练的?不过很快就不是秘密了,满足一下你们的好奇心。”
“你后来去哪了?没折回来偷听吧?”子齐笑咪咪,“我们可听到了意料不到的东西,想不想听?”
“我才没那么无聊,无非是欣喜罢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她扬扬手中花瓣,转身离开,“两位玩得愉快!”
两人对视一笑,她果然什么都不知道,但真的不在乎吗?
“现在由青公主和湘公主起头,作画开始!”
秦为有些幸灾乐祸,看你怎么办?
秦湘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张将军,我要的东西备好了?”
“回公主,已经备好。”张铁躬身。
“张将军办事果然爽利!”秦湘赞道,轻轻飘下高台。
一副白张,足有半丈见方,离地一人高,牢牢固定在两根柱子之间。众人讶异,这是她的画轴?怎么画?
“笔墨伺候!”
七个调盘,七只大毛笔,一只小毛笔,一溜排开。
她很快调好七种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只见她操起一支毛笔,那分明是拿剑的姿势,饱蘸红彩,提气纵身,再下来时纸上多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红色。她手脚不停,很快,纸上便有了七道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
“彩虹?”好事者不禁嚷嚷起来,“这么一副彩虹,除了大,也没什么稀奇……”“听说湘公主虽然才智过人,于丹青却是一窍不通……”
但见秦湘依旧气定神闲,抬头看看画作,似乎不甚满意,操起小毛笔,这次换了握刀的姿势,提气纵身将各色渲染平和,这才搁笔。
“公主可已完成?”江重皱着眉头,这彩虹,哪有什么特别之处?子成子齐也纳罕,难道秦湘才尽?
“不是没有时辰限制吗?”秦湘转身盈盈一笑,“本公主画的不是彩虹,而是花魂,画名即为,”她捡起那支小毛笔,终于是拿笔的姿势,又是一阵翻飞,“魂归何处,”
四个墨迹酣至的大字,笔力遒劲,笔意挥洒,说不出的飘逸。
“在最后一个步骤完成前,我先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大家都知道梁山伯与祝英台双双化为蝴蝶,其实蜜蜂也是有情人所化,只是不是梁祝那样的苦情人,而是普天下终成眷属的有情人所化,所以蜂蜜才会那样甘甜。”
她娓娓道来,众人虽不辨真假,亦一时茫然。
“相传花亦有花魂,花凋零后花魂难留,聚之成虹,所以雨打花落,雨后的彩虹才会格外美丽。”
花魂?这词新鲜,可是跟画又有什么关系?众人不禁有些怀疑,接下来……
秦湘微咳一声,“江大人,秦湘有个提议,还望允准。”
江重自然不信花魂一说,但又怎能不准,何况,那么多人,都在期待着下文。“湘公主尽管直说。”
“适才捡的百朵干花,若拙作堪比花魂,这些花瓣自然会黏附上去,蜜蜂逐花,亦聚花魂,且必有蜜蜂聚集。”
众人喧哗,瞪大眼睛。
见江重点头,秦湘微微欠身,随即提气纵身,以指力弹,花瓣轻轻飘去,触纸即黏。她所拣花瓣,各色均有,众人只觉眼前一片纷飞,不多久,‘彩虹’上就缀满花瓣,花画相得益彰,微风吹过,画幅轻轻摆动,花瓣摇摇欲飞,终是不坠。
彩,人群一阵欢呼。
一阵嗡嗡声由远及近,来了!“大家站着不要动,别让这些幸福所系蜇了才好!”秦湘高声喊道,“我还没讲完,既蒙上天眷顾,蜜蜂飞来,若今日有蜜蜂围住谁的腰又丝毫不伤他,那围住的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受千百年来所有有情人的祝福!大家站开些,看看谁是连上天都祝福的一对!”
流香园中一片欢欣,嗡嗡声不断飞来。
秦为一直饶有兴趣的听她胡说,直到大群蜜蜂飞来,直到看众人无不一脸期待,才心下生疑,若她用这法子助自己去海朝,那可谁都拦不了!造势,她这造势,自己还推波助澜?
“太子放心,今天老天爷忙的很,也公平的很,没空也懒得给我这样无情的人祝福。”秦湘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淡淡自嘲。
被她看穿心思,秦为反倒轻松,“哦?湘妹好像知道老天爷今天要祝福谁?”
“天意一向高难问,”秦湘淡淡一笑,“我怎么知道?不过知天命还要尽人事,提醒老天爷一下也好,至于是谁,你待会不就知道了?”
清扬陷入姐姐讲的花魂,若有自己,她叹息一声,多好!耳边嗡嗡声越来越近,许多蜜蜂停在她腰上,白衣上好像系了条黄底黑纹的腰带,小小的心中溢满快乐,一定是姐姐!她满心欢喜的向另一人看去。
秦彦亦是躲闪不及,被蜂拥而至的蜜蜂缠上腰,这位置,秦湘的轻轻一抱,他明白过来,忍不住看向那人,秦湘遥遥向他挥手,好,湘妹,多谢。他又向另一人望去,满含怜惜。果然,清扬甜甜笑着,脸上微微发红。
秦青猜出结果,怪不得湘妹说不要怕蜜蜂。她静静立着,任由蜜蜂围上,抬眼向一直注目的另一人望去。
眼看蜜蜂向他压来,冷午有些手忙脚乱,他下意识按住刀柄,却触到另一人目光,一身红衣,腰上赫然围着一圈蜜蜂,眼睛中有笑意,有期盼,甚至还有一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