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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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去来兮-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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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受教,愿以千金相买。”白衣人微微一躬。

  “如此秦湘代秦京孤寡谢过公子!”秦湘微微欠身,“秦湘在此保证,若今冬有一孤寡不得救助,今日所得,尽皆奉还!”

  话语中的豪气与担当,白衣人依稀相熟,那毫不逊色于通告贴遍全国。 电子书 分享网站

100 授人以渔
酒楼中人渐渐散去。秦彦见她眼中似有落寞,轻轻问道:“湘妹,你很想哭吗?”

  “当然想啊!”秦湘转头,已是一脸灿烂,“好几次我都想哭,攒着呢,攒够了一次哭个够。”她眨眨眼睛,“二哥,你知道那个白衣人是谁吗?”

  一句话让秦彦阴晦的心见到月明,他悄声说道:“还不是你说的穿白衣扮鬼的蓝月皇子蓝之闲!”

  “二哥也记得?”秦湘呵呵一笑,“回去好好计划一下怎么弄,要不我还得还那个笨蛋钱!那可是千两黄金啊,我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多钱。二哥你可得帮我,要不我拆你的园子卖了换钱!”

  正阳。

  “听说义卖的事了吗?咱们湘公主可真是女中丈夫,才智绝伦!”“不但才智过人,人也很美,我在花神节上见过,你们见过没?真是好风采啊!”“谁在花神节上没见到,就你瞎显摆,”另一人敲敲他头,“哎,彦皇子,湘公主当真要嫁去海朝啊?太便宜他们了,我听说我们的监察之法他们也在学,太无耻了!……”

  他们不敢去问秦为,只围住了一向温润的秦彦。“湘公主是你妹妹,彦皇子,她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啊?”

  秦彦偷眼看一脸平静的越江,悄悄一笑,“你们别问我,要知道,宫里头和湘妹最合得来的不是我们,是越江。”

  “越江?”他们一愣,不相信的看着秦为身后一脸恭敬的青衣少年。

  “看什么?”越江正色,“湘公主可是放出话来,若秦京今冬有冻馁不得救助的人,银钱悉数奉还。太子将这事交给正阳,你们既觉得她好,就多出出主意!”

  见他波澜不惊,秦开差点笑出来,“越江既跟湘公主交好,有何高见?”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湘公主既有如此仁善心肠,我们自不能比下去。”越江侃侃而谈,“冻馁之人不外乎两种,家中贫苦,无力养;无家之人,无依无靠。所以我们要给无力养的送去钱粮,无家的人建个家。不过秦京这么大,要想做到,必须京兆府的配合。”

  “这好办,京兆府有名册,京下分区,乡,里,吏员也不少,造个名册,也就是三五天的事。就是怕造假。”赵正接口,“越江有无良策?”

  “没有。”

  众人不禁有些失望,看来确实有些难办。

  “我想提出一点,我们不是施舍,给孤寡无依的人建家是义务,而对于那些暂时无力的人则是帮他们度过难关,并为他们另谋生路,不是施舍!”

  众人有些默然,越江此言,倒真说中他们暗揣的心事。

  “对,一味滥施,只会助长懒惰,”秦为心下赞赏,“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众人豁然开朗,“不如这样,我们给孤寡建房舍,肯定需要不少人力,不如就以工抵粮或者给工钱,让那些无力养的人也赚个温饱!”楚波兴奋道。

  “好主意!”越江赞道,“我也有个想法,把银两和粮食借给那些无力养的人,并立下借条,半年之后如数奉还,到时不管还与不还,借条一律销毁,既可取信于人,还不致滥施。”她话锋一转,“不过,我倒是希望官家把赋税限制放宽一点,否则,人家累死累活下来,仍只是温饱,活着岂不是太没盼头?”他注目秦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一样的神采飞扬,只是眼神淡淡的。“好,赵正,执笔,教民第一策,人当自立,自强!”秦为霍地站起,“既教民,自当信民。明日即贴出公告!”

  “贴公告?”越江眨眨眼睛,“不如让张铁带了弟兄们满街喊,既养不起家,有几个人认识字!”

  “也对!”秦为微微一笑,“今日分派停当,明日大家分头行动。他们监财的已经上路,我们也不得闲着。”

  “我看不如让湘公主出面,”赵正支吾着,“湘公主在秦京可是有口皆碑,我觉得这样可能更能让人信服。”

  “越江,你说呢?”秦为含笑看着一旁不语的秦湘。

101 安得广厦千万间
秦京,宫中。

  “怎样,喊了四五天,都说清楚了吗?”张铁刚回来,便被秦湘逮住,“老地方我备好了茶水,你先让弟兄们去润润嗓子。”

  张铁一阵心暖,他愿意为这样的公主效力,“回公主,弟兄们都怕公主罚他们放血在庆祥请大家大吃一顿,一个比一个卖力。秦京的百姓也都明白公主意思了。”

  “好!”秦湘拍手,“我就知道张将军不会让我失望!明日我们再合作一次!”她塞了一个东西在他手里,转身跑掉。

  张铁伸开手,手中赫然是一包精致的小点心。再抬头,已不见了秦湘踪影。

  京兆府门前。长桌一溜排开,桌上笔墨均已备齐,桌后面,一铁瓮巍巍而立。桌前面,人群井然有序排好了队。

  “赵兄果然干才!”

  赵正回头,一身女儿装,蒙了面纱。他惊讶合不拢嘴,“湘公主?越江?”

  “秦湘,你还是摘了你的面纱吧,不然越看越像我那个傻妹妹!”秦开嬉笑,“赵正,别拿她当什么公主,你见过这样的公主吗?他就是我们正阳兄弟越江!”

  赵正回过神,“回公主,吏员已经聚齐,百姓也按各自辖区排好了队,您说两句,这就开始吧。”

  秦湘除去面纱,“赵兄果然考虑周详。”随即运足力气,朗声说道:“秦湘知道大家只是一时困顿,人谁无有难事的时候?但秦湘心中,大家都是肩能扛手能挑有力气的人,不是只靠同情心过活的乞丐!”

  底下一片沉寂,自尊,属于人人。

  “因此秦湘斗胆,各位今冬缺粮的借粮,缺银的借银,并立下借条,入秋为期,若日子有改善,可来此原数奉还。不过秦湘保证,借条都存在这铁瓮中,半年后不论如何,这些借条一律销毁。秦湘此心,还望大家体谅!”

  底下人声涌动,秦湘已听不清在说什么,待平复下去,她才运足力气,“各位吏员,百姓是我们的父老,还请各位耐心辅助!秦湘在此谢过!”她深深一躬。

  底下一时安静,关于湘公主的传闻他们听过不少,湘公主的所为他们也见过不少,这个公主,当真是为他们着想。

  赵正一时难辨,这是公主,还是越江?不管,他清清嗓子,亦是朗声喊道:“公主在城西选了地造物,凡城中无家可归的孤寡老弱都可以把那当做家。大家若近日无事,那边可正缺人手,公主说了,工钱,是万万少不得的!现在,开始吧!”

  众人敛声,默默打了借条,领了银粮,俱都向城西汇去。

  午时。早有人推了一车车的馒头分发给众人。吏员却不肯休息,匆匆吃了点又继续忙碌。

  “公主,不如把这些吏员抽调出来负责安家,安家不是一时,需要人手维护。”赵正提议。

  “赵兄不但干才,眼光也长远啊。”秦湘似有一丝怅然,“也不知父皇准不准把这个也向其他郡推,这可要花费他不少银子。只靠捐助,不够,也不行。”

  “越江放心,”秦开拍着胸脯,“父皇一向爱民如子,哪能不同意?”

  “人心,人心,”秦湘喃喃,“终是善的吧。”

  赵正忽然明白,当日他问若有人欺瞒有何对策时越江那句干脆的没有,没有,不忍有,不想有。

  城西工地。壮汉挣红了脸,死活不要工钱。小吏紧扯了他,也是苦着脸,“大爷,您要是不收,湘公主知道了,可是要罚我们请大家在庆祥酒楼大吃一顿,我们哪有那么多钱,您也就可怜可怜我,收下吧。”

  后面的人慢慢不再拒绝,接了工钱。

  芳华宫。

  展巾心疼的看闷头扒饭的秦湘,不禁软语道:“皇上,湘儿这几天累坏了,让她好好歇着吧,万一累出毛病来……”

  “娘,我没事。”秦湘抬头,“只是看到只秦京就这么多人无力养,想想下面,不知还有多少,一时排解不开而已。”

  秦行也住了筷子,“湘儿可是要将安家也推到全国?这个,容父皇跟大臣商议。”

  “湘儿知道此策虽好,但难在人心,人心不知足,人心多变,其中变故,湘儿不确定,不踏实。”秦湘淡淡一笑,“这次安家,多半是靠了我的好名声,但湘儿认为,不足取,也不能取,以后还需要制定详细的规划,不要好名声,而要透明公开的信誉。”

  两人不觉一愣,湘儿善良,却也现实。

  “湘儿,这你就不用管了,好好休养一阵。”秦行看她苍白的脸,心中不忍,“别小看朕和一干老臣,你们正阳做出了模子,我们还不知模仿当真就白吃这么多年的饭了!”

  “好啊,”秦湘狡黠一笑,“那我们就多做出模子来。老爹别忘跟大哥说一声,叫他明天不要吵我的好觉!” 。。

102 监策
湘女园。

  秦湘懒懒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秦湘,你怎么又不去了?”秦为尽力使语气平淡,“病了?要不要叫御医?”

  “我自己就顶三个御医,你叫他们来,小瞧我?”秦湘翻过身,“安家已初具雏形,剩下的就是防着别有用心的人靠它捞钱,我不耐防人,你们又不是吃干饭的,我累了。等监财那批人回来再叫我去正阳。”

  “他们回来至少还有半个月,你就歇那么久?”真是逮着机会就偷懒,每天神采飞扬,秦为颇有些忿忿,“眼下事情不少,你真的那么累吗?”

  “子齐说的对,我真要给你们当牛做马。”秦湘起身,抽出一张纸,“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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