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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军营,儿子就高烧不退,住进了医院,年轻的女军医还是第一次接诊百日的婴儿,一个劲地责怪批评我们不会好好地侍弄孩子,不是合格的父母。
我抱着四个月的儿子回到了工作岗位,学校是建在黄土高坡上,东西南北风呼呼地刮过,扬起漫天的尘土。我上课时就把儿子抱给没课的同事照看,下课后就抱回自己的宿舍。学生给我抬来浑浊的泥水,澄完后也如红茶色。用黄土和煤面烧炉子做饭。母乳不足,还要冲奶粉喂养儿子,还要备课,洗尿布,恨不得有分身术。
这是一个穷得连水都没的喝的地方,更别说水果、蔬菜、鸡鸭鱼肉了。我们的艰难困苦与辛酸感动了这条专线上的列车员——两个美丽的姑娘,把爱人在城市里买好、杀好、洗好的鸡鱼蔬菜等,利用小火车装卸煤炭的间歇,跑着送到我所在的学校,然后再跑着回车站。
幼子总是生病,高烧或拉肚子。我抱着儿子哭泣,不知道怎样才能保全他幼小而又脆弱的生命。最后,我们忍疼割爱,决定把六个月的儿子利用寒假的时机再次送回了吉林姥姥家。我的父母是山东医大毕业的,但是母亲还没有退休,小妹在上初中。他们是如何艰辛地替我养育幼子,可想而知了。父亲的将军肚累没了,母亲累倒了,小妹中考落榜了。
挥泪吻别了幼子,在返回山西的路上,车厢里传来不绝的婴儿的啼哭,声声揪疼了我的心。我寻声而去,原来是一对农民携刚刚出世的婴儿去异乡谋生存,妈妈没有奶水,在冲洗奶瓶时,不慎把奶嘴掉进了下水口而丢失在飞驰的列车外了。孩子太小,还不会喝奶,只会吮吸。列车上又找不到备用的甚或是其他旅客的孩子使用的奶嘴。婴儿饥饿的哇哇大哭不止,年轻的父母焦急心疼地直转。
我二话没说,坐了下来,把婴儿抱入怀中,撩起衣衫……三天三夜的路程,婴儿再也没有因为饥饿而哭啼,在我的怀中满足而幸福地睡着。
弹指间,十七年过去了,儿子已经成长为俊朗的少年了,想那昔日的婴儿,也该是个翩翩美少年了吧!
一轮朝阳驱走了我的遐想。我翻身看下铺,那女子仍保持着双腿盘坐、怀抱女婴的姿态。泪水再次迷朦了双眼,幻景中,这幅圣母图上霞光闪烁四射。
心碎如水
——古都行(5)(2007…02…05 )
在回忆、描绘那幅霞光四射的圣母图时,泪水一直在滚落,不知道是那女子的形象感动了我,还是自己感动了自己,沉浸在一种说不出是感动还是震撼的情绪中。
起身洗净泪水,泡上一杯绿茶,想小憩片刻,把自己从那种莫名的情愫中拉回到现实。顺手拿起手机,读到这样一则短信:
昨晚好好的,那男孩儿发来两条问候短信,要女儿给他回话。女儿没回,然后情绪就变化了。她把《红楼梦》中的花间词等拿出来,坐在地上,一点一点给撕的粉碎,并说五号后就提出分手。然后,又说了一些莫名的话。没哭。心碎。
这是一个追求完美爱情的女孩儿,又是一个珍书如命的女孩儿,她的书本连一道折痕都不要出现的女孩儿,竟然,一本本、一页页、一点点地撕碎了心爱的书,这是怎样的抉择,又是怎样的心痛与心碎啊?
我立即拨通了如水的电话,还没说出几句话,我居然泣不成声了——目睹一个少女结束一场刻骨铭心的初恋,我的心为什么如此悲痛,又为什么如此心碎?
我说:刚刚看到你的短信,女儿在身边吗?如果女儿在身边,你不方便回答,就听我说好了。女儿做出了心碎的抉择,你什么也不要对她说了,再也不要提及这个话题了。你在生活和情感上多关照她。这次旅行,你多买些小吃;回家后,多陪她参加一些活动,给她找名师指导,陪她去风景优美的地方写生。分散或转移她的注意力,期盼她早日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身为女性,我们是用世俗的眼光来看待男青年生存状态的不确定性的,不愿看着女儿过漂泊不定的生活;再者,女儿还小。但是,眼看着一场美丽的爱情结束了,我的心里很难过……
我早已泣不成声了,犹如自己亲手扼杀了一桩美丽的爱情。这时传来如水镇静的声音: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如水视女儿如生命,她是多么渴望女儿获得浪漫美丽的爱情、甜蜜幸福的婚姻啊!当看到女儿不哭而心碎的情景时,她的心又何尝不是碎如齑粉、血泪如流呢?
我没有女儿,无法体会女儿妈妈复杂的情感。我常常感慨:爱情、婚姻如赌博,赌青春,赌幸福。都说要扼住命运的喉咙,然而,谁又能把握爱情与婚姻一路走向幸福呢?这是双方的事情,不由谁一厢情愿。海誓山盟经不起世俗柴米油盐锅碗瓢盆以及时光岁月的消蚀、打磨、蜕变、嬗变。最终又有几多女子得到了美丽的爱情,走进甜蜜幸福的婚姻殿堂呢?
和你一起慢慢变老,我仍视你为手上的宝。这是歌词,是艺术人生,是高于生活的,当然,也是人们追求幸福生活的最高境界。。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为彼此的真诚友善而感动
——故都行(6)(2007年2月2日晚)
我跟如水的相识,正如她所说的“像是一场梦境”。网络的虚幻,现实的真实,友情的真切;一下子难以转换心理角色,难以置信。原本不相识,地域不同,生存状态不同,没有任何交流,没有情感铺垫的两个女人,居然像是熟识了几个世纪的老朋友那样,一见如故,能读懂对方心灵深处的文字,能体会对方的生存艰辛,能把对方的喜怒哀乐感同身受。
在准备古都行程前夕,看到一个陌生的来访者,我就礼节性地点开了对方的博客,不觉眼前一亮:西安。于是,把她做了友情链接,但是,没有跟帖,没有留言。在古都行即将结束,等待返程票的间歇,我特意去了古都最大的图书城买书。在回宾馆的路上,猛然看到一个网吧,就想到她了。我留言道:
如水,我来此旅游一周多了,近日将返回东北。我住在****宾馆,我房间的电话号码是******,我的手机号码是***********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理,不指望她真的能联系我。因为,一位曾经极为“热情”的本土人,十几天过去了,也不曾主动联系过我,更谈不上“帮助”我了。这样的人,我不能称其为朋友,熟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淘,他的言而无信、可为而不为的言行,致使我对某些西北人有了成见。相比而言,西北人的为人处事与东北人还是有差别的,西北人现实且看重实际;东北人豪放不计得失。天真、单纯的我,总是拿东北人的热诚豪爽、拔刀相助的侠义品质来要求西北人,只能证明我的不成熟,以及对社会的认知太理想化了。
留完信息,我还没有走回宾馆,就接收到了她的短信:你好!我是如水,刚打开博,就看到你的留言,赶紧打电话到你的房间,没有人接。猜想此时你该在某个景点吧?望你玩得开心,玩得尽兴。等你回房间再联系,我去看你(一个微笑的表情)。
我惊诧,我欣喜,世上居然有如我一般热情、真诚的女子!立即跑回房间,拨通了她的电话,传来她婉约如水的柔美的甜润的声音。我们之间没有虚伪的寒暄,没有试探的询问,没有情感的设防,像是他乡遇故知一般的激动与坦诚。
放下电话,期待着她的到来,我几次打开房门,几次等候在电梯口。她款款地走出电梯,我们情不自禁地拉着手。在宾馆的餐厅里,我们没有要酒与饮料,而是以茶代酒,分吃“天府十八香”的一道招牌菜——鱼头锅。
如水说看到我的留言,她毫不犹豫地想来看望我了,根本没有怀疑,没有猜度,没有担忧。在场的朋友玩笑说我有磁场,有人格魅力,见面后的感觉仍是那么良好。我也是个平凡如水的女子,但是,我总以阳光般的心态示人。有朋友很认真地问我出门不怕遇到坏人吗?我坦言,坏人在我面前也不会心生邪念与歹意的,更不会来伤害我的。不是有人说过,婴儿天真无邪的微笑可以阻止一场世界大战的爆发吗?友人们哈哈大笑,表示赞同——邪恶遭遇真善美时,也会张显出人性中善的一面。
君子之交淡如水,相约第二天去她的办公室,传发我在古都行的照片。我找到站点,乘上公汽,才知道她距我的驻地有多远,十几个站点之遥,几乎穿行了古都的一个对角线。但是,我们的心却是那么地相近相惜相怜相爱,我们为彼此的真诚友善而感动着。
谁人敢来赴君子之邀
——故都行(7)(2007年2月3日)
在如水的新浪UC中,结识了虚怀若谷——他是个退休军人,宽阔的额头,深邃的目光,友好和善的情态,呈现出他儒雅的气质与成熟男子的稳健气度。他热情幽默风趣,非要看看东北来的“漂亮妹妹”。如水拉我坐在了镜头前,给我戴上耳麦,听到他富有磁性的鼓励性的话语,丑媳妇难免见公婆嘛!
我羞赧地看着自己的视频照,黑色的羊绒衫反衬出脸色的白皙,长发瀑布般流泻在肩头,明亮的眼眸笑得有几分鬼魅,嘴角弯弯上扬。哈哈,还能交差,不算太恐龙。我羞怯的几度想起身走开,都被如水按住了。
若谷的背景是书架上的古董瓷瓶和大量的书籍。他首先送我一首歌,大意是认识你很高兴,祝你美丽又开心,有俄罗斯歌曲的韵味。继而朗诵我的作品《结婚纪念日杂感》的开头语段,音质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