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郡主嫂子,也不由啧啧称奇。
接过小姑子手中的羽毛扇来,试着摇动了几下,不觉已是欢喜上了,此等让人倍有轻柔之感的羽扇来。“玥娘,这就是你们那庄子上所产的嘛?依我看比起那种用孔雀翎做成,还是这个用着更好些,至少不必担心会使坏了。”
“而且还便宜的多,说来妹妹我也知听闻过宫里用孔雀翎作障扇使之,旁的富贵人家得上一二也是有的。但毕竟一柄少说也得值四五金的样子,哪里是随意就敢舀来使的,还是这般不过几十文一把的用着才安心。”
郡主已是笑着直点头道:“也难怪你们要将这庄子看得这般紧,本是被人丢弃一旁的鸭鹅翎都能物尽其用。哦,对了我还听相公说起过,庄子上还能做出羽绒被来,在冬日里作御寒之用很是舒适。”
说着不免轻笑道:“妹妹也知,我本是南方出生的,哪里经历过京城的严冬。前此日子单是听老人们言及这事来,都叫我不寒而栗,只一想到再半年后的日子就犯愁。”
抬手指向院子:“还有随我来京的那些妈妈、丫鬟们,虽说她们个个都是有功夫在身上的,可也都不曾经历过那般的寒冬。所以,昨日一听得夫君说起那山庄上的产出,还舀出了年前的鸭绒比甲给我看了。不说旁的,单是摸在手里便觉着不一般,若是能裹上这么一件在身应当就能抵上两层夹袄的。”
这边姑嫂俩,正兴致勃勃的说道着庄子上的事宜。哪里知道此刻对面西厢房里,从好友口中得知了消息的诸葛皓,却已惊愕地低呼一声:“这可如何是好?二房的叔父才刚将我这碍事的侄儿打发了,若不是有府邸尚不得居住之由撑着,只怕这会儿就该搬出伯爵府了。”
压不住心中焦虑之情,已是长身而起喃喃道:“若是我真已是出府而去,我家玥娘的亲事上只怕隔壁那房定会诸多阻挠。”
“他们最多也就忧心我家门第而已,若说是嫁我这个无用的纨绔,怕是恨不得直拍巴掌笑出声来不可。”皇甫靖嗤笑一声,直言道。
却见那旁立的窗前,推开半扇来,摇了摇头应道:“如今你在外人眼中即便还是觉得纨绔不改,可毕竟今非昔比了。怎么也是同进士出身,俗呼说‘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虽说此次得中与你我年岁相湣牟簧伲慰既耸啾然故前僦形抟弧!�
听好友此言,皇甫靖也知不假,可眼下的状况更是叫人放心不下。比起二房叔父家的插手,朝廷上此番的用意却是显而易见的很,那就是即日起便要开始选秀一事。
而且今日一早,皇甫府里父子俩一阵忙碌就是由可靠处,先行一步已是获悉了此事。原来那位来大将军府上报信之人,便是受了祖母之命前来给表舅,皇甫靖透露这一重要消息的小公爷司徒耀。
当时还不及辰时半,这位小爷就在小厮应门的同时,已是直冲皇甫靖的厢房方向而去。那小厮被他一惊,险些高呼出声,好在让随同前来的侍卫长,眼明手快当即给拦了下来,指不定就能将整个外院中的仆役们都惊动了。
而那头一冲入皇甫靖屋里的小公爷,便已一把揪着表舅往内室里来。这头还一脸不明就里的皇甫靖,倒是没怎么在意,只是笑着让他前缓口气,吃杯茶再说话。
这位小爷忙应了一声,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过却只是润了润口,便已凑近皇甫靖低声告诉起来:“表舅快去下聘,我家祖母可是说了若是待到今日巳时,就是想要娶亲都难了。因为早间我家爹爹上朝时,可是得了准信怕是皇帝表伯父要在今年采选了,好似正好给东宫太子爷选妃,还有另几位……。”
还未待那旁小公爷细诉完,这边的皇甫靖已是抬脚,直奔自家老头子屋外去禀明,自己急着娶亲一事了。而此刻回想起来,皇甫靖都任觉得,自己应当在赴试前就把这下聘之事给办妥的。若是不然,哪来得这般的无奈……。
☆、第一百三十二章柳暗花明
望了一眼好友,诸葛皓也不禁长叹一声:“你说,咱们俩这婚事怎么都不甚顺利啊!不过,我这……结果还算不坏,可你们这事更是悬得很,只怕单凭我家玥娘的性情、样貌就是凶多吉少的哟?”
“哎,谁说不是,这都是明面上摆着的事……等等,好似诸葛兄你刚才所言结果还是不坏,可是说的你们家那位郡主,与你应该算得是琴瑟和鸣嘛?”
颇为艰难的弯了弯嘴角,转而又不禁叹气道:“你说,我与玥娘本就是早年间两家长辈们给定下的婚事,竟然叫个什么采选给耽搁了下来,而且还是……哎!”
正说到此处,便听得外头书童亮着嗓子回禀道:“七小姐,大公子正与皇甫公子在里头议事,您可是有事要小的给通报一声。”平日里这两个小书童,哪来会烂着玥娘来见兄长的,只是刚才皇甫靖特别于诸葛皓提了一句后,方才使了两个书童分作左右,双双守在屋外。
里面正一筹莫展的两人,忽听得是外头说话声响起皆是面面相觑,看来还是躲不过。“不过说起来,此事本就与我家妹妹也是息息相关的,即便此刻不从你我二人的口中得知,也势必会在旁人哪来获悉,与其这般还不如当面与她道明的好。”
那旁的皇甫靖,愣了片刻后也只得认命的点了点头应下。玥娘才一进门,就瞧见已是有半月未见的皇甫靖,此刻却是一脸的凝重之色,再抬眼看向自家的兄长,面上的神情也是如出一辙。当下不禁跟着心头一紧,不是会出了什么大事了吧?
“哥哥,你们这是……?”侧转身子指了指门口的方向不由直接问起,方才自己在屋外不得而入的情形来。
两人齐齐摇头。便听得皇甫靖将此事的来龙去脉,重讲述了一遍与玥娘知晓。先是听闻此桩,这旁才刚轻啜了一口茶的玥娘,也不由睁大的眼睛望向他,随后才又转了向哥哥轻声问道:“咱们俩家不是早有婚约的嘛?怎么还能不许……。”
“傻丫头,那为何你们早年间定下了亲事,却还不得下聘。凡是武文官家之女又有哪个能逃过的,也是当今自登基之来第二回采选。毕竟这回已是往后沿至了两年。算来变作了五年一选。”
诸葛皓边说道着,那旁的皇甫靖也已是颔首补了一句道:“原当今的万岁爷就在初登大宝之时,裁减了足已过半的宫人,就连采选之事也是能免则免的。”
“贤弟所言不错。不过咱们还是忘记了,今年正逢太子与几位皇子也都就要满十六了。原本历代皇族为了延续子嗣之事,大都比起民间来成婚都要早些。这般看来此番采选也多半为了这桩啊!”
“既然是采选,那是不是还得验看相貌与……。”边问着,这旁的玥娘已是伸出自己的手臂来。顺手将衣袖给挽至小臂处,才又稍稍侧过了半边,给对面两位瞧。
“哥哥。你看我这伤可是能通过初选的?”诸葛皓一见那道显见的伤痕,就已猛然记起当初与自己相认时,玥娘就曾提及过此事来。原先自己虽是未曾细看,但为何这些年过去了,还是犹如初见。
不禁心痛不已的问道:“你自己虽是医术不佳。可京中你的两位师兄却都是精通于此的,为何还是不见好……?”这旁还不待诸葛皓问完,那旁的皇甫靖已是抢了两步,上前一把拉过玥娘的手臂,细细地端详了起来。
“你这是怎么伤着的,看着不似跌破的,可是被利器所……究竟是哪个伤了你?”见皇甫靖已是快了一步,抬手就拉住自家妹妹。这旁的诸葛皓不由忙咳嗽一声提醒到。
这被皇甫靖拉过一旁的玥娘,却是轻笑着摇了摇头告诉道:“还是小的时候所伤,而且当时我有那么一段压根就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只在醒转时,瞧见了半根断簪与这伤,想来也是慌乱中不慎所致。”
“当初是为了留着伤痕,来日回京后好与家中相认,这便是曾经受伤最好的证明。待到想要消除此痕时,也都已有六年过去了,哪来是那般容易之事。就算我家大师兄特意给配了尚好的除痕草药,也只是略略变浅了此罢了,想来此生终是不能将其除净了!”
听着玥娘的自诉,那旁的诸葛皓也不禁追了一句道:“你师兄无法,咱们再寻旁的治伤大夫问问才好,终是不得还原如初,也得再试试才能叫我这做哥哥的安心此。”
他话音刚落,却听得皇甫靖忙出声补了一句道:“就算除不净也无事,左右我身上的旧伤痕比起你这道可是大多……。”
“去,你是男子之身就再多上几道本也是无碍的,岂能与我家妹妹相提并论的,女孩儿家那里能……。”
却是被一旁的妹妹摇头,指向自己手臂上的那道疤痕提醒道:“我倒是觉得,这道旧伤于我却是冥冥之中注定之事。当年就是有了这臂伤,才能假借伤口不愈骗过了那对姑嫂,趁机逃出命来;而后的六年间,每每有旁人疑惑我这女儿身份时,也是凭借此伤打消了所有的质疑之声;如今就更是……。”
“对啊!此番采选单是这道伤痕,估摸着只怕连初选都过不了,那咱们也就不必担忧玥娘此行了。”诸葛皓边说道着,忙不迭又示意着妹妹将衣袖放下。
就见,这旁的皇甫靖也已是憨笑着直点头:“没错,就只消等玥娘初选后,我家便能来下聘了。我现在瞧着这道伤,也觉得冥冥之中确实是天意的!”
就在这边西厢内,三人顿觉柳暗花明之际,那边厢大将军也正为此桩给六王爷说道起,自家今日下聘不成之事来。
“六王爷,你也知我今年都过花甲了,却是尚未抱上嫡孙哪!我家那小子的事,也都碍于我常年在北疆镇守,想要多多管教只可惜是鞭长莫及啊!如今倒是自己想着要上进了,可打算给他成亲时,却生生卡在这节骨眼上。所以,今日特来就是想求王爷你,帮村着在皇上面前给说道两句才是。”
上首的六王爷已端起茶中来喝了一口后,摇头应了一句道:“你还真打算在这时节面圣不成?这可最是犯忌讳之时,就算你家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