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玉在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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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 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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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的,无论是哪一种都齐齐被搬了个干净,就连咱们家老爷子私窖里藏着慢慢品用的,也去了六、七。”

“谁敢动老太爷私窖里的存货,只怕不要命了!”丁香已是惊得张大了嘴,犹不敢信。府里谁不知道,如今这庄子里除了不得不,搬去摆在作坊柜上的货卖的, 其余都是府中大将军说了算。就每每往这郦县送来的,也都是老太爷点了头才敢上路的。

这倒好,愣是连老太爷的也能搬了大半去,定然不是一般的人物。而今丁香几个媳妇子,也已不似当初那几个小丫鬟了,更是在京中候府中历练过不短的时日,自然是知晓这皇城帝都中藏龙卧虎之理!指不定哪天,无意间遇上个人就是皇亲国戚的,可是不敢多言半句不好中听的,那可是要命的大事。

被主家一提,已是多少有些明了,那摆酒出庄之人,定然是来头不弱之辈。能在大将军府里搬东西出,而安然无恙者,只怕全京城中也尚不出两手之数。想到这层,丁香更是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举目望向这旁的主家。

就听得主家太太,已是苦笑道:“银子倒是没少了半分,可咱们府里老太爷的藏酒,却是不够过年用的了。所以无法,只得让大管事速速又置下小山头,第二年便又补种了大半的桑树。如今才勉强能供上那新添的两家,每年提货而来的大马车哦!”

更是了不得,就屈指可数的两家买酒,就能使得山庄上又添了半顷林地的桑树。便是可想而知,那是怎么的大户命家,单是订下之数已高的吓人,何况是那明显高出大将军府的声势,更是不容小觑!

但后面所立的丫鬟们,听完却是不自觉的欢声一片。主家山庄里这就多了五十亩的桑园,不用细算也已是两眼冒小星星。更有人已是喜得脱口而出:“六十亩桑园,少说也得能产好几百担丝的,合下来又得是多少进项啊!”

“了不得哦!”还有附和者,忙是一个劲的点头应合道。

看的这旁的玥娘是不觉轻笑着,直言道:“只怕比起这郦县所产出的桑叶来,也大不得多少,毕竟也属偏北之地。而且还咱们山庄里,还无有胡家那等专懂侍弄的老把式。”

“太太,我与妹妹愿意跟着老农们,学那培植桑树的农事。”已是有才在年初时,被升作大丫鬟的江姓姐妹俩,忙不迭齐齐向前一步,站出了人群外。

那旁的丁香更是笑着便接了一句道:“太太,以奴婢看却是好事一桩,如今连培植的人选也有了,往后愈发不愁您哪庄子上的桑叶被白白浪费了。少说又得连带,给不少庄户添进项哪!”

说道这最后那句,玥娘不禁已是含笑应下了此事。要主家点头一答应,后续之事自然是水到渠成,顺当的很。不出五天,莫说是院内的丫鬟婆子们忙碌了起来,就连自家才三岁的儿子,也已是整天捧着个小匣子,来给娘亲问安。

“我儿子这是又得了什么好玩意?竟然是还随身让奶娘家的大儿子捧着身后,跟着往各处走的。”皇甫靖也是放下茶盅,不免好奇看向儿子问道了起来。

别看只有三岁稚子,却是很受规矩,大大方方笑着上前先给父母双亲行礼问过安后。才转身接过身后的小匣子来,轻轻推出面板呈与上座的父亲过目。

“爹爹,这是娘亲与儿子一起养的蚕宝宝,好几天前已经能吃树叶子了。”说着更是伸出小指头来,轻轻抚过其中一条的背脊,动作很是小心,好似怕一用上劲就会伤了它们的性命。

“这之前,他可是有惨痛教训的。”看着儿子,轻柔异常的模样很是可爱,不觉便在相公耳边低声轻语道。

直道一家子三人,围坐一起用过早膳后,玥娘才细细将儿子前些日子,满不在乎抓死幼蚕之事,说了与相公知道。皇甫靖却是不免讪笑着直摇头道:“我看这小子也是怪可怜的,又不得大院子能撒开了玩耍,每日里这满院子又尽是丫鬟、奶娘伴在左右。要不是娘子你教得好,我还真就打算让林宏军,直接带了往亲军中小住上几月,添些阳刚之气。”

“他才多大点,就往军中送,虽说咱们内衙全是丫鬟、婆子之流,却是不曾太过娇惯着养。只是每日被拘在这不大的院子里,不免可怜劲,倒是真的。要不等你忙往了这头一茬桑蚕政务后,每日里就让奶娘家的大儿随身,就跟着你往书房里看着办公去。”

被妻子这般一提,皇甫靖忙不迭摆手求饶道:“娘子,还是你教习的好,为夫到底只是七品县官而已,手下能使唤办差的人手自年前起,便有所不足。而今又赶上,这桑蚕大事又怎能不多看顾着些才是道理,再说让我带个奶娃娃去书房,外人瞧见就该笑话你夫君咯!”

玥娘有那里不知,这事相公定是会断然拒绝的。无他,家中这长子原本先学会走路时,倒还算好对付,只要有空牵着他的小手,前院后院的遛弯就成。

直到那一日突然脱口整句后,就让皇甫靖叫苦不迭,因为自家儿子总有问不完的问题。望着认真提问后,很是耐心仰着小脑袋,满眼期待答案的儿子,任谁都不法拒绝不答。但其中的要害,却是这小子只要一提问,便是不问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绝不肯离开半步的。

一时间,漫说是皇甫靖了,就是院子里的丫鬟、媳妇子们,无不躲着小主子走的。若是被逮个正着的,也只能自求多福咯!整个内衙上下,也唯有玥娘一个能不厌其烦,逐一给与作答的。

☆、第二百五十章胡家丝织

不但如此,就连左右的牛、张两家妇人们,原本也时常会来内衙给知县太太问个安,坐下说会子家常。自打这位小公子能说整句,也都会挑他午睡之时,才来坐坐。

倒是让玥娘好笑不已,这小孩子爱问问题,也是常见之时。却不知自家的儿子,这等一连十好几问的缠人能耐,是如何而得?

每每有不明就里之人,被他逮着了,便有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硬生生能吓得此人,再不敢作答与他。因为但凡相熟的人都知道,知县家小公子提问,只要你初时连着已三个‘不知道’答之,他便不会缠你再多问半句。

因为皇甫家的小公子,听娘亲教导时曾正色言道,人家若是一问摇头三不知,便是真能耐回答与你。自当另寻了他人再问便好,要是还死盯着百般纠缠,就算是失了礼数。一不小心被你爹知晓了,就得罚站书房一刻之久。

自那日起,家中的仆妇们也都学会了,要如何避过自家小主子的提问攻势了。但也有人总是无意间就着了道,府里最常忘记此事的,便是一家之主皇甫靖,还有一个却是本就不以为然的徐妈妈。

对于这等奶声奶气提问,毫无防备之力的皇甫靖,每每中着原就是意料之中的。然而有一日,这位知县大人总算是寻到了个,摆脱纠缠大好法子,就是让丫鬟领了自家的小子,直接往徐妈妈哪儿送。

这下,倒是颇有一击即中之效。听得是让徐妈妈来作答。自家儿子的小脸立马就垮了下来,忙是摇着头,再不提让人作答一事。转身就拉着自己的小随从,拔腿就往娘亲处避难去了。

晚间问向娘子后。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徐妈妈爱得什么似的。又已是有些年岁了,唠叨便是更甚往日。也算是除了玥娘外,最不烦府里这位小主子的不二人选。

也正有基于此,自家儿子提问,不但是滔滔不绝。更是不待往下发问。便已是举一反三,没完没了的继续言语下去,直到把小家伙皇甫啸惊得不轻。自从后徐妈妈处,再没敢问过一次。待转回屋来更显几分得意,终于寻到应对之策咯!

哪知却是被娘子,轻笑道:“孩童有这等好奇心,本就是寻常可见之事。只要善加引导,更能为往后进学铺平道路。”得此一句后,皇甫靖倒是反复思量半响。

不觉已是缓缓颔首,苦笑一声:“看来为夫往后还是得,时不时漏上一两回,也好叫咱们儿子多懂些人情事故才是。”夫妻俩商量着如此在进学之前,将儿子这等缠人提问的能耐给减弱下来。毕竟无论是请了回家启蒙的,还是书院坐馆的先生,皆会被如此一位学生吓得直接打起了退堂鼓。

也好似听老天爷听得了夫妻二人的心声。此后在这内衙中也随着众人,学起养蚕之法的小家伙,却是将平日里好问之风,顺势减弱了下来。瞧出不同的丫鬟、婆子们,顿时觉得仰头望向院子上空的四方天时,都变得愈发蓝了,更是庆幸再不用躲着人走道了。只有徐妈妈一个暗暗叹息。哎,小主子不再爱缠着她闲话了。

得了信的左右两家妇人孩童们,也随之恢复了往日里常来常往的劲头。此刻听得,就连内衙的知县太太都点头答应了,自家的下人们学着养蚕,哪里还存半点犹豫的。

自从后,便能瞧见相邻而居的三家仆妇们,却是经常聚在一处寻来胡家的老把式,有心好生问上一通的。也正是由此便利,再加之众人的认真劲,这蚕桑养殖一事,在这县城内外的风行之势,越发显得锐不可当。

一时间,反倒是引得当初提出,以利益换考绩的邵杨知县都不免暗自腹议起来。莫不是当日自己太过看中考绩,却是不曾让钱谷师爷细细算上一算,这笔买卖可是划得来否?

如今却已是铁板钉钉之事,绝无反悔之理,不免让杨知县有些一筹莫展。待到隔天与邵主簿提及后,方才顿悟道:“也是,等年后本官的考绩再度得了佳评后,便能从此往哪富庶之地为官。又何惧没有那雪花白银,随之滚滚而来噢!”

相通了这点后,心绪顿开,反倒是对于郦县此番所得,不再计较半分。就连对待缂丝胡家家主亲自来表示歉意,也是好言好语,更不见丝毫的不满之色。

这才让不免有些忐忑的胡家,送了口气。看来这回郦县得了不少益处,要说那邵杨知县是半分嫉妒不存,怕是断断不能够的。但如今再看杨知县的那份从容、大度,又不似作假的,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只因这两个县城中的官员,暗中做得那以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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