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者有其寄托!”
晚上,欧怀仁过来了,见郑守义一天比一天好起来,自是高兴。帮助宁馨儿给郑守义换好药,又说了几句闲话就要回去。这时,宁馨儿把大家都叫了过来,“现在我给大家说一件事,为了掩护郑团长在这养伤,现在郑团长改名换姓,叫胡明理了,而这里就是我表姐家了……”
孙百康和孙黄氏立即改口叫欧怀仁为舅舅,倒是欧怀仁有点不好意思了,“老孙,我们可是多年的老弟们,真的是不敢当啊!”
孙百康道:“为了郑……不!为了胡明理的安全,这也没啥。胡明理可是宁馨儿的救命恩人呢。我没记错吧!”
宁馨儿笑道:“不错表姐夫,对着呢。”
一阵子嬉笑之后,欧怀仁要走了,宁馨儿想去拿些替换的衣服等过来,也想洗个澡,就跟着走了。半路上,欧怀仁道:“馨儿,前两天晚上,听说独立团把沛城端了,小鬼子和警备大队的人无一漏网,全被消灭了……”
欧怀仁往下就说不下去了。
宁馨儿本想隐瞒一阵子的,现在只好道:“是的!都被埋在县城西南的乱石岗子那了。”
“暂时不要给你舅母说。”
“嗯!”
之后,谁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有脚下沙沙的脚步声。
春夜,万籁俱寂,一朵朵蓬蓬松松的云彩,在柔和的月光里徐徐浮动,路边的小麦和几棵稀疏的苦柳,似乎都在轻纱一样的薄霭里朦胧入睡了。
欧宁氏见宁馨儿回来了,自是高兴。宁馨儿说要洗澡,欧宁氏连忙安排佣人申妈去烧水作准备了。不一会儿,洗澡水准备好了,宁馨儿拿着替换的衣服就去了洗澡房。是个用竹坯子箍成的洗澡缸,一米半高,上口直径一米,现在正热气腾腾的呢。宁馨儿慢慢地把衣服一件一件地脱掉,踩着一个高凳子就下去了。泡在热水里,宁馨儿感到通体的舒服。这个时候,她想起了上午吻郑守义的情景,不禁脸有些发烧,就面带笑容地把头没入到水里。当头浮出水面之后,她在心里道:守义,你是我的了!
虽然郑守义还没有表态,甚至还抱着抵触情绪,可她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是因为他还没有从那么多年的感情依恋和习惯中走出来。对此,她丝毫都不抱怨,反而感到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一个可以依托终生的男人,更何况他还是一个湖西地区叱诧风云的人物呢,而这样的一个男人就要属于她了,不偷着乐才怪呢!
她现在依然陶醉在她为他编织的那个“温馨浪漫的故事”里,因为那个“温馨浪漫的故事”会把她和他的感情升华到一个理想的高度,会成为他们感情世界里的一个绵长的纽带,在美丽妙曼的乐章里起舞……
《水抹残红2》59
热水撩在细腻如凝脂的皮肤上,也把她的心撩拨地春心荡漾了,这个时候,她在嗓子里轻叫了一声:守义,快来拥抱我……
宁馨儿洗完澡上去之后,欧宁氏原以为宁馨儿会在家里住下的,没想到宁馨儿却急着要走了,只得帮助宁馨儿收拾东西。
欧怀仁要送宁馨儿,宁馨儿就掏出手枪一晃,然后就又插到了腰间,莞尔笑道:“舅舅,是我不想再送你来。”
“你也玩枪啊?”欧怀仁一愣,片刻又道:“也好,现在这乱世,有一把也能护护身,只是可不要乱杀无辜哈!”
“舅舅,我怎么会呢。”
把宁馨儿送走回到房间里之后,欧宁氏道:“那个姓郑的有老婆吗?”
“我听孙百康说,前一阵子死了。”
“看来馨儿对人家有意了,要不也不会这么上杆子。”
“到了汾河湾,哪有河水不洗船的。再说了,那个姓郑的也的确是一条汉子,我看馨儿有眼光。”
梁延敏和桑老板相继叛变以及滕飞壮烈牺牲的消息,经114号很快传到了湖西地委。黄卫国听后大惊失色,想到惨淡经营的徐州情报站就这样毁于一旦,不禁黯然神伤,连连叫苦。过了几天,当听说梁延敏奉刘兴华之命回夏镇潜伏之后,就决定从速除掉这个叛徒了,否则,不知道还得多少人受害呢。于是,就派侦察排排长钱强带五个人出发了。
梁延敏叛变后到了徐州,就被送到医院医治。几天过后,他的伤基本好了,刘兴华就让他回夏镇搞情报。梁延敏对回夏镇已是怕得要死,怕自己叛变的事败露而遭不幸。可刘兴华要他回夏镇他就得回去,而不敢说一个不字,即便是现在,只要见到刘兴华就心惊肉跳,老鼠见猫一般。儿子的病咋样?也基于这个原因,他回到了夏镇。是在半夜回到家的。妻子见到他就哭了起来,把他数落了好一阵子,怪他不该在儿子生病期间跑得无影无踪,害得她几天几夜没合眼,快折腾死了。原来他儿子因发热转成肺炎住院了,这刚出院。
此刻,他的心也在流血。他心里想,就是今后他真的侦察到了什么情报,,他也不会告诉刘兴华的。一方面他恨自己是软骨头,干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良心受到了谴责;另一方面他得为他和他的家人留一条活路,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如若让湖西地委知道是他叛变的事,怕是难活人了。
他现在既恨自己当时不该加入共产党,也恨自己既然加入了就不该叛变,而如今……他已决定,等儿子的病再稳定几日,收拾收拾就带着妻子和儿子悄然远走高飞,再不想趟这汪浑水了。在他看来,这是保全性命的最佳选择,毕竟人不是长的韭菜脑袋,割了还能长出来。
梁延敏四天没出门。
钱强在梁延敏家周围监视一天了,可也没见梁延敏的影子,有点着急。可他感觉梁延敏肯定躲在家里,如何既不打草惊蛇,又能把梁延敏引出来呢?经过一阵子苦苦思考,钱强就计上心来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水抹残红2》60
紧挨着梁延敏家是孤老头子张老头的一间茅草房,钱强带钱把张老头支使走了。到了半夜,钱强就把所有的人带过去了,一切布置停当,之后就把张老头的那间茅草房点着了,顿时,大火熊熊,火光映红了半拉天。
这时,就有人在远处高喊了起来:“张老头家失火了,快来人救火啊!张老头家失火了,快来人救火啊……”
梁延敏睡得正香,忽听到喊声,且看见窗户外面通红,连忙爬起来,穿上一件褂子,裤子也没顾得穿就跑出去了,端了盆水,打开院门就去救火。
梁延敏刚出门,就被蜂拥而来的几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摁倒了,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捅了几刀子。胡子老儿吹灯,把人了了。
钱强见梁延敏确乎死了,就带人迅速离开了。
梁延敏的妻子抱着儿子也跑出来了,刚出大门,就被梁延敏的尸体绊倒。儿子被摔哭了,她刚爬起来,但见梁延敏已倒在血泊之中死了,就嚎啕大哭起来……
梁延敏家的房子被燃着了,火势凶猛……
除掉梁延敏,黄卫国还想接着除掉桑老板,可又想到刚除掉梁延敏,必定会引起桑老板警觉的,且桑老板在日伪军重兵把守的徐州,就感觉困难不小,也就只好另作打算了。自从徐州情报站“打劫”了彭城医院的货车,和了解到驻徐日军二九三医疗部队有一架交直流轻便X光机,以致轻取了那架交直流轻便X光机之后,他越来越感到情报工作的重要性了。想到沛县城新被日军占住,而无我方人员打入其内部,也不知道最近日军在忙乎什么。俗语,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自然占住不是目的,就感到问题严重情况复杂了。越是情况复杂,越要搞清楚“任务、敌情、我情、地点和时间”这五大要素,否则,“无形不定,输得干净”。在他看来,虽然这是老生常谈,但确实管用。也就想起过去的鬼子翻译官欧清山和监狱看守队长卜大宽了,于是,就写信给一线天:启用欧清山和卜大宽,相机打入日军内部。
自从一线天、卜大宽和欧清山结义为兄弟之后,平时形影不离,恨不能穿一条裤子才合适。
一线天接到命令后,就和欧清山和卜大宽你一言我一语、鸡一嘴鸭一嘴地商量了起来。
欧清山点燃一支香烟,猛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地吐出,在烟雾氤氲之中,“说真的,我再不想在小鬼子面前当孙子了,就想到根据地去当个军医。可是,既然黄书记作了通盘考虑,认为我打入日军内部更有利于抗日,没什么好说的,我继续干老本行就是了。”
一线天道:“原来驻扎在沛城的日军和汉奸都死了,你是怎么还活着的?这是个问题啊!”
欧清山呷了一口茶,“这很容易啊!就说我回家养病了。”
一线天道:“你不是说老人家不让你回家嘛,你事先可得做好老人家的工作,别经不住小鬼子的审查。”
欧清山满有把握地道:“如果能够把我已经反正投奔八路的事讲给我爹,估计会积极配合的。”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水抹残红2》61
一线天道:“那就给老人家讲清吧,也免得老人家在别人面前老抬不起头来。”继而又道:“可也不能让老人家和过去有明显的不同。”
接下来该考虑卜大宽的事了。三个人考虑来考虑去,认为卜大宽还是以监狱看守队长的身份出现在日军中队长山口一郎中尉面前为好,至于山口一郎中尉怎么安排工作,那就是另一码事了。不过,卜大宽同样面临原来驻扎在沛城的日军和汉奸都死了,你是怎么还活着的问题。
卜大宽擓头皮想了想,“就说我小孩病了,回家照顾孩子了。”
一线天道:“二弟,你同样得回家安排好,口径得一致,以便经得住山口一郎中尉的审查。就是这点小事也不能掉以轻心,可是攸关性命呢。”
卜大宽一拍不怎么宽阔的胸脯道:“大哥,这个不是问题,我回家一趟就搞定了。”
这时,欧清山呷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