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心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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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心狼心-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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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心……"; 
  ";什么都不用说,我的心意已决,不会更改。";她别开头,不愿再多看他一眼,也不想再听他说些什么。 
  面对她的坚持,靳震磊考虑了良久才让步,";医生,就照她的意思办。"; 
  ";谢谢";语毕,她便像是个植物人般,任由医护人员将她抱上病床,再一次地进行止血,并替她补充流失的血液。 
  而他无能为力。 
  冒着生命危险,与死神搏斗了近三个小时,语芳心凭着她强烈的求生意志与坚韧,终于战胜了! 
  血渐渐止住了,然而她也因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虚弱,让人看了不禁胆战心惊。 
  ";芳心,血止住了。";靳震磊附在她耳边轻声的说,她虚弱得像是只要他稍稍大声一些,便会受到伤害。 
  她赢了! 
  睁开眼,她想要笑,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眼皮一重又沉沉地睡去。 
  他看着她细致秀丽的小脸,突然发现原来她很美。 
  她的美是从内心散发出来的,一种让人忍不住亲近,忍不住呵护的柔软美。 
  不同于他向来钟爱的艳丽,他惊艳于它的柔美细腻。 
  蓦地,胸口有些异样的悸动,他甩甩头走到窗边不再看她。         
第九章     
  语芳心又在医院住了三天才出院,她虽然保住了子宫,但医生也老实告知她将来会较难受孕。 
  出乎意料之外的,她没有再掉任何一滴眼泪,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个残忍的事实,一双水灵的眼睛如今空洞无神,她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消瘦憔悴了不少。 
  靳父与靳震磊还是一如往常地上班,屋内只有她与靳母。 
  本来就不甚喜爱她的靳母没有安慰她,反而耿耿于怀她将来养儿育女较为不易的事。不仅不给她好脸色看,连句话也懒得和她说,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即使擦身而过都没吭声,完全漠视她的存在。 
  一整天屋里寂静无声,静得让人心慌意乱。 
  到了夜晚,他们下了班,靳震磊躲在书房内,不到深夜不会进房;靳父倒还疼她,会尽量跟她说说话,与失去孩子之前的态度一样。 
  但她要的不是公婆的疼爱,她要的是丈夫的一颗真心。 
  不用人赶,语芳心也知道这个家她是不能待了。 
  简单地收拾了些随身行囊,语芳心很清楚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一个女人最基本的生育能力,她都可能做不到。 
  静静地走出了房门,她一步步朝大门移动,回头再环顾这间屋子一眼。 
  在靳家生活了十五年,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的回忆,她曾用心地经营,每一幕全都抹杀不去,盘踞在脑海。 
  但,她必须离开了,因为她没有理由留下。 
  默默地转过身,语芳心忍着痛,还是踏出了大门。 
  靳家两老一早出国旅游度蜜月,没人发现那个本来躺在房里休息的语芳心已不见了踪影。 
  回到家,靳震磊只奇怪屋内为何没有他熟悉的饭菜香,且屋内一片黑暗,但他并没有多加注意。 
  虽然他已相信语芳心没有出轨,但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他还是躲进了书房内,处理在公司没做完的公事。 
  夜深了,工作告一个段落的靳震磊有些饿,走到厨房找找冰箱内有什么可吃的,当他发现什么都没有,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难道……她一整天都没进食吗? 
  他纳闷地回了房,冲了个澡,东摸西摸找不着浴巾,也找不着内衣裤,他抹去脸上的水渍,朝门外叫道:“芳心,浴巾。” 
  等了半晌,没有任何动静,靳震磊蹙着浓眉,随意拿毛巾擦了擦身体便走出浴室,取出干净的衣裤穿上,往床铺一瞄发现床上一片平坦,棉被、枕头、床单整整齐齐的,完全不似有人曾躺过。 
  靳震磊一凛,哑声唤道:“芳心?芳心?” 
  空无一人的屋里没有任何回应。 
  靳震磊没来由地心慌了,“芳心?你在哪里?快出个声啊!” 
  他找遍了房间、浴室、厨房、书房、和室、客厅甚至是车库,几乎将整栋房子翻过来,但仍是不见她的身影。 
  他惶然然地唤着她,可还是听不见她的声音。 
  “芳心?”他不信邪地再一间间仔细地找寻着她,连橱柜都不放过,“别跟我玩捉迷藏了,快出来啊!” 
  这是第一次,向来自负果断的靳震磊慌乱了,忐忑的心情让他无所适从,坐立难安。 
  “芳心……” 
  靳震磊忘了要穿鞋,赤着脚便跑到院子,明知道盆栽间狭窄的空间容不下个大人,他还是不死心地将盆栽搬开,不信真找不着她,不信她不在家里。 
  然而忙了好半天他仍是寻不着。 
  他的脑袋紊乱成一团,冲上楼跑进房内,拉开了梳妆台的抽屉,想看看她惯用的物品是否还在,他看见一个透明的玻璃罐里面装了一些灰烬及一只戒指。 
  他有些不解为何瓶中有灰烬,但仍轻轻地将盖子打开,倒出了玻璃罐内的东西,在灰烬中拾起了那一只戒指,仔细一看,是与他手上戒指同款的女戒。 
  他的思绪回到了三年前,在父母与法官的面前,他们一同戴上了戒指,然后成了夫妻。 
  只是她回到家后便将戒指拿下收起,手上戴的仍是十五年前象征成为他妻子的那个戒指。 
  而当年病中被硬套上的那只戒指,他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靳震磊放下了戒指,目光被一旁精美的锦盒吸引住,他打开它,里面是一只老旧的白金戒指。 
  很明显的,她重视旧戒指远胜于钻戒。 
  一直忘了问她,但他此刻却突然很想知道,为什么她宁愿戴着那只老旧廉价的白金戒指,而不戴他们真正的结婚钻戒? 
  她的一颗芳心是否早在十五年前便已给了他? 
  只是当他终于想问时,她已不在他身边了。 
  凝视着手指上明显的戒痕,几乎像在人间蒸发似地失踪了一个星期的语芳心,终于打了通电话给靳震磊。 
  “我要离婚。” 
  轻轻的一句话对靳震磊而言却像是晴天霹雳,重重地打在他的心上,将他彻底击得粉碎。 
  语芳心双眼无神地直瞅着前方,“下午两点,我会到刘律师那边,麻烦你也抽个空过去签名。” 
  靳震磊还发着愣,语芳心已经挂上电话。 
  语芳心习惯性地想转动手指上那只戴了十五年的戒指,却发现手上什么都没有,她倏地站起又黯然地坐下。 
  她忘了她已将所有的一切都留在靳家了,包括——她的心。 
  她扯了扯嘴角,漾出一抹苦笑。 
  从前她一再地蒙骗自己,以为总有一天能感动他,可惜她错了,错得离谱,错得彻底。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是不能勉强的,就像爱情。 
  爱情是道难解的习题,不见得耕耘就一定有收获。 
  她花了十五年,从八岁到二十三岁,一味地倾她所能付出所有的一切,却忘了他也有说不的权利。 
  她累了,真的累了,累得精疲力竭,累得再也没有一丝气力,累得再也无法付出什么。 
  十五年的努力还是不能感动他。 
  在他心底,她不过是在父亲权威要求下,迫不得已才娶的妻子,这就是他所认定的她。 
  她还是爱着他的,从初见的那一眼开始,未曾休止。 
  只是她真的累了,十五年来单方面付出的爱情让她心力交瘁,爱他爱到忘了要爱自己,偏偏她又无人疼爱。 
  而今她什么也没有,什么也给不起了,既然他仍旧不爱她,那么就放他自由吧! 
  让他能爱上另一个爱他的女人,一个健健康康,能为他传宗接代、开枝散叶的女人。 
  至于她…… 
  她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 
  一整个早上,靳震磊忙得不可开交,南部的工程出了意外,他立刻坐飞机南下处理,再加上心头牵挂语芳心,一堆事情全挤在一起,让他心烦意乱,烟不离手。 
  待公事忙到一个段落,他马不停蹄地赶回台北,抵达和语芳心约定好的律师事务所,已是傍晚了。 
  “震磊,你怎么现在才来?”相交多年的律师好友拧着眉,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责备。 
  “我刚刚搭飞机从高雄回来。”靳震磊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她的消息,急忙问道:“芳心呢?” 
  “她三点就走了。”刘律师将离婚协议书丢给他,“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在搞什么鬼,好好一个家怎么会弄成这样?” 
  靳震磊拿起离婚协议书,微颤着手摊开来,看清了上面她已签好名盖好章,失声叫道:“她什么都不要?” 
  天啊,她不是随口说说,不是意气用事,不是在闹别扭,她是真的铁了心要离开他。 
  靳家的财力雄厚她是知道的,她大可以要求房屋地皮或是现金股票,但她什么都不要,只想离开他身边。 
  他真的让她那么痛苦吗? 
  “她要的你给不起。” 
  靳震磊低垂着头,默然不语。 
  这次,她真的……真的要离开他了…… 
  当他累了、倦了、想回家了,屋里不会再有那一盏为他而开的小灯;当他醉了、病了,床沿不会再有那一双担忧的眸子…… 
  刘律师直瞅着他,摇了摇头,“震磊,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我当你是朋友,我不能不说。” 
  他抬起头注视着他。 
  “我们从国中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最好的朋友,我看着你出车祸,看着你谈恋爱,看着你失恋,看着你娶老婆,看着你外遇……这十几年来,你的事我都知道,只是我不想说罢了。我看着小小的芳心到靳家,看着她不断地默默付出,看着她渐渐长大,看着她喜孜孜地嫁给你,看着她失去孩子……然后她终于狠下心决定离婚。” 
  刘律师坐了下来,叹了口气。 
  “我了解你的个性,也了解芳心的个性,若不是你伤她太深,让她心灰意冷,她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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