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应声
我说:“咱们拿的都是七九式,是我们最好的步枪,比起汉阳造,十年式,强出百倍。杀伤力和精准度甚至比鬼子的三八大盖都强。可是这么好的枪,我们还是整天抱怨不好使。这不是后方兵工厂的问题,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是啥问题呢?你就别卖关子咯”麻秆说。
我说:“就两个字,保养!”
我在裤腿上蹭了蹭那只脏手接着说:“你们老兵可能看见过,我不打仗时每天都把枪拆了保养,这是军校时保持的好习惯,枪就跟狗一样,你对她好,她绝不辜负你!可你们呢,每天不训练时,不是睡觉就是扯蛋,当然我没说这样不对,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每天吃晚饭前的一件事就是给我保养武器,以前怎么样我不管,从现在开始,谁要是再让我从你们的武器上摸到脏东西,可就要伤和气了,听明白了吗?”
全连战士大喊:“明白!”
我笑了说:“明白个屁!你们都会拆枪嘛?不会的举手,我现在就教你们。”
几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看着这一片手掌,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狗熊看着锅里的菜一点点少了,急得他浑身直冒汗,他用黑乎乎的手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说:“你们这帮王八蛋给我留点!我还没吃呢。”
我捧着饭盒,一边吃一边说:“今天学不会拆马克沁,你就别吃饭!”
狗熊瞪了我一眼说:“就你能耐!”
我嘿嘿地笑着,看着狗熊笨手笨脚地继续分解着马克沁。
狗熊边拆边抱怨:“妈的!老子用了五六年马克沁了,我怎么没瞧出这玩意这么多零件呢?”
我说:“这都赖你,就像你老婆你都睡了五六年了,还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是一个道理。”
老四说:“日婆姨,当然要关灯日,开灯他狗日的放不进去!”
狗熊骂道:“滚!老子在太阳地儿低下照样日女人!”
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狗熊说:“你赶紧的,教教我!”
我说:“我都给你拆过两遍了,还没看会?”
狗熊说:“我脑子不好使,你再给我拆一遍。”
天黑了,我和狗熊还坐在空地上,狗熊一边用油布擦着零件,我在一旁抽着烟看着,不时指点一下。
狗熊突然问:“你这是为什么啊?”
我吐了一大口烟说:“打兰封时,我亲眼看着三排的小柳子,就是因为枪卡壳了,被冲上来的日本人一刀扎死了,那一枪要是打出去,他就能活了。我不想你们也这么白白地冤死。我要带着你们活着回家。”
狗熊低着头说:“你放心吧,我一定学会了。”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饭,我让赵老头给你留着呢。”
狗熊抬起头笑着说:“肉留的多嘛?”
我在他脑袋上捶了一下说:“你再说,我这就都吃了去。”
狗熊瞪着眼睛说:“别啊!这都差不多了!”
我转身走向营房说:“睡觉去了。”
第四十九章 冈村宁茨的疏忽
六月十二日,日军在安庆强行登陆,武汉会战正式开始。
此役日军华中派遣军司令部先后调集第2军和第11军共12个师团,以及海军第3舰队,航空兵团等500余架飞机,120余艘舰艇,约35万兵力沿长江南北两岸同时向武汉方向进攻。
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总结了淞沪会战,南京保卫战和徐州会战的经验教训,摒弃了坚守大城市的战略方针,而是利用我国广阔的战略纵深的优势,在大范围内部署防守部队,阻击敌军进犯,从而达到消耗对方的目的。于是一个以武汉为中心,正面宽三百五十公里,纵身长四百公里的防御体系挡在了日军的面前。
我们从六月下旬开始集结,沿南浔铁路东进,配合友军阻挡从南岸进攻的由冈村宁茨指挥的日军第十一集团军的进攻。
26日,日军第11军占领九江后,在以主力沿江西进的同时,以第9师团、101师团、第106师团 、第27师团等有力部队在赣北展开攻势,以图扩张战果,保护主力侧翼,并相机攻取南昌 。
第一兵团总指挥薛岳根据战役初期的形势,对日军动向的判断作出了部署,以主力固守南浔路正面阵地,一部加强鄱阳湖湖防,机动部队部署于德安西方地区,待机出击敌之侧背。其基本精神是“北守西攻”,即在南浔铁路线上北南面北,采取固守,以牵制日军,保卫南昌;对沿瑞(瑞昌) 武(武宁)路、瑞(瑞昌)通(通山)路西进的日军,背东面西,采取攻势,协同沿江方 面的作战,并相机歼灭敌人。
当西进日军进攻瑞昌的同时,第106师从九江沿南浔铁路(南昌…九江)南犯。守军第1兵团第29军团和第4、第8军等部依托庐山两侧及南浔铁路北段的有利地形进行顽强抗击,日军进攻受挫。日军第101师团从湖口横渡鄱阳湖增援,突破第25军防线,攻占星子,协同第106师团企图攻占德安,夺取南昌,以保障西进日军的南侧安全。
7月下旬至8月初,日军第106师团沿南浔铁路两侧向德安方向推进,在沙河镇 、南昌铺一带与第8军及第64军进行了7天7夜的反复争夺,遭受重创,参与进攻的16000多人伤亡过半,冈村宁次不得不下令第106师团暂时停止进攻,在沙河镇附近休整。8月24日,日军第9师团攻陷瑞昌,并由瑞昌向西南推进。为配合第9师团作战,第106师团又开始发起进攻。8月27日零时起,在空军及炮兵的火力支援下,日军第106师团向薛岳部第70军、第64军及 第4军正面阵地展开猛攻,9月4日占领马回岭,因伤亡过大,又被迫停止进攻,在马回岭地区进行休整,并补充兵源,为了加强该部的战斗力,冈村宁次还将从杭州地区调来的第11 军第22师团的山炮兵第52联队配属给106师团。
九月,志得意满的冈村宁茨在一系列胜利的刺激下,命令106师团继续向西推进,企图切断南浔路与武宁路中国守军间的联系。
但是当空中的侦查报告放到他的办公桌上时,他才惊讶的发现,他的中国对手第一兵团总指挥薛岳已经在德安地区调集第66军、第4军、第187师、第139师的一个旅、第91师、新编第13师、新编第15师的一个旅、第142师、第60师、预备第6师、第19师以及我们74军,十万大军已经把一路高歌猛进的日军第106师团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在和日军交手的一年多时间里,我们终于捞到了一个全歼日军一个整编师团的机会了。
整个夏天,我们都在南浔铁路沿线和日军反复拼杀,在面对日军步步紧逼的情况下,我们以南岸山麓地带组织层层防线,迟滞日军的进攻。这种消耗战,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了。部队打烂了,重组,再打烂,再重组。以数万人的牺牲换取对日军的消耗。
战前补充的56名新兵,到九月时已经剩下不到20个人了。这些人现在都已经称为了经验丰富的老兵,我的八连此期间又补充过一次兵源,但我仍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武汉会战的失败已经不可避免,但是对日军106师团的包围,使我们在又一次的战败中,找到了一线雪耻的机会。
九月底,我们各部队分别向在德安万家岭地区左突右撞的企图北上向27师团靠拢的106师团步步紧逼,压缩包围圈。到了10月,106师团已经被困在了长岭、背溪街、张古山、狮子岩等几处地区,动弹不得,聚歼的时机到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五十章 日军也不是吃干饭的
天空中飞来了机群,我们本能反应似的开始找地方隐蔽。
张灵甫提着冲锋枪站在一个土坡上大喊:“跑什么!这是咱们的飞机!”
起初我们有些不信,但是当这些轰炸机略过我们头顶,直扑日军阵地的时候,我们几乎欢呼了起来。
看着日军的阵地,浓烟滚滚,爆炸声此起彼伏,我们坐在安全地区内,看着这难得的景色,每个人心里都是喜滋滋的。
麻秆叼着烟说:“狗日地,终于轮到他们挨轰炸了,我以为咱们没有飞机呢!”
我说:“这是苏联的援华航空队,是帮着咱们打日本人的。”
这时,队伍后边一阵骚乱,十几门山炮被骡马牵引着赶了上来。
徐州会战后我们74军被整编成“攻击军”,归军事委员会直属,称为了名副其实地“王牌军”。无论给养,武器弹药全部全军最优先待遇。每个师除了原有的炮团之外还配属了山炮和野炮各一个营,而且各团还有战防炮连和重机枪连,炮弹充足,我们冲锋之前终于有了像样的炮火准备了。
轰炸机飞走后,我们师的炮兵阵地开始有了动静,对面张古山的日军阵地再次被浓烟笼罩,火光冲天。
15分钟的火力覆盖,在艰苦的1938年,已经是难得的了,我们很满足了。
进攻在中午开始了,我们团拉开队形,朝张古山冲去。但是日军的还击让我们大吃一惊,在遭受了空中和炮火打击后,他们的火力依然猛烈,我们被压在半山腰上动弹不得。
我蹲在一块山石背后,看着日军前沿阵地那一排“九二”式机枪在狂吼着,心中暗暗骂娘。要这么硬冲,那死的人就海了去了。我不想拿士兵当炮灰。但是不冲,蹲在这上下够不着的地方也不是办法。我心里明白要是能有两门迫击炮,肯定不是现在这个局面,由于我们的接近,后边的已经停止射击炮兵了。面对着日军的弹雨,我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个传令兵跑到我身后,喊:“营长有令,让你们连马上抢占敌人前沿阵地!”
我说:“你告诉营长,日军火力太猛,这样冲,除了死人,没有意义。”
传令兵说:“我不管,命令我传到了,看你的了。”
我拽住刚要走的传令兵说:“营长说,能不能再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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