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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论庙灾
近日读孔子圣迹图,看到“知鲁庙灾”一节,很有意趣。使我不仅想到了###功,而且想到了诸如日本的靖国神社等相关问题。原文如下:
孔子在陈,陈侯就燕之。子游闻路人云鲁司铎哭,及宗庙,以告。孔子曰:“灾必桓厘乎?”陈侯曰:“何以知之?”曰:“礼云‘祖有功,宗有德,故不毁其庙焉’,夫桓厘,功德不足以存其庙,而鲁不毁,是以天灾加之。”既而鲁使果以桓厘报灾。陈侯谓子贡曰:“吾今乃知圣人之可贵。”
孔子在古代思想家中,属于相对不迷信的,对鬼神的态度是“敬而远之”。但是他从来没有否定过鬼神的存在,他相信冥冥之中的“天道”。他不去巴结天、贿赂天,只是按照大丈夫的原则行事,自觉站在天的一边,所以他相信“祖有功,宗有德”,那宗庙就立得住,如果没有功德,或者功德很小,甚至功不抵过,那宗庙就立不住。不值得保存的宗庙应该毁掉,如果人不去毁,老天爷就亲自动手去毁了。
中外历史上毁掉的宗庙不可胜数,因为随着时代的演进,功德的价值判断在变化。“破四旧”并非文革的发明,如果不抄家不打人,只是单纯的破除旧礼教、树立新风尚,那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历史常例。今天我们不毁宗庙,并不意味着我们比红卫兵更懂得历史,我们是从文物保护的意义或者是发展旅游的目的出发的,其实是一种利用神仙和祖宗去赚钱的“文化商人”心理。今天的多数人并不去追询那宗庙里的神祗有什么功德,那些宗庙虽然还在矗立着、维修着,其实在我们的心里,早都毁掉了。因为那些八方神仙和列祖列宗,至少已经一百多年没有保护过我们了。即使西方的基督教天主教,大多数教徒也只是依照文化的惯性例行公事,很多人连圣经都不曾通读的,每个礼拜去忏悔一次,仿佛是道德罚款,出来后继续自私自利,蝇营狗苟,教堂只相当于他们的精神厕所。只有###教的穆斯林们,比我们要虔诚,肯动真格的。可是太虔诚了又容易产生排斥“异教徒”的原教旨思维,正如今天中国的“自由主义红卫兵”们,把所有为平民百姓说几句公道话的人都打成“左派”,满脑子不自觉的圣战意识。在他们的心里,是有宗庙的,那就是美国的自由女神。
按照这样比较麻烦的逻辑,那日本应该不应该保存靖国神社呢?那神社里的列位神怪到底对日本人民功德大还是罪过大呢?当今日本的主流思想,当然认为功德大,所以谁当政了都要去参拜。而反对参拜的中国韩国等,则认为是罪过大。可毕竟是人家的宗庙,人家自己不毁,咱们也不能举起十三亿块石头,隔海砸人家玻璃。美国那么霸道,也没有毁伊拉克的宗庙吧。毁庙是还须建庙人的。
看这几年的架式,日本人参拜靖国神社,已经跟裸奔似的,看客越多越上瘾了,一时半会儿戒不了。而我们又没有自己的“靖国神社”或者“保家卫国纪念堂”之类的可跟人家对抗,连南京大屠杀纪念日拉了几声警报都有白领一族表示讨厌,说是干扰了公民的自由生活。所以我看此事也只有相信孔子的态度了,假如日本的靖国神社确实不是东西,那自有天灾加之。这样说未必就是怯懦或者迷信,因为天灾加于日本,已经不是十回八回了。除了东京大地震、阪神大地震之类的“纯天然”灾难外,独享两颗原子弹一事,恐怕也不能单纯看做“人祸”。多行不义者,耶和华当然是讨厌的。国人多恨日本,而我却心存几分悲悯,不知这个自以为聪明的发明了方便面和卡拉OK的民族还要逆天行事多久,是天灾太多对于苦难就麻木了吗?尽管靖国神社里供奉着许多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但我仍然希望那些鬼魂在地狱里经过劳改后,能够真的给日本人民带来福祉、带来和平。最后用一句我去年学到的不知明确含意的藏族咒语结束吧:嘛哈噶啦奔森堡!
国剧运动(1)
今天到紫竹院拜会北京舞蹈学院音乐剧系主任张旭先生,他在那里清茶相待。我们一见如故,谈起共同建设中国“国剧”的问题。中国20世纪以来,戏曲昌盛、话剧也算繁茂,但如何打通中西,建立向世界发言的中国“国剧”,一直是个难题。从五四时代鲁迅、闻一多、徐志摩那一代开始,这条路就坎坎坷坷。后来借毛泽东延安文艺讲话的东风,民族歌剧才大放异彩。从《白毛女》到《洪湖赤卫队》,从《刘三姐》到《阿诗玛》,从《珊瑚颂》到《江姐》,中国有了自己的音乐剧经典。但是自从重新进入崇洋媚外时代以来,这条探索之路越来越窄,除了摹仿,就是抄袭。号称跟国际接轨,但“国际”正眼都不看我们一下,因为谁会对自己的拙劣模仿者感兴趣吗?张旭深情地谈起样板戏,谈起样板戏英雄于会泳先生。他认为样板戏是中西艺术结合的辉煌顶峰。我也谈到现在不能自由地谈论和研究样板戏,政治上一棍子打死,但是在人民的心里,真正的艺术是永生的。于会泳天才地将样板戏的音乐建构到一种美轮美奂的境地(顺便跟昨天质疑的朋友讲一句——“美轮美奂”这个成语是可以用在建筑领域之外的),可惜他政治上比江青还要幼稚,竟然在四人帮被捕后,因为担心华国锋收拾他而自杀了。一代奇才就此陨灭也。张旭有志创作中国新世纪的崭新“国剧”,我被他的艺术激情和爱国激情所感动,答应寻机合作。
然后回去跟儿子谈话。儿子不想继续背《论语》了,我说已经都背完了全文,现在不巩固,很容易忘掉。儿子的懒惰使我很伤心。但是后来谈到他已经读完了《书剑恩仇录》,现在把《碧血剑》也读了一半,我问了他读后的感想,居然谈得很好,我又很高兴。我说你现在的水平已经超过了初中生了。我送给他一本我的《笑书神侠》,说你可以读读这个了。
前天中午吃的东北烤肉串。听到从心底发出的嚎啕痛哭,摧人心肝。晚上跟我的研究生们吃饭,庆祝赵静毕业。我对赵静说:你的素质很好,具有强烈的上进心,动手能力也强,但是不够沉稳,禁不起挫折。我送给你一个谜语,希望对你有帮助。走错了,别出声——打一人名。谜底就是:赵静。人的一生可能会走错很多次,但是不要动不动叫唤起来,要默默地忍耐,化挫折为力量,那就会像歌里唱的“越走心越甜”的。赵静表示接受。给了陈珺稿费,给了王灏发表他文章的样刊,送给学生们我的书。饭后一起去“17英里”唱歌,大家都很开心。
昨天给多位老师打电话,通知30号开会事宜。晚上去“烤肉宛”二楼开语文教材策划会。方晓山老师在楼下还有一桌朋友,拉我过去结识。晚上回来虽然酒意心事俱浓,仍坚持读书两小时。毛泽东说:三天不学习,赶不上刘少奇。
世界杯进入十六强阶段了,中国球迷挥舞着人家的国旗,更加亢奋了。好比情人节之夜,一大群光棍狂欢庆祝,所以说,中国球迷是最可爱的球迷,是最具有国际主义情怀的球迷啊!好啦,借用韩乔生同学的一句名言:随着守门员一声哨响,今天的博客结束啦!
下岗一枝花:
我不认为样板戏是人民的文艺,它不是在民间自然生长的,而是为了政治需要被推广的,人们也是因为没有其他艺术形式可选;才被迫接受了样板戏,当然,我只是从它产生的角度谈,我并不了解它的艺术价值,坏的起源不一定得不到好的艺术。
那么为什么说样板戏是中西结合的顶峰呢?老师可否详细谈谈?
到我们这代人,听的样板戏似乎总是大人们在卡拉ok里唱的《斗智》,孔老师能把8个都唱下来吗?
心平:
我们那个时代都喜欢《白毛女》、《洪湖赤卫队》、《刘三姐》、《阿诗玛》、《珊瑚颂》、《江姐》,看了不止一两遍。
孔庆东:
朋友们,不能继续陪大家啦。俺支持的德国2比0领先啦。俺两次去过德国,喜欢德国人的正直、实干、朴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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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剧运动(2)
TO 下岗一枝花:样板戏首先是人民喜欢的,几部主要作品在“文革”之前就风靡全国了。然后才被中央重视加以精耕细作的。不要相信那些妖魔化的文学史。
祝德意志人民再走几步!
哪儿的大米好吃?(1)
今天去市场买大米,哈尔滨的1块8,黑龙江的1块7。我问卖米的胖大姐:这哈尔滨的跟黑龙江的有啥区别呀?胖大姐不屑地看了我一眼说:哈尔滨的米好吃呀,哈尔滨不是离日本近么?都是从日本引进的遗传新品种,黑龙江不是在四川吗?所以那米就稍微差点啦,大哥你记住,除了日本和韩国之外,最好的米是五常的,其次是哈尔滨的,黑龙江的也凑合,牡丹江的就不怎么好吃了——不但牡丹江的,所有南方的大米都不好吃,1块4都没人买,我都处理给小饭店做米粉了。
听了大姐的一番宏论,我非常佩服。人家这篇《大米与产地互动关系之考察》虽然硬伤累累,但起码在结论上不至于害人,比北大清华社科院某些大名鼎鼎的经济学家强多了。现在很多学者,其实也是满口胡说八道,基本知识都一塌糊涂,从幼儿园到研究生都是连蒙带抄混过来的,写论文只好装神弄鬼,以为别人越看不懂就越能唬人。实际上跟这位胖大姐一样,连三纲五常都搞不懂,就敢一袋子一袋子地往外卖。你还不能提意见,否则就说你是话语霸权,侵犯了他的学术自由。某著名教授把《老子》里的“民享太牢”讲成“老百姓坐大牢”,北大的陈鼓应先生严肃给予指出,人家居然说“学术问题,各有各的理解”。民主还没真正到来,市场就这样热闹啦,用四川话说:好耍好耍!还有一部规模宏大的词典里解释“犀牛”为“一种牛”,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