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佩、可圈可点,我指的是焦裕禄的生活水平太低,是不能学习的。”小敖想,你跟我改口有什么用,我又不会揭发你,其它场合注意点就行,不要被人抓了把柄,小敖接着转达说:“这次市委、市府评选十名全市‘焦裕禄式’优秀领导干部主要是针对部分领导干部工作、生活、作风问题开展的一项整改活动,市委领导指示,要在今后一个时期大树特树焦裕禄精神。”雷根柱闭着眼睛说:“全市十名。全市十个县加上五十多个市直机关单位,名额太少。我们无疆县一百多万人口大县,应该占一个吧。”说着诡谲偷笑。
当夜,雷副县长邀请庄副书记到“好望角”休闲中心洗头泡脚。雷副县长说:“我是本地人,好多工作放不开手脚去做,按原则办事又难免得罪一些人。”庄副书记听出弦外之音:“你的想法是交流到外县去大干一场,对吧?我告诉你,你刚从副县长提到常务副县长时间不长,要动也要有充足的理由啊?你看我在无疆都有八年了,抗战也不过八年,我都熬过来了。你想调到外地去,职务只有提升为副书记,否则,就等着在无疆县退居二线,最多转到人大、政协搞个闲职。”雷副县长说:“听说市委、市府准备搞个评选活动,不知什么内容,怎个评法?”庄副书记说:“你有兴趣?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找我的。文件昨天才发下来,这是近几年没有过的活动。”雷副县长说:“要不,我们为你请功?”庄副书记说:“看来你真是没看文件。文件说的很清楚,条件是五十二岁以下县处级领导干部,象我是五十四岁的人了,没有份了!我看你还是可以一搏的,抓住这次机会吧?”雷副县长非常激动:“那就拜托庄副书记了。你把我一步一步提上来,我雷某人不是没有良心的人。”
县委专题研究全市“焦裕禄式”优秀领导干部推荐人选;庄副书记力推雷副县长。雷副县长作为常委坐在会议桌边一再摆手:“还有更优秀的同志吧,在座的书记、副书记、各位常委都比我优秀。”庄副书记说:“雷根柱同志分管财贸、工交、综合治理各项工作,深入基层深入群众,成绩有目共睹。我们当前需要这样的同志作为榜样,雷根柱同志作为推荐人选,具有先进性。”庄副书记眼光瞄着坐在旁边的人,组织部刘部长赶忙接口说:“庄副书记的话不无道理,”又看了雷副县长一眼,“我个人同意雷根柱同志作为人选考虑。”宣传部曾部长刚要发言,县委书记安定文“咳咳” 两声说:“还有什么不同意见?”在座的各位一听,知道安书记说的不同意见就是不要与我的意见不同。稍有官场经验的人都知道,一把手有预定意见的一般会先提出来再让大家发表意见,其他人都会跟着点头同意。一把手没有提出预定意见的一般先让大家发表意见,然后倾向某种意见。这次庄副书记首先发表意见,其他人没来得及揣磨一把手意图,正在考虑说与不说,就被安书记咳声打住。在会议上,只要有人开言发表意见,都会有人察言观色附和,表示站在统一战线,支持某位领导的工作。一经发现与一把手的意见相左,这些人马上会顺势转变看法,沿着一把手的思路跟进。今天会上,庄副书记急于推出雷副县长先行定势思维,组织部长必须附和党群书记,然而安书记显然有与庄副书记不同意见,于是抓紧提示后面可能的不同意见者不要附和为好。会场上很安静,静得有点意外,因为平时都是庄副书记凭老资格先会发言,而且平时都是安书记非常*地听完大家意见后理性地提出自已个人意见,这次不同,使人摸不着头脑。庄副书记也是风浪里长大的人,就顺着说:“安书记认为有谁更合适,提出来大家讨论通过。”组织部刘部长也说:“推荐人选多几个不要紧,好中挑好,大家当回伯乐,学着相马就是。”安书记镇定地说:“我提名张响辅同志。张响辅同志在长期的领导岗位上工作,最近市报、省报都先后报道了他的事迹,非常感人,催人泪下。外面为我们县的优秀干部作了大量宣传,我们县里的有关部门单位还缺少这种敏感,真可谓是墙内开花墙外香,从中反映出我县在表彰先进弘扬正气方面跟不上时代步伐,县委宣传部、县委组织部有些工作变得被动。不瞒在座各位,市委领导还在电话里批评过我们,市委领导亲自点将把张响辅同志列为推荐人选,并要求我们做好评选推荐工作。”雷副县长呵红着脸,说:“既然上面内定了还拿出来研究什么?拿我来出洋相啊!”庄副书记说:“上面有指示,我们当然遵照执行。”安书记说:“我们今天讨论的问题是,一、张响辅同志够不够资格和条件,我们要不要推荐,需要组织拿出意见;二、我们在向上推荐人选时更多考虑一线工作的领导干部,不要眼光向上、眼光向内,‘青光眼’和‘近视眼’都要不得,把真正的优秀领导干部忽视了。”雷副县长站了起来说:“我县优秀的领导干部多得是,象安书记,象史县长,象庄副书记,象钟副书记,象纪委程书记,象政法委梅书记,象刘部长、曾部长,象在座的其他各位常委,那个也优秀,可不单单是他张响辅。我也是老党员老干部,我坦率地说几句话,张响辅同志在法院干部管理上是有欠缺的,象以前发生的刘慧明等人办案不讲社会效果,这是政治上不成熟的表现。”
安书记眼睛一直瞪着唾沫飞溅的雷根柱,等他说完,叹口气说:“在座的都是县委领导班子成员,我也有几句话要说出来。”他说,我先讲一个故事吧。毛泽东和蒋介石由于政见不同,彼此宿怨很深。国难争雄,蒋介石使毛泽东家破人亡,迷信的蒋介石曾数次去掘毛泽东的祖坟,1972年3 月,蒋介石以八十六岁高龄出任第五届“总统”,悲壮宣誓“只要毛共及其叛国同党一日尚存,我们革命的任务不会终止,纵使我们必须遭受千百挫折与打击,亦在所不惜,决不气馁。”而毛泽东带领全国人民“打倒蒋介石,解放全中国”之后,面对落在自已手中的蒋氏祖墓、祖坟却护之一草一木、一砖一石。*期间,有人闯入炸毁慈庵,尽管没有移动遗骨,但消息也传到了台湾。蒋介石在台得知,以为是*所为,嘱其儿孙:“永记此一仇恨不忘,为家为国建立大业,光先袷后,以雪此家仇国耻也。”但中央政府很快修复并严加保护。毛泽东早已超然以“老朋友”称呼蒋介石了。七五年春节前后,人老情切的蒋介石看到了毛泽东的大度,心有愧疚,便托陈立夫经秘密渠道向中央发出邀请毛泽东访问台湾的信息。毛泽东爽快答应,决定先派*代表毛泽东个人去台湾访问。为此陈立夫在香港报纸上公开发表《假如我是毛泽东》一文,“欢迎毛泽东或者周恩来来到台湾访问与蒋介石重开谈判之路,以造福国家人民。”陈立夫特别呼吁毛泽东能“大事化小,不记前嫌,效仿北伐和抗日国共两度合作的前例开创再次合作的新局面”。只可惜,还没等到*回音,1975年4月5日蒋介石永远地走了,1976年9月9日,毛泽东也永远地离开了我们,中国失去了一次国共合作的机会。历史把他们的希望和遗憾、成功和失败、喜悦和忧伤交织到生命的最后。安书记说:“我在这是告诫大家,国共都能合作,个人一点恩怨为何不能消除。我们领导班子成员要讲政治、搞团结、有量度,不要计较个人得失。换句话说,国共合作不去纠缠历史,个人之间记挂那么多恩怨干吗。古话说得好,同船共渡一世修啊。”会场很静,只有办公室秘书笔头的唰唰声。
庄副书记的老婆来到无疆县休假,晚餐应邀到雷副县长家里作客。雷副县长的老婆忙前忙后,一直不停。餐桌上十盆四钵,热气腾腾,都是宾馆煮好了送过来的。
吃过晚饭,雷副县长相邀大家去“好望角”休闲中心消遣。庄副书记说:“去那地方干吗?我们领导干部不应该去那种灯红酒绿群魔乱舞的地方。”雷副县长会悟,点点头,看着庄夫人说:“是,是。我们当领导的真不应该去那种地方。庄副书记作风正派,在无疆县人民心目中是清正廉明形象。”侧目看着雷夫人,说:“你带嫂子去百惠超市看看,听说到了很多新款的服饰。上面不是讲要拉大内需吗,拉大内需也是发展经济吗?”
两位夫人一走,庄副书记脸色大变:“雷副县长啊雷副县长,刚才你想出我的丑吗?你在我老婆面前提什么‘好望角’,你不知道我老婆一家对我有多严格,经常怀怀疑疑神神鬼鬼的啊?还有,你啊你,我一再说在上司面前不要自做主张,说话尤其谨慎,你却不顾场合在安书记面前叽里旮旯大话一通,不瞒你说,安书记对你是有看法的。史县长以前也说你有时说话喧宾夺主,还说你依仗无疆县本地人拉大旗作虎皮。”雷副县长想争辩:“我,我……”庄副书记说:“你不要讲。就象前几天,县委讨论全市‘焦裕禄式’优秀领导干部人选,你又提出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这能够搞垮张响辅吗?不能。张响辅是法院院长,不是四套班子领导干部,但他有他的长处,客观地讲张响辅的能力是比较强的,做事比较有分寸,跟上级领导关系也比较融洽,这次评选,就有上面的领导为他说话。特别是,群众对他的评价是非常高的。这一点我们都自愧不如。你提刘慧明办案不讲社会效果,什么是社会效果,没有具体的标准吗?案子没有错,办案质量就高,案子没有引起群体性事件,办案效果就好。据了解,当时各地法院都提倡多办案、快办案、办好案,动员群众打官司从另一角度讲是上门提供法律服务,就地受案,就地审理,这在当时也是值得推广的经验。说白一点,不是韩老板的事情,你有那么热心吗?自已心知肚明也就算了。”雷副县长趁庄副书记换气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