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群众来人来函反映情况。督查组在县宾馆专设了群众接待室。除了点名找谈话的十几个单位代表和十几个群众代表,主动前来反映问题的不多。考虑到群众有惧怕心理,督查组指示县委办制作了六个意见箱分别挂在六条主街道口,经电视公告意见箱悬挂地点后,各种意见雪片似地飞了进来,反映“三乱”问题的,反映农民负担问题的,反映乡镇干部作风问题的,不一而足,其中有一封信引起了督查组的注意。信是打印件,控告雷根柱收受韩猴子五万元钱的情况,指明检察院有案卷材料可证,特别说明司机没有退钱,韩猴子家属的口供中只说过接过庄副书记的退款没有提过雷根柱也有退款,其中必有串供嫌疑。督查组把这个情况通报了县委安书记,安书记对方组长说:“以前有过反映,因为没有确凿证据也就未加追究。”方组长说:“查摆材料避而不谈,这本身就是问题,表明这样一个领导干部是不够光明磊落的。”安书记说:“方组长您的意见呢?”方组长意味深长地说:“安书记,我们都是受党教育多年的领导干部,很多大道理也要讲的。对身边干部出了问题不予处理,这叫什么,叫做纵恿,叫做包庇。我的意见是马上调查清楚,该党纪处分就党纪处分,该刑事追究就刑事追究,一切按法律和纪律办事。”安书记把柯检察长叫来,柯检察长一向瞧不起雷根柱,早就想要立案侦查,苦于县领导没准口,现在县领导有这层意思,便向方组长汇报了具体案情,迅即批准对雷根柱实行逮捕,并暗中控制了庄德权。
检察人员和公安警察是在“新月亮”美容院对雷根柱执行逮捕的。雷根柱正在按摩,按摩女一声惊叫把雷根柱吓得半死,伸出缩进肩膀的大脑袋,刀扫眉一蹙,肿泡眼一虚,阔嘴巴一瘪,大声骂道:“想我操啊!”睁眼一看身边站着几个穿制服的人,半晌才换过气来,说:“各位小兄弟,有什么事吗?”一个检察员说:“现在宣布对你执行逮捕。”雷根柱说:“我是市、县人大代表。逮捕我要有法律手续。”检察员说:“已经市人大常委会和县人大常委会批准。”雷根柱说:“我要找安书记,找史县长,找庄副书记,庄副书记在那里?”检察员说:“我们会转告他们的。”一个警察要上前拷上手铐。雷根柱说:“事情还没弄清楚,就不要拷了吧?”另一个警察说:“这是法律程序,请雷副县长配合。”雷根柱说:“如果我没有问题,如果我半个小时又放出来呢?”警察说:“你是分管综治工作的副县长,你该知道怎么处理。”雷根柱说:“那就拿一件衬衫遮住手铐总可以吧?”警察说:“这个可以。我和你两个先出去,他们几个后面出来。”
雷根柱被逮捕的消息不翼而飞,庄德权是十分钟后听到的。这时庄德权正在家里看电视,市电视台那个万人景仰的漂亮女主播燕子已是《警钟》节目的大牌女主持,正在唇红齿白说道:江西原副省长胡长清跪在办案人员面前乞求,我是书法家,求你们不要杀我,我就留在这里免费给你们写字,天天写,每天给你们写一幅。广西原副主席徐炳松竟对办案人员说,我受贿那么多钱,官是不能当了,希望能给我几十亩试验田,我用高科技来种田,为国家作点贡献。节目看到这时,小汪秘书急匆匆地跑进屋来,转告他说:“雷根柱被抓了。”庄德权说:“雷根柱,你这王八蛋!”说完瘫倒在家里的沙发椅上,小汪秘书给他吞下一粒救心丸后把他送到县人民医院。在病床上的第二天被市纪委“双规”,他问县纪委程书记:“程书记,我们共事多年,你说实话,会移送司法机关处理么?”程书记说:“检察院提前介入了。”下野的庄德权打电话给检察院柯检察长:“老柯,事情不是查清楚了吗,任你们来了,快点移送到法院去吗?”又打电话给法院张院长:“老张,快点判下来,实刑也好,缓刑也好,我已不在乎了,真的不在乎了,不在乎了,不在乎了。”庄德权刚刚过完五十五岁生日,已打算调回老家政协工作,想不到竟是这个结局,心里隐隐作痛。
第二十二章(1) 你看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要超过你了!
“三讲”教育活动是一场大洗礼。无疆县法院领导成员除了廖逸宣副院长作为*人士没有参加活动外,张响辅院长、余小萌副院长、刘博宇副院长、董宪章副院长、凌子鼐政治处主任都自始至终地参与了活动全过程,通过“自已查、领导点、群众提”把自已的问题和别人的问题摆在桌面上写在材料上,一项一项有针对性地进行整改。全院干警评价变化最大的是董宪章副院长,忙得够呛的是凌子鼐主任。董副院长在与干警的广泛接触和紧密联系中改变了过去“自命清高、恃才傲物”的形象,他在查摆自已问题时非常大胆非常客观非常中肯地剖析主观根源,并把手友善地伸给了以前见面连招呼都不打的一些同事,由开始的*测评六成票上升到结束时的九成五票。凌主任负责整个领导班子的集体汇报材料和自已作为党组成员的个人汇报材料,还被县委抽去协助省委“三讲”督查组的联络工作,每天工作十五小时以上,总结大会开完后头脑昏沉得厉害被送进医院输液两瓶。
省委“三讲”督查组对无疆县法院的工作比较满意。方组长在总结大会二十页的材料上,五处提到法院,四处点到张院长和三处点到凌子鼐,讲得十分精彩。方组长编的顺口溜朗朗上口:“‘三讲’讲出了一个张响辅”,“材料堆成山,好在凌子鼐”,意思就是这次“三讲”发现了一个优秀的领导干部张响辅院长。在各级领导班子交来的材料中,方组长比较看重法院的党性分析材料,问到执笔人时,张院长介绍了凌子鼐,方组长见到了这位经常送材料来的政治处主任,便向县委提出要借用来协助工作。方组长是十分严谨的人,县委领导班子和领导成员的材料都要亲自审阅,凌子鼐借调后帮助方组长整理材料。这些材料堆满一桌,方组长很赏识凌子鼐的勤快与诚实,自已可以脱身研习毛笔书法。
方组长把凌子鼐介绍给了参加总结大会的市委蔡副书记。凌子鼐是认得蔡副书记的,那次市法制局卢镇东局长带着刘博宇副院长和自已为张院长参选一事去过蔡副书记的家里。蔡副书记显然记不得那次不到半小时的会见,但他看到方组长都满意的小青年,也就表扬几句:“小凌做事踏实,值得大家学习。”这么一句话最后被县委编成简报上报市委,又被市中院作为信息上报省高院,成为全市“三讲”教育活动的先进分子和全省法院系统“三讲”教育活动的先进标兵。
方组长两个月的使命就要完成,临走时他挑了三幅书法作品,一张写有“休戚与共”的送给了安书记,一张写有“中流砥柱”的送给了张院长,一张写有“清水无味”的送给了凌子鼐。凌子鼐在家里休息时,张院长转交了这幅作品。据说,县委、县府很多领导和督查组很多同志都来向方组长索要墨宝,方组长说:“我又不是什么大领导,也不是什么钦差大臣,不敢贸然提字留念。”人家恭维说:“您是作家啊,书法造诣深啊!”方组长说:“作家不一定是书法家,尤其是长篇小说的作者写的字可能象蚂蚁,书却有影响力。要我说啊,作家是卖书的,书法家是卖字的,如果不卖,会饿死人的哩。”人家听不懂意思,看着方组长把大叠大叠的作品烧成纸灰。
“三讲”过后,一切又归于平静。这种平静只保持了三个月,无疆县政坛便开始震荡。史县长退职了,回到老家鹿阳家里养老。庄副书记被免除职务,检察机关作出不起诉决定后,也调回到老家阴西县里,挂在粮食局,工资降了两级,享受主任科员待遇。雷副县长涉嫌受贿九万元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五十五万元,两罪并罚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跟着雷副县长倒霉的还有韩猴子和四个局室负责人,都被判处有期徒刑。空出那么多位置,仍然很多人望着、瞄着、盯着,使着手腕在争取着…… 。 想看书来
第二十二章(2) 你看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要超过你了!
有人打个比喻:就象街上逛溜的美女,看一看是可以的,美女也高兴。能不能娶她做老婆要看各人的本事。有的结果不是靠争取可以得到的,有的结果非争取不可的。一些漂亮美女,很多人想追求她,怕遭拒绝不敢言表,错过表白机会,最后,被酸不溜秋的火柴头似的人娶走才觉后悔。无疆县出现那么多空位,副书记想着县长的位置,各位常委想着副书记的位置,各位副县长想着常委和常务副县长的位置,很多乡镇书记和局室领导想着副县长和重要局室的位置,这都是正常的,不过正常的使人窒息。
张院长说法院是铁门槛,进难进,出难出,马上就要实行法官职业化了,工作环境一定会有改变,工作待遇一定会有提高,大家一门心思做好工作,几年几十年后你们的子女会为有一个法官爸爸法官妈妈感到骄傲感到自豪的。
这话无意中说到葛隐骞的伤心处。她来到张院长办公室,提起辞职一事。张院长说:“你弟弟考取了省中医学院?去报到了吗?”葛隐骞点点头。张院长说:“你要下到深圳去,我会同意的。你说辞职,我认为代价太大,找个工作不容易,读了十几年书也白费了,我一贯说的能到法院工作很不容易。我的意见是,深圳可以去,我赞成你去,深圳那边法院、检察院我也有几个熟人,以前在中央政法干部管理学院进修时认识的,通过他们出面调下去,这才是好办法。”
葛隐骞说:“谢谢院长!田龙羽不要我再找工作,就在公司和家里打理一些。”葛隐骞心里清楚,田龙羽需要有一个孩子,名正言顺的田家接班人、财产继承人。钱已够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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