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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一”人才刘大队长在重要时期给陈院长开车,刘大队长在开车时绝对穿上制服,戴好标志,三级警督的肩牌非常显眼。刘大队长平稳地把陈院长送到某个目的地,然后平稳地左手端着陈院长的茶缸右手提着陈院长的皮包,走进某个会场或某个办公室。刘慧明甚至想象着某一天有几个歹徒掐住陈院长的喉咙,扭着陈院长的脖子,拳击着陈院长的臂部、胸部、面部,最后用刀子架在陈院长鼻梁上,在千钧一发之际,刘慧明上前一声吆喝,左拳右掌,左钩右挡,一个扫堂腿救下死亡边缘的陈院长。只是这种情形从未出现过,倒是陈院长有时会安排刘慧明:“慧明,明天我去乡镇走访人大代表、政协委员,拟一个简短讲话提纲。刘慧明说:“好的,我马上去办好。”刘慧明知道,一个领导见到部下叫刘队长刘主任刘庭长什么的,说明领导对部下是一般交情、客气称呼,还不到火侯。如果叫上慧明、明明这样亲昵,说明彼此交情达到一定程度,如果直接喊你老五古、明古子,说明他把你当作了自己人。日前,陈院长只会叫刘慧明为“慧明”,叫凌子鼐为“子鼐”,其他都是姓氏加上职务或者姓氏加上名字。
后来的刘慧明几乎成了陈院长的专职司机,连到市中院开全市法院院长会议,陈院长也会交代办公室:“老杨师傅就不要去了,协助小谢整理档案,法警大队的刘大队长开车子去,有些会议发言材料可以草拟一下,准秘书用。”一次到市中院会议大厅开会,车子刚摆进大院,守门的大爷过来说:“这位师傅,麻烦你把车子停放进车库里。”还有一次,临近县一个法院院长的司机对他说:“你姓刘呵,刘师傅,你们无疆县法院比较关心司机,发了警服警衔,我们法院就死板一块,说什么司机是工勤人员,不是政法专项编制,不能穿着警服。一点都不会变通!” 刘慧明生气地说:“我是法警大队的大队长,副科级的干部,以前我也做过副庭长、审判员的呀!”那个司机没听出味道,还在嗟怨:“说明你们无疆县法院司机提起来的多,有的法院司机还提为纪检组长、副院长的呢,要是我象你提上法警大队大队长,我死也不再去开车。”刘慧明狠狠地说:“我愿意!”之后,刘慧明跟陈院长出差到市城、省城时,遇上素不相识又在一起吃喝的人,递上一个名片,印有大队长和政委的职务,陈院长一般也会跟客人说:“这是我们法院的法警大队大队长刘慧明,副科级干部呐!”当然在无疆县,名片是用不着的,没有人会说刘慧明是从司机提拔起来的大队长,只会说刘慧明大队长当了领导还会自已开车,真能干。
刘慧明大队长在法警大队是有威信的,手下都是部队复员安置到法院的小青年和从社会上招聘的退伍人员,有几个还是刘大队长和陈院长亲自挑选来的人。全体法警进行几次集训,刘大队长亲任教官,班队列、擒敌拳、一万米拉练,他都亲自带队,同时他对全体法警进行纪律整顿,实行半军事化的值班制度。刘大队长明确地说:“谁个不遵守纪律,我可以把他调出法警大队,是招聘法警,我可以建议解聘。调出法警大队的人到那里去?当法官必须参加全国统一司法考试了,新修改的《法官法》要求法官必须具有法律本科学历,象你们连法律专科都没拿到的人连报考资格都没有了。当不了法官到那里去,只有去办公室当工勤人员,打茶、扫地、抹桌子,了不起是当个出纳、会计、档案员,就是出纳、会计、档案员也要等人家调出或退休才有份了,所以你们一定要珍惜,在法院听陈院长的话,在大队听我刘慧明的话,我刘慧明即便不当法警大队领导,也可以到审判庭去当个审判员、庭长的,这点,你们不要跟我比,比不得!”。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十六章(2) 不搭上这层关系岂非狗皮倒灶的笨蛋吗?
葛隐骞终于如愿以偿地考取了首都一所著名高校的社会学研究生,这是无疆县法院考上研究生的第一人。
导师吴光怀在面试之后曾给董宪章通了电话:“你小子,董半仙,以前总说你们无疆县是好地方,你现在如实坦白,好在那里?”董宪章说:“吴大教授,葛隐骞没有跟你介绍介绍吗?”吴光怀说:“葛隐骞倒没有说,是我问她?无疆县是不是出美女的地方,她说我没有见过董副院长的老婆,那才是国色天香、雍贵大方,我终于理解了什么叫不爱江山爱美女,而你在大学毕业时已成为不爱江山爱美女的实践者。”董宪章说:“说正经话,光怀,你也该找一个合适的结婚了,我们毕业都快二十年了。”吴光怀说:“你见到我肯定认不出我来了!”董宪章想起葛隐骞拿给他看过的书中简介照片,笑着说:“当官的秃顶,有钱的滑头,都不是好东西。”
陈院长知道了吴教授与董宪章的同窗关系,便对董副院长说:“你是比较少出差的,这次小葛去北京读书,你去送送,跟老同学会一下面也好。”葛隐骞考取的是脱产公费硕士研究生,行政关系、组织关系都迁到大学研究生院了,三年读成毕业,不会回到基层市县工作,大家都有点舍不得。陈院长说,“董副院长跟吴教授说说,一个女人在外,要多关心照顾。”董宪章说:“我会说的。”
刘慧明开着陈院长的专车送葛隐骞到市城,一同来的还有董宪章和凌子鼐。到了火车站,几个人卸下行李,葛隐骞和董宪章要乘火车去北京,凌子鼐再坐刘慧明的车回无疆。临上火车时,葛隐骞突然大哭起来,先是握着凌子鼐的手说:“以后少喝点酒啊,会伤身体的。”又握着刘慧明的手:“慧明大哥对我一直很关照,我心里记着。我和嫂子是同学,你要对嫂子好。”刘慧明说:“你就安心去读书,别忘了给我电话号码,多联系吧!”
葛隐骞和董宪章乘坐的火车隆隆起动,凌子鼐的心变得沉重,只有凌子鼐心里知道,葛隐骞与田龙羽的婚姻走到尽头,凌子鼐鼻子发酸,眼泪夺盈而出,用手轻轻抹了一下眼眶,对着刘慧明说:“我们回无疆去!”刘慧明说:“凌主任有点伤感,你明年也考到北京去读研究生,我们无疆法院多出几个人才也好。”凌子鼐说:“我是想读,可我考不取呀!”
就连董宪章也难于置信师范毕业一直在职上班的葛隐骞能够在研究生考试中过五关斩六将成为著名学府的研究生。在列车上,董宪章笑问:“是什么爱的力量,把你打造成了坚强女性。”葛隐骞认真说:“是恨。”董宪章嗫嚅道:“恨?”葛隐骞解释说:“我与你不同。是爱,把你从京城拉回县城,是恨,把我从县城赶到京城。”董宪章调侃说:“恨也有无坚不摧的力量?”葛隐骞说:“是的。我讲一个故事吧。”她说,在大平洋有一座珊瑚岛,岛上有个小渔村,小渔村有两个亲如兄弟的渔民一个叫萨曼一个叫道玛斯。有一天,两人一同出海,不幸遇到狂风暴雨,小船砸成碎片,两人在波涛翻滚的大海里挣扎许久,终于抓住了一块船板,就这样,漂了三天三夜,口干舌燥,饥饿难耐,指头抓出了血,伤口浸得肿疼,胳膊无力支撑,腿脚失去知觉。萨曼再也支持不住了,对道玛斯嘱托:“如果你能活下去的话,请告诉我妻子,我是爱她的……”道玛斯安慰说:“再坚持一会,你会见到你妻子的。”过了一会,萨曼有气无力地说:“我要死了,我求你要照顾好我妻子。”手已经松开船板,道玛斯急了,计上心来,说:“你的妻子?你的妻子早跟别人私通了,你还爱她干吗?”萨曼愤怒了:“什么?是谁?”死死抓住船板,“我要活着,我一定要找到这个奸夫报仇。”道玛斯说:“你上岸后再找他吧。”萨曼满腔怒火,又苦熬二天二夜,终于获救,被送进医院抢救。醒来的萨曼第一句问边上生命垂危的道玛斯,那个奸夫是谁。道玛斯说:“我骗你的。我不骗你,你能活到今天?”说完,道玛斯死了。葛隐骞说:“人是一种感情动物,情感对于人的作用,有时比理智更强大。如果爱是生命的动力的话,那么,恨就是制造动力的推进器。”董宪章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车厢里一阵电流声响过,接着一首婉转的乐曲吹来:“卿卿我我,情依绵绵,写下一首爱的诗篇……”是邓丽君的歌声在飞扬。
吴光怀到北京西站来接车,董宪章见到站台上招手的吴光怀有点不敢相认。吴光怀头顶只有稀稀疏疏的毛发,看得见整个头顶白皮,只有头侧留有浓浓密密的黑发,象戴着一顶帽子,吴光怀比董宪章年纪小三个月,吴光怀见到董宪章大喊:“我在这里。”董宪章上前拥抱着吴光怀,两人你指着他他指着你大笑一阵,吴光怀抢着要帮提葛隐骞的行李,葛隐骞有点难为情。
吴光怀教授的车子停在下面,三人走捷道过去,把行李安顿在后备箱上,吴光怀教授亲自驾车驶上了快车道,直奔“嘛辣风光”酒楼。
在这里等候的有八个吴光怀和董宪章的大学同学,葛隐骞第一次把书上看到的名人与桌上的客人对上号:这里有中央电视台栏目监制,电视节目结束时滚滚而上的游字屏幕上有他的大名;这里有经常作客中央电视台第二频道第四频道的客座教授,那侃侃而谈的嘉宾在这里成了无拘无束的酒友;这里有全国著名品牌企业的人力资源部经理,他本来要把未婚妻带来跟大伙见面,只可惜昨天跟摄制组去杭州了,未婚妻是一号女主角,那个电视剧频频获奖的大腕竟是一号男主角;这里有网络小说作家,葛隐骞前几天刚看了他的两部畅销书,想不到坐在侧边的一直劝酒的人就是作者,尽管真名与笔名毫无相干;这里有著名大学的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