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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这次冲决,康熙帝命两江总督阿山、漕运总督桑额和张鹏翮等共同详议漕运与民田两利的修治方案。次年正月,阿山等提出了创兴溜淮套方案,其主要内容是自泗州开河筑堤,引淮水至高家堰,入张裕口,再出清口。由于创兴溜淮套工程所需约银一百八十八万两,九卿认为河工事关重大,需饷浩繁,工程情形尤难详晰,非皇上亲阅指示,实难成功。共同叩请皇上亲临河上,指授方略。康熙帝认为他数次南巡,濒河官民不无劳扰,加之年已渐增,惮于临幸,不允亲往。但康熙帝对溜淮套工程并不放心,以为此等大型工程,若有闪失,劳民伤财,后果亦不堪设想。经大学士等再三恳请,康熙帝最后还是决定再次南巡。
康熙四十六年(1707年)正月二十二日,康熙帝启程离京。二月二十日,康熙帝由清口上岸,详细视察了溜淮套的地势。当天,康熙帝召集扈从文武、地方大小官员、河道总督及河工官员于行宫门前,严厉斥责张鹏翮不留心河工。对于溜淮套工程,康熙帝对诸臣说:“前阿山等查勘泗州水势,奏称溜淮套地方另开一河出张福口,可以分泄淮水,免洪泽湖并涨,保高家堰之危险。绘图进呈,请朕亲阅。昨日阅武家墩,朕尚谓果如阿山等所奏溜淮套可以开成。今日乘骑从清口至曹家庙地方详看,地势甚高,虽开凿成河,亦不能直达清口,与伊等进呈图样迥乎不同。且所立标杆多有在坟上者,不独坏民田庐,甚至毁坏民坟冢。……数年来,两河平静,民生安乐,何必多此一事?”[42]康熙帝还指出:“明代淮黄与今时迥别。明代黄水势强,淮水势弱,故有倒灌之患。朕自甲子年南巡,阅视两河形势,记忆甚明。渐次修治,今则淮强黄弱矣。善后之策,尤宜亟讲。与其开溜淮套无益之河,不若将洪泽湖出水之处,再行挑浚,令其宽深,使清水愈加畅流。至蒋家坝、天然坝一带旧有河形,宜更加挑浚,使通运料小河,俾商民船只皆可通行,即漕船亦可挽运,为利不浅矣。”[43]康熙下谕立停溜河套工程,经反复察视、研究,命挑浚洪泽湖出水口,加宽加深,使清水畅流,以达溜河套工程之效。[44]二十一日,康熙帝命自曹家庙回清口,将沿途所立标杆尽行撤去,百姓欢呼雀跃。康熙帝到清口登舟回銮。
这次南巡,康熙帝对河工善后处理完毕。四月二十二日,返回京师畅春园。
康熙四十五年(1706年),康熙帝命移建王家营减水坝,四十九年(1710年)建惠济越闸,五十一年(1712年)谕建卞庄挑水坝,五十八年(1719年)开王家营东引河,分漕北趋,以保南岸老坝、车路险工,于是治法大备。[45]
康熙帝以民为本,实心求治,他亲临河工,指授方略,经过几十年的治理,两河安宁,漕运无阻,人民安居乐业,这对当时社会的安定和繁荣起到了促进作用。康熙帝一生南巡凡六次,往返供仪,悉发内帑,还曾要求“预饬官吏,勿累闾阎。”[46]康熙帝以后,乾隆帝也进行过六次南巡,然而他坐享其成,崇尚浮华,好大喜功,为游遍江南锦山绣水耗用了大量民脂民膏,其目的与作用皆不可与其祖父同日而语。
作品背景相关资料 历代漕运
【秦汉】
中国古代政府将所征收财物(主要为粮食)经水路解往京师或其他指定地点的组织和管理。水路不通处辅以陆运,多用车载(山路或用人畜驮运),故又合称“转漕”或“漕辇”。
秦汉秦始皇攻匈奴时,从山东向北河(今内蒙古乌加河一带)转运粮食;攻南越时,令监禄凿灵渠沟通湘江与西江水系运粮。楚汉相争,萧何将关中粮食转漕前线以供军食,对汉军的胜利起了重大的保证作用。
西汉定都长安后,每年需从关东运输大量谷物以满足关中地区贵族、官吏和军队的需求,转漕逐渐制度化。汉初,每年运量为几十万石。武帝初年,增到一百多万石,以后又增到四百万石。元封元年(前110),根据桑弘羊的建议,令民纳粟补吏、赎罪,各农官又多增产,政府掌握的粮食大增,漕运一度增到每年六百万石,一般则仍保持在每年四百万石左右。漕运用卒达六万人。由各地护漕都尉管理,沿途县令长也有兼领漕事的。漕粮则输入大司农所属的太仓。此外,在武帝连年用兵和开发西南时,对军队所需的粮食也都进行了费用浩大的转漕运输,甚至漕转一石,沿途要耗费十余钟粮食,大大加重了人民的负担。
漕转关中,费用浩大,需时很长,动员人力很多,特别是漕船要经过黄河三门峡砥柱之险,粮食损耗很大。为此,西汉政府曾先后采取过多种改进办法。其中收效最大的是漕渠的开通。武帝元光六年(前129),根据大农郑当时的建议,用三年时间,沿秦岭北麓开凿了与渭河平行的人工运河漕渠,使潼关到长安的水路运输的路程和时间大大缩短,运输费用从而减少,沿渠民田也能收到灌溉之利。这是汉代一项重要的水利工程。此外,宣帝时耿寿昌建议籴三辅、弘农、河东、上党、太原之粟以供京师,这种做法,对缩短漕运路线,减少漕运压力,避开砥柱之险,起了良好的作用。
东汉建都洛阳,从山东、河北、江淮等地转漕粮食到京师,路程较近,又不需经过砥柱之险,改善了漕运困难的局面。因此光武帝初年省罢了护漕都尉。但此时漕运事业仍有一定的发展。光武帝建武二十四年(公元48)在洛阳南修阳渠引洛水以为漕。明帝永平十二年(公元69)王景治河,自荥阳(今荥阳县东北)到千乘(今山东高青高苑镇北)海口,筑堤修渠,使新莽始建国三年(公元11)黄河徙道后混流的黄河、汴河分流,便利了南来的漕粮自淮河入汴,北来的漕粮循河、洛而西,使京师粮食供应不忧匮乏。这是东汉漕运事业的最大成就。此外,如光武帝时王霸击匈奴,曾从温水(即漯余水,流经今北京北)漕运军粮,安帝时虞诩为武都太守,在沮(今陕西略阳东)、下辩(今甘肃成县西)间数十里烧石剪木开漕船道等,也都改善了各该地区粮食运输紧张的状况。
自秦始皇统一中国后,转漕问题就是运东方的粮食以实长安,从全局来看,最重要的转运中心在中原,因此秦政府即建全国最大的粮仓——敖仓于成皋(今河南荥阳西五里)。西汉时东方的粮谷多从此西运,东汉时置敖仓官,属河南尹管辖。
(宁可)
【三国、两晋南北朝】
淮河、长江流域是南北对峙政权的前沿,各方均以通漕积谷为要务。孙吴都京口(今江苏镇江),曾疏凿杜野(今镇江市东十五里)至小辛(今江苏丹阳市北十余里)的徒阳运河。迁都建业(今江苏南京)后,又开凿小其(今江苏句容东南十七里许)至云阳西城(今句容县南唐庄)间三十余里的破冈渎,立仓储粮,以避长江漕路风涛之险。曹魏多次于淮河上游偏西之地,利用汝、颍、洧、渠四水,开贾侯渠、讨虏渠、淮阳渠与百丈渠,这一运河网东南沟通江淮,便于运兵运粮、屯田积谷。西晋末,鉴于徒阳运河位于地势高仰的镇江丘陵地段、河水南倾北泻的状况,于京口之南修建了江南运河上的第一座堰埭(丁卯埭),节制了河水的流失。东晋时,为改善江淮间的运输条件,曾对邗沟进行多次整治。邗沟与鸿沟、汴水等运河开通以来,淮北地区的泗水成了南方沟通中原和黄河下游的主干。谢玄北上伐前秦至彭城(今江苏徐州市)时,遇泗水洪流,军粮运输受阻,便建造七座堰埭,分段控制彭城东南六十里的吕梁河等泗水支流。东晋时还于彭城之北开人工渠,使汶、济、泗诸水相通,泗水过彭城西,入汴通黄河。北魏经略江淮,于水道之沿立仓十二处,储漕粮以供军需。
这一时期,针对各航段水位高下不一的状况,还建造了许多堰埭,漕河人工化、渠化的水平提高,运载能力增强。
【隋唐】
隋代先后修通四段运道:山阳渎,自山阳(今江苏淮安)引淮水达扬子(今江苏仪征县治东南)入长江;通济渠,自西苑(今河南洛阳西)引谷、洛水达黄河,又从板渚(今河南汜县治东北二十里)引黄河水通淮河,实际是利用汴水取直航道(唐代改名广济渠);永济渠,北起涿郡(今北京西南),南通黄河;江南河,自京口至余杭(今浙江杭州)。隋唐大运河纵向沟通了海河、淮河、黄河、长江与钱塘江五大水系。
隋文帝开皇三年(583)先后在河南、陕西运渠所在沿岸置黎阳、河阴、常平和广通等仓。召募运丁,运储河北、山西、山东等地粮食。灭陈后,长安粮大部由江淮输送。炀帝又置洛口、回洛仓;储粮二千六百万石。
唐初,水陆运抵关中之粮仅一二十万石左右。高宗至玄宗前期,因河南至关中运道艰险,东南运路长年失修,故唐廷常驻东都(洛阳),“就食”太原、洛口仓(分别在河南陕州与巩县)的巨量积粮。开元中期,官府机构膨胀,特别是府兵制的瓦解,使粮物需求剧增。天下漕粮,愈益以江淮为重,唐廷组织数千漕船,年运百余万石江淮租粮北上。裴耀卿主持漕政后,改“长运法”为转般法,按江南之舟不入黄河,黄河之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