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倒在花海里的凌亦凝好似昏迷过去,紧合的双眼突然一瞪,睁开,她似乎蓄了好久的气力,猛的回手将一把什么东西塞进嘴里,强行咽下。
白虎再无空顾及凌亦凝了,它急急的转来转去,寻找着什么……突然,它看见了金炫澈身旁不远处的一朵白花,低啸一声,它沿了无花的边缘朝金炫澈方向撒蹄冲去。
有女子站起,回了力,不再鲁莽,她小心翼翼的寻着少花的地方,尽量避过花刺,蹒跚着走向花谷边缘。
她——凌亦凝,摇晃着身子终于走出花海,整个人一晃,撞上深谷石壁,虚弱的轻喘着同时,她幽幽滑眼看去……看见那远处白虎似乎也在寻找白花喂给金炫澈吃……
错失了难得的机会——凌亦凝一边辛苦的呼吸,一边失笑的摇头,她居然还有闲情去想‘杀人’那档子事。
抬眸张望一圈,看见一山体裂口,如同一圆杯炸裂崩开一缝,凌亦凝松了口气,趁那边白虎还在为金炫澈忙乎的空档,她撑了身子,朝那裂口移去……
*
天黑了。
在鼓点敲响,城门闭合之前,凌亦凝裹着一张路上拾的破毯,踉踉跄跄的被赶着最后时间冲进城的人们推撞着挤进城里。
身后城门一合……身边闲人四散,独她一人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眼看着就要软倒的瞬间,一劲臂伸来,将凌亦凝肩头一揽,另一手将她另一臂一扼。
“唔……”失声轻哼,因折骨右肘被碰,凌亦凝痛的惊醒,目光如剑般一甩,瞪向扶他之人,在看见那破帽低沿下凶狠的一条刀疤横跨半眼瞬间,她刚要反应,腰后一硬物抵捅,顿时一僵,加之本身就虚弱,她目光一斜,望向身旁另一边亦伸手扶住她的某名女子。
目光相撞瞬间,凌亦凝心头一惊——这女子身高体形甚至连脸蛋都与她几乎一模一样:娇瘦、柔弱、苗条。
便就这般被一左一右的挟持,凌亦凝轻喘着,暗暗冷静——金炫澈所指的她曾用毒针杀他,莫不就是这身旁女人‘代之’所为?
城门大合,门警守卫皆为黑衣,他们冷漠的目光扫视着周遭一切,有条不紊的执行着次序……突然城墙高处有人惊呼,门兵们沸腾起来,重门突又大开,不知发生何事,立时一遍混乱。
挟持着凌亦凝的女子抽眼瞟去,看见城门刚开一口,一大虎背驼着一修长男子冲进城来,于门兵们惊呼大叫的同时径直朝内城冲去……
赶紧扭回头来隐蔽,一男一女任身后大街顿时鸡飞狗跳,他二人重重低着头,拽紧虚弱无力的凌亦凝朝街边深巷里潜去。
转进深巷,两人谨慎的托抬着凌亦凝两臂,顾及左右前后的小心张望,偶有人经过,他们便立马低下头去……此时此地不易动手,极易引来不远处守城门兵,两人似乎打算架着凌亦凝穿过深巷,寻寂静地方动手……
深巷对面又有人来,巷子颇宽,那人偏霸正中……有隔墙高楼灯笼高挂,巷中一切清晰可见。
一男一女只低了头的架着凌亦凝朝前冲,恐是想要逼撞对方闪让……
凌亦凝软着全身的故意将重量压给左右二人,她好趁机休息,抬眸,凭着感觉,她望向前方入巷拦道之人……
看清那人嘴脸以及他满面杀气腾腾的愤怒时,凌亦凝双眼一瞪,满是惊愕——怎会是他?
近了,凌亦凝满心突乱,暗暗恐慌——难道是他令人挟持她的?
更近了,一男一女未停,径直朝拦路之人撞去……直到那一剑突自身畔刺出,直刺那人心脏瞬间,凌亦凝才反应过来的瞪目一吼。
“小心——!”
身一侧,重身怒甩,一脚旋扫,拦路之人动如熊撞,其力凶蛮,那出剑的男人反手以掌心迎撞,被他一脚扫中,连臂带身,整个人轰的撞飞,擂上巷墙,薄墙立破,塌空一洞。
针光一寒,拽着凌亦凝的女子双眼一瞪,立显狰狞,一手圈紧她脖子一手突扬,指间三根银针亦如獠牙,立要扎下……
啪一脚踩下,在那男子脱手坠地的剑柄上一碾,那剑咻一声旋转翻起,一手快速抓剑就势刺去……
持针女子三针已狠狠刺下,却叮的脆响,正撞插至的剑面,于那杀气剑锋一荡的瞬间,女子大惊的突松凌亦凝,整个人向后疾速退避……
剑风凛冽,快速划挑,那女子闪的快,剑锋扫空。
“凝儿。”猛一伸手接住差点软身倒地的凌亦凝,持剑之人惊呼,甩眼再看去时,那使针女子也罢,之前撞破巷墙的男子也罢,都消失不见了。
巷口传来惊叫声,有骚动扰民,知是守卫发现了异样,持剑人怒哼一声,扔了剑抱起凌亦凝,掉头向深巷冲去,只一会便消失在黑暗中。
第 153 章 魅惑的夜
夜如妖魅,连她呼吸之气都溢满香味,快要疯掉,炙炎彬在客栈厢房里急的团团转。也不知广上城是怎么了,突然全城戒严,甚至禁宵,各处门市私宅统统合门,整城突然便肃刹了,若无夜灯摇曳,若无巡兵嗒嗒踏步声,整个广上城犹如死城。
不能离开客栈,亦无法去寻郎中,更不知凌亦凝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一直喘息哼吟,炙炎彬只好一趟一趟的拿湿布拧个半潮半干的去为她减热。
坐在床畔,心急如焚,看凌亦凝躺着,满头大汗,一脸虚弱,眉心忧皱,双眼欲睁却合,炙炎彬呼吸凌乱,彻底没了分寸——这样的凌亦凝,他 第 153 章 团、大白虎、任务、广上城、金氏财团大厦、皇太后、盈月宫……所有所有的一切,都忘了,只看见他身后璀璨艳紫的朦胧,只看见他时而清晰,时而溶进那遍朦胧里……只是在他清晰时,他在温柔的对她微笑,笑的那般宠溺,那般迷人。
金炫澈。
“就这般的陪着我……就好……”睡意袭人,身体温度太高,烧麻了脑神精,凌亦凝错乱了思维,什么都不知道了的,沉沉睡去。
看着凌亦凝呢喃着,缓缓合上双眼,甜甜睡去,炙炎彬呆呆的眨眨眼,不敢动弹……这一瞬间,他从未有过后害怕。颤抖着手臂伸过去,心底无边的恐惧令他胆怯……他的手,终于探及凌亦凝鼻息前……
感知到呼吸的一瞬间,炙炎彬的心,咚的一声,砸下。
双眼一合,深呼吸,炙炎彬双眉一皱,幽叹:“凝儿,我迟早会给你吓死……”
辛苦的睁开眼去看那床上恬静入睡的美人儿,凝望而已……炙炎彬心里纠结,却最终做出决定——不管凌亦凝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此时起,他都不能落她一人独处,他决定老老实实留在她身边,如她所愿,陪她就好。
万般不舍的松开凌亦凝滚烫小手,炙炎彬冷静下来,起身冲向水盆……
*
一夜。
金炫澈干脆,他比凌亦凝相对好很多。凌亦凝离开花谷后,白虎几乎将谷中稀少白花尽数咬了给金炫澈。金炫澈身上紫毒尽除,相反可能还倒中了些许白毒。
因为清醒,因为冷静下来……金炫澈除全身酥软以外再无大碍。他深知那已不叫冰蝶,改名换姓变身轩辕国国公主的凌亦凝定会回来广上城,于是下令,全城禁宵,见人即捕。
为何还是执意缉拿?金炫澈自己心里最清楚,他无法解惑自己所作所为,纵使理由充分——他中了毒。
可是……
深泡巨池水中,任身体彻底放松,毛孔尽开,虚毒渗出,金炫澈垂合双眼,眉心紧拧,无法释怀。
4月17日生辰,眼看就快满30岁。整整30年,从出生到如今,他。金炫澈,奇生怪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脏的东西。甚至儿时因不小心掉进乡村池塘里而差点窒息身亡。
明明,他泳技超赞。
只是因为池塘里肮脏的浮萍与零散翻肚白的死鱼。
——这是金炫澈的死穴吧!金炫澈一直如此认为。
因为这怪癖。他鄙夷肮脏的任何事物,甚至包括他的那位‘亲’弟弟;包括一些所谓的‘亲戚’;甚至,还包括了所有想要接近他的女人。
任何女人,不管洗到多干净,涉及他的范围,最多只能站在离他一米距离外。除非特殊情况,他会因心情而自主靠近,可除此之外,再无其它可能更为亲近。
也就是说,亲吻啊,更深入的那些事啊,他都倍觉恶心,从未碰及。
多有意思。
那个女人……那个一心想要杀死他,亦是他一心想要杀死的女人,居然……
池中水清。温气徐徐,幽幽睁开眼,金炫澈鼻息一叹。
不是被别的女人吻到了他……而是他……去吻了别的女人。
内心深处的惨嚎声啊,如狼凄啸。
——他,金炫澈,生平第一次全身暴脏。处处被刺扎,全身是刺眼……全托那女杀手的福泽恩赐。
——他,金炫澈,疯了一般的狂吻了一个女人,如垂死的鱼突然碰到了水……饥渴的大肆乞求,索取,若不是力气虚软,现在回想一下,那瞬间,他真的就差‘恶狼扑食’了。问题是。真正的吻降临了,完全不是如他所想像那样啊……毫无恶心感觉不说,如同坠入天堂梦幻之中,无法自拨……
一切,都甜蜜的令人无法忘怀。留恋不已。
疯了吗?
说什么是因为中毒,说什么是因毒侵蚀才不受控制的疯狂胡来……全是鬼话。
盯着水面荡荡晃晃的各种各样东西发呆……金炫澈满脑子是花谷里纵情的瞬间。
他有感觉的好不好?他是因为有感觉而疯狂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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