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嘿”地笑了一声道:“不是哟!”
赵心儿这才发现,原来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只见二十来岁,身材魁梧,头上戴着一顶褐色的狐皮帽,穿着一身黑色的貂皮衣,脸孔黑里透着红,棱角分明;浓眉大眼,眼神清亮;熊胆鼻,阔嘴。一个典型的男人!
他看到赵心儿已醒,朝她一笑道:“你醒了?你可真能睡,竟睡了一天一夜!”没想到他一笑,看起来竟有几分迷人。
赵心儿惊讶地问:“是你救的我?这是哪儿呀?”
小伙子呵呵一笑道:“这里是我家。昨天在山上打猎,听见你的叫声,赶过去一看,见你晕倒在地上,一只斑斓大虎正冲到你身边,张着大口要吃你。”
赵心儿听得浑身又冒出一阵冷汗。想想心里仍然止不住后怕。
小伙子看到她惊恐的样子,安慰地一笑道:“不用怕了,我已经救你脱离了虎口了!当时为了救你,可是牺牲了我一只刚获的小鹿的哟!嘿嘿!看来你的味道不如那只小鹿呀,要不然,老虎怎会舍了你却叼着那只鹿跑了?”
赵心儿听了,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小伙子见她笑了,问道:“我叫赵玉龙,你叫什么名字?”
赵心儿回答:“我叫赵心儿。”
赵玉龙听了笑道:“呵呵!想不到我们还是本家呀!那你就把我家当你哥哥好了,不要拘束呀。我们可是兄妹呢!”
赵心儿听了此语,又想起她的清哥来,嘴里喃喃道:“不知清哥他怎么样了?”
小伙子听了拍拍她的肩,安慰道:“他一个大男人不会有事的。倒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跑到那无人的山上做什么?”
赵心儿小声道:“清哥白天说去山上打猎,晚上都还没回来,我担心他,便上山去找他……”
赵玉龙皱眉道:“你太胡闹了!你怎么能在夜晚一个人上山去呢?你又不认识路,又没本事对付山上的野兽!你上山去不是自投虎口么?幸亏,这次被我遇上,要不然,不早成老虎的腹中食物了?”
她抽泣道:“可是清哥他天黑了,还不回来,我好害怕呀!我害怕……”
他瞧着她脸带梨花的样子,不知怎么感到有些心疼,嘴里说道:“你清哥也是太马虎了,他应该早些回去的嘛。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家担心呢!”
她见他在责怪她的心上人,心里却不悦,道:“他自己现在都不知道怎么样了!这山上野兽这么多,他独自一个人。要是也遇到了那只老虎,可怎么办呀!”
他听了,摇了摇头。叹一口气,安慰她道:“他大概会没事的。”
她听了他的话,心里燃起希望,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会没事?你是不是看到他了?那他为什么不来见我呢?”
他被弄得哭笑不得。大概痴情的女子都这样吧,心里惦念着心上人,却全然不顾那逻辑上的矛盾。嘴里却哄道:“他是男人么,不会有事的。”
赵心儿这才不说话了。赵玉龙问道:“你肚子饿了吧?我煮了些稀饭,我去给你端些来吧。”说着,赵玉龙出去了。不一会儿,用盘子端来两个碗:一碗稀饭,一碗腌肉。
赵心儿取来慢慢地吃了。吃完,便问赵玉龙:“玉龙哥,你能带我去找清哥吗?”
赵玉龙爽朗地笑道:“行啊。现在天色还早,我便带你去吧。”
赵玉龙的屋子在山脚的村子里,这村子很小,只住着几户人家,稀稀落落地散落在一条小河边。
赵玉龙父母双亡,只和瞎眼的爷爷相依为命。他跟爷爷说了一声,便带着赵心儿来到见到她的那山的脚下。他对这里很熟,很快便找到了那间茅屋。他指着那茅屋对赵心儿说道:“这间屋啊,是我搭的,桌子、床和被子是刘三的。专给过路人准备的。这山很大,过路的人进了山,没住处,可以暂住在这,免得受那露宿之苦。”
赵心儿听了,对他更多了一些好感。她感谢道:“前天我和清哥进山,没处住,多亏了你们这个小茅屋!只是不知清哥现在还在不在茅屋里等着我?”
她真恨不得马上飞过去。
可是连着下了两天的大雪,地上积雪很厚,她走不快。
终于来到小屋门前,她的脸因为激动有些发红,急急地推开了门。
笑容却僵在了脸上。
里面什么都没有。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角,桌子上,墙上曾经挂着的包裹已经不在。
他走了。
她知道他走了。不在这里了。要是他还在,屋子里不会收拾得这样干净。
“清哥——”她哭出声来。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丢下她一个人走掉。他是不是一直觉得她是负累?她那样深地爱着他,他却是这样不屑一顾?
哭声从小屋里飘出来,在山谷里久久地回荡。
赵玉龙听得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他笨拙地走到她的身边,伸出手,小心地扳过她的肩,轻轻说道:“也许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一定不会丢下你的。”
她摇摇头,道:“不,不,他是故意要躲开我,他不要我了!呜——”
赵玉龙拍她的肩,安慰道:“不会的,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他怎么会不要呢?他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赵心儿却猛地扑进他的怀里,更大声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在他的眼里,只有姐姐!我长得再漂亮在他心里也比不上姐姐!”
赵玉龙大吃一惊,道:“原来他是你姐夫啊?那你就不应该了!你怎么能喜欢姐夫呢?”
赵心儿道:“他们还没结婚呢。他还不算是我的姐夫。”
赵玉龙将她扳开,皱眉道:“那至少也是你姐姐的心上人!你不能!”
赵心儿的眼睛又红了:“哦,原来你也是这么认为?我错了吗?难道我真的错了吗?我不该喜欢清哥?所以清哥要这样躲开我?”
赵玉龙严肃地点点头。
赵心儿眨了眨眼,止住了哭声,沉默了。她从他身边走开,移到床边,默默坐下,沉思。
天快黑了。
赵玉龙叫道:“心儿!”
她没有反应。
他提高声音:“心儿!”
她猛地惊醒,嘴里唤到:“哦?”
他说:“我们走吧!”
她下意识地道:“去哪里?”
“去我家啊。我们先去我家吧?”
“哦,好。”她站起身,跟随他走了出去。
走了没几步,她突然一踉跄,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赵玉龙一见,赶紧抱起她朝家中走去。
这一次,她昏睡了三天三夜。
赵玉龙每天都来看她几次。
第四天,她终于醒了。
他进屋时,看到她睁着眼睛盯着屋顶出神。她见他进来,忽然开口说道:“唉,我还不如被老虎吃了的好!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他正色道:“不要这么悲观。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这么绝望呢?”
眼泪突然从她的眼内流出,打湿了枕。
她抽泣道:“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然而我却又不能不爱他。你叫我怎么办?他现在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他柔声道:“不要想那么多了。啊?”
她突然从床上猛地坐起身,对他点了点头,道:“好吧!我就努力不去想他了。不过,从此以后,我再没去处了,你能收留我吗?”
他笑道:“只要你愿意留下来,我很欢迎!”
“谢谢你!”
他又笑道:“我早说了,不用谢。我们是一家人呀!”
她问道:“是吗?”
“我们都姓赵呀。五百年前肯定是一家。”他肯定地说。
听了他的话,她笑起来。
他见她笑了,说道:“肚子饿了吧?我刚做好了饭。去吃吧?”
她跟着他出了屋。
来到院子里,见到他的瞎眼爷爷,她甜甜地叫了声:“爷爷!”
爷爷猛然听到一个女孩子清脆的叫声,愣了一下,又高兴地赶紧答应:“唉!唉!”
赵心儿上前搀住爷爷,道:“爷爷,吃饭去!”
爷爷任由她搀着,嘴里高兴地不停地咕噜着,赵心儿没听懂。她将爷爷搀到饭桌边坐下。赵玉龙去端菜,她则给每人盛了一碗饭。大家热热闹闹地吃了一顿简单的饭菜。
从此,赵心儿不再去想清哥。她要努力将他从心底忘去。既然不可能,那就尽快忘了吧。
呆在这样一个小院里,日子过得简单而且安乐。
赵心儿擅做家务,烧火做饭洗衣收拾屋子。
一个没有女人的屋子自她来后,院子里充满了温馨。
赵玉龙经常和刘三相邀一起上山打猎,然后两人一起弄出去卖。
这天,他进城卖完货回来,从怀中拿出一个礼盒。送到她手中,她打开一看,是一只碧玉手镯。
那可是她向往了好久,一直都不敢想像能真正拥有的东西。以前,和清哥一起,日子过得有些拮据,怎么都买不起那些的。
没想到他竟然买了一只回来!
他替她戴在腕上,说道:“为了感谢你对我和爷爷的照顾,送给你的!”
她端起手臂看了好久,心里有种简单的喜悦。她高兴地说:“好漂亮啊!”转而一想,又觉得受之有愧,道:“应该是我感谢你才对呀,你要是不收留我,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说着便想褪下手镯还给他,“你还是留着,将来送给哪个姑娘吧!”
赵玉龙按住她的手,笑道:“不要取了,这不值什么钱的。每次我出门,家里留下爷爷一个人很孤单的。现在有你陪伴他老人家,我是十分感谢你的。你不收,便是瞧不起你玉龙哥我了。”
她只好收下。
转眼冬天过去,春天来了。
山上鲜花盛开。她看着满山遍野的鲜花,便想起了洞萧村那同样美丽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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