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以前在江湖上也是一个有名有姓的人,曾得一绰号为“快剑浪子”,原因是他的剑很快,却曾为女人所迷惑。
少年时,曾爱上了一个有夫之妇。
那时,一家姓庄的大户人家的老爷听说了他的名号,请他给他的年幼的儿子做武术师傅。他答应了。
那小孩子倒也十分的聪颖好学,只半年功夫,武功得到十分的长进。单大志一边每天陪着那小公子练着武功,一边有空还喜欢在府里四处逛逛。他生在贫寒之家,从没见过如此繁华的住所。
那日上午,春光明媚,艳阳高照。院子里的各种鲜花正怒放着,香气扑鼻。单大志看着这满园的春色,心里十分的感慨:有钱人的生活是多么的好啊!能够住在这么美丽的地方!
突然,这时一阵银玲似的笑声传来,他朝那笑声传来的地方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翠色衣衫的女子正手拿一把小巧的花纸扇,在两个丫环的陪伴下正从那边的廊下往花园里款款而来。女子慢慢朝这边走过来了,他看清了她。多么美丽的女人啊!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看到的最美丽的女子了!只见那一身翠色的衣衫穿在她的身上,显得身材是那么的玲珑,白里透红的皮肤在明媚的阳光下是那样的晶莹剔透;那精致的五官,如此完美地组合在一起,头上的饰物在明亮的阳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芒,晃得单大志一阵恍惚。女人一边观赏着园里的花草,一边笑着,说着。丫环们在一旁迎合着她。
当她走过单大志身边时,她看到了单大志痴痴的目光,她丢给他一个耐人寻味的一笑,翩然走了。
单大志从此便丢了魂。
从此,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到那座小花园里,等待着与天人的再次相遇。女人有时候也来,隔一天两便来一次。
一天,女人一个人来了,她直接朝单大志走过来。单大志的心狂跳着,等着她的走近。
她走到他的身边,轻轻说道:“你是老爷请来做小少爷武术师傅的吗?”
他急忙点头,回答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是的。”
她又轻声一笑,道:“你喜欢我,是吗?”
他又急急点头。
她哼了一声,道:“可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不解,这还用得着猜吗?难道她不是这府里的小姐吗?老爷都快六十的人了,她最多二十岁,她不是他的女儿么?他答道:“你是庄老爷的千金?”
只听她轻叹一口气道:“我是老爷刚娶的小妾。”
他一听,瞪大了眼睛。意外,太意外了!他来府里半年,怎么没听说老爷新近讨了小妾?
“我是老爷上个月从青楼里赎出来的,名叫小翠。他没有张扬,觉得不太好。所以没有多少人知道的。”她说。
他听了,“哦”了一声。
她问道:“你知道了我的出身,嫌弃我了吗?”
他急忙摇头。
她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又何尝不希望出身清白,嫁一个如意的少年郎,不论多么贫困艰难,只要两心相悦,又是多么的美好!谁愿到青楼做一个卖笑的*?现在虽说不再是*了,进了这繁华的大院中,可是整日面对那一个糟老头子,谁又心甘?”说着,眼里滴下泪来。
单大志听了,伸出颤抖的手替她擦去脸上淌下的泪。安慰道:“每个的出身都不是由自己选择的,你到青楼去怪不得你,只怪那将你卖到青楼的人。既然已经这样了,就安心过下去吧!”
女人一摇头,道:“不!不!整日呆在这样一个如牢笼一样的院子里,我的心是多么的寂寞呀!”
单大志心里一热,握住她的手道:“你肯跟我走吗?”
女人却摇头。
他心里一黯,松开了她的手。
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笑道:“你不是喜欢我么?我也喜欢你!象你这样风度翩翩的美少年,天下有多少女子会不喜欢的?这几天老爷出远门了,我晚上来这里找你。”
单大志听了,脸像火烧一样通红起来。但头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
“二更天。”女人朝他伸出两根手指,转身出了园门。单大志看着她袅袅婷婷离去的背影,想起晚上的约会,心里一阵激动。
还没到二更天,单大志偷偷来到了花园中。小翠还没有到。他便在亭角的石凳上坐着等候。这晚有月亮,只见一轮弯弯的月光斜斜地挂在天空,园子里的花依然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在淡淡的的月光下,那花丛上似雾一般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晕。
二更天刚过,只见一个人影悄悄从廊下走来了。只见她慢慢上了花间的小径,朝这边走来了。
单大志赶紧迎上去。
果真就是小翠!
两人紧搂着来到亭子间。这单大志是一个从没接触过女人的少年。此刻,怀里搂着魂牵梦莹的美人,心里一时激动得不知怎么办才好。他伸出笨拙的嘴,在女人脸上如小鸡啄食一般轻轻啄了一下。小翠咯咯轻笑着搂住了他的脖子,将一张温热的唇递了上去,紧紧扣在他的唇上。
那小翠是青楼出身的女人,她对于男女之事自是十分的熟练老道。她看出单大志是一个没经验的新手,心里暗暗好笑。
她指引着他。
两人在清凉的亭子间里完成了单大志从一个男孩到男人的转变。
一直缠绵了近一个时辰。
最后,她抱住他的头,在他脸上轻轻啄了一下,道:“这几日他都不在,我们可以天天来这里相会。”
单大志听了,紧紧地搂住了她。半天,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手。
临离开时,单大志仍然不放心地追问着小翠:“翠儿,明天你一定会来吗?不然,我怎么睡得着!”
小翠娇声道:“怎么?尝到甜头了?我们再来一次?”
单大志听了心里又一阵荡漾,刚欲抓住她,她却已经轻轻逃开了。
看看天色太晚了,他只好作罢,慢腾腾往回走了。
这真是一个无眠的夜。一整夜,他的脑海里都在回想着今天的艳遇,那*的场景不断在脑子里重演。真没想到,那如花的美人竟主动投入了自己的怀中。
从此,他白天心不在焉地带着庄少爷练功。反正那徒儿已不需要他过多的指点了,他现在需要的只是每日不断的练习。到了晚上的二更天,他便急急来到花园的亭子间里等娇娘。
这样过去了十来天。
一天,老爷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个人。听说也是一位武林高手,长得高大威猛,仪表堂堂。
虽然明知道小翠这晚不会来,可单大志每天都往那里跑已成了一习惯。
这天,他一个人孤独地坐在亭子里,看着月下的花影,心里一阵落寞。可怜的小翠此刻必躺在庄老爷的身边,遭受着那糟老头子的蹂躏。他的心一阵锥心的痛。几度愤然站起身几乎想去找那糟老头子算帐。然而再想想自己和小翠的身份,自己凭什么去找人家算帐?难道仅凭自己与小翠的几次偷情便有理由了么?相反,两人的这等苟且之事要被庄老爷知道了,反而会被打断又腿!想到这里,他喟然长叹,只好作罢。
他从亭子里站起身,朝往慢慢走着。不知不觉,人却已经来到了小翠的房门前。以前,小翠虽从没带他来过这里,但他为了看她,经常偷偷来到这里看过她。因为只是晚上那短短的一个时辰的想聚对他这初涉爱河的少年来说是远远不够的,他要时时刻记得看到她。
此刻,还是二更天。只见小翠的房里亮着灯。丫环们在门口站着等候着随时侍候。单大志在房子的旁边的一个台阶上坐了下来,眼睛痴痴地盯着那灯火通明的房间。听着那房间里传来的欢笑声,心里如刀绞一般痛。拳头紧紧地握着,突然,他狠狠地砸在了身边的一块砖头上。砖头被砸得粉碎。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住处,两眼无神地瞪着屋顶,就这样失眠了一夜。
第二天,他又来到花园里。希望能在这里见到她。既然她以前经常来这里看花,昨夜,两人没有相聚,今天她一定会早早来到这里来等候他的。她一定有话对自己说的。
可是,从早上开始,他坐在亭子间的石凳上一直等着。
庄少爷派人找他,直到晌午才在花园里找到他。他跟着庄少爷的书僮来到少爷练功的练功房。庆少爷见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奇怪,问道:“单大哥,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这般模样?”
这庄公子年方十五岁,年龄比单大志小五岁,平时并不叫他师傅,只叫他单大哥。
单大志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只问道:“你找我有事吗?”
庄少爷见他不想说,便不再追问。转而说道:“单大哥,我爹爹刚才找过我了。”
单大志有些心不在焉地随口应道:“哦,找你何事?”
庄少爷有些着急地说:“我爹又给我请来一个师父。爹从关外带来的。”
单大志听了仍没有在意,他的心思仍在小翠身上。
庄少爷急了,说道:“那爹会不会叫你走的呀?听说那师父在关外名气很大的,他会一种很奇怪的功夫呀。我和你相处久了,舍不得你走的呀!”
单大志听到这里,才突然从梦游的状态中稍稍清醒过来。他“咦“了一声,问道,“什么?你爹要赶我走吗?”
庄少爷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只是担心,我爹这个人以前也是这样,在你来之前也替我请过一个师父,后来你来了,他便让那个师父离开了。”
单大志的心不禁揪了起来。要他走,其他的不怕,就怕以后再也见不着小翠了,这可好比要剜他的心。
他不顾庄少爷再说什么,急忙奔出门去,他要找到小翠,他要带她走!她不是说,只要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就不怕贫穷吗?她一定愿意跟他走的,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糟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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