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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立的猎人听了这话松了口气,“这东西!就是把我家九代的祖宗给卖了,也是赔不了的!”脸上又转成羞愧,“一只活生生的老虎!太珍贵了!”他自个儿带着哭腔地说着说着,脸上爆发出坚毅的神情,对卓老板一揖,“这位老板!你们权且在这里等我半小时!我换了钱马上就回来!再麻烦各位到我家绕上圈,让我把家里安排好了!从今以后我就为你们做一世的牛马来偿还!如果老板你慈悲,我会花上这一辈子剩下的时间,想尽办法把它完好地抓回来!或者,想其它什么办法,我一定会还老板一只活生生的老虎!”扭身就要走,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转回来,打断刚开口的卓老板,“老板!如果你们不放心我,你们经得起小人走的这段路,你们可以押着我!让我最后一次为家里弄点粮食回去!”这个铁铮铮的汉子竟然流下泪来,扭身拔腿狂奔。
“文疯子!快把这位大哥截住!”卓老板急忙呼喊——文生应声拔地而起!“这不是大哥的错!”
文生的轻功的确了得——在这些人中!他斜着身子蹬了几下身边的树,手挽着树旋转转向,他的人如同一块顽石,“嘭”地一声砸在猎人的面前!运足底气大吼:“站住!”——他这一吼如同定身咒,把一人一狗硬生生地定下来,僵立在他面前。
猎人呆呆地看着面前如同巍峨高山的文生,猛地醒悟过来,横袖擦去泪珠,“对!我怎么像是逃跑一样?这位先生我们走吧!”又要往前走。
卓老板趁他们僵持的时候上前来,一把拽住猎人的手腕:“大哥!我们不让你赔,也不让你降低身份!我们正在想办法把那只大猫赶走!你这是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们感谢你还来不及啦,怎么会让你干那种事!”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放进猎人的手里,“大哥!其实我们两个也算是同行!”拍拍腰中的刀,“我可是个地道的屠子!这钱你收着,以后你别伤害太多的老虎就行了!如果你一定要赔的话!为我们干这一件事就行了!”放开猎人的手腕,“大哥!快走吧!等会儿集上就没人啦!”见文生笑着让开了道,把猎人往前一推。
猎人一会儿看手中的银子,一会儿看看身后的人,神思恍惚地往前走,嘴里不敢相信地说着:“这就是逼死我父亲的商人?这就是逼死父亲的商人?这就是逼死父亲的……”
奔雷也神思恍惚了似的,不住地看着前后的人——嘴闭得紧紧的!
卓老板见猎人和奔雷僵硬地走过了视野,一把抓住文生,“疯男人!咱们赶快逃!大猫和那个猎人说不定会再回来!”
木方青、李梦仙、李三从观众的位置走上来,低声吆喝两个瘦子!装起还没开动的食物来——七个人迅速地沿路边吃边逃离!
“不行啊!那个猎人和那条猎狗的鼻子太利害了!我们很容易被追着!”高瘦子卢加福享受一块牛肉后,像是感恩地说,“老板!”
“老板!你们先走!对付鼻子我有办法!”木方青接口应下这个差事,取下背篼扔给李梦仙,不等别人同意掉头就往后冲了几百米,回身,站定,运内息,“泼水不漏!”一个字一个字念了出来——声音一停,他的手和脚一晃,就像蜻蜓的翅膀形成了虚影,这虚影迅速包裹住头顶到腹部,他的脚成了陀螺的小脚,缓慢地钻进松软的泥尘里!这正是以前那个道人八片梅的招式!木方青立着的身子一倒,他挥舞的手如同大锤砸地,“嘭嘭”直响,以他的落脚处为中心一股泥尘飞扬而起,他的脚倏地一屈,速度减低的旋转的身体立起来,脚再绷直,他再次加速,如同一个龙卷风,脚下微动,沿着去路扫地而来。
“不好!山神砸山啦!”矮瘦子黄佳运大喊一声,拔腿就往前方跑,高瘦子卢加福跟着也跑起来。
李梦仙看看苦笑的卓老板、李三,“瞧!我弟弟!小青子,果然有一套,别说气味了!我看连泥巴也别想留下!要是我还有劲,真想跟他比上一比!”
卓老板见如同万马奔腾而出的泥尘、杂草正迅速地扑过来,提溜起李三,“大妹子!疯男人!快跑!”跟着两个瘦子的身后冲了上去——文生跟着逃走。
李梦仙这才清醒过来,“不好!别弄脏我的衣服!”扭身急奔。
一个庞大的龙卷风在路上形成,它的脚牢牢地扎在只有三四米宽的大道上,把路上的一切全给惊动了,路边的树、草也遭受了殃及!它追赶着前面的人,把干干净净的山路抛在后面,马上又铺上泥土——它的行程总共有三四里路,这才停下来!
木方青迅速跳出正在下落的尘土和杂物,追上前面的人,“老板!这段路总没气味了吧!”
卓老板苦笑道:“木方青啊!气味可能是没了,可这路还在啊!人家沿路追下来不就找到咱们了!”双肩一耸双手一摊,似乎很不原意地告诉他他所做的基本上是无用功!“还算好!现在是中午,路上没人!”有些庆幸。
“啊?”木方青顿时像身上少了五斤肉似的,“我还以为……算了!”
脱离卓老板手的李三,蹒跚而来,一个栗暴在木方青头上结出,“小青子!你怎么老是胡干!看你把我弄得跟个什么似的!”气得吹胡子瞪眼——他是最狼狈的,不是被木方青直接害的,而是被卓老板提溜着跑所害。
李梦仙过来劝解李三,一边帮他整理,一边说:“三叔!别生气,他只是好心干了错事!让我来惩罚他!”来到木方青跟前,“小青子!”吓得木方青低头耸肩,“把背拍干净!”上前帮木方青拍去尘土,扭头一把拉过李三,“三叔!就让他驮你走一下午吧!反正他有的是劲!”
李三瘪瘪嘴,坦然地看了两眼,丧气地说:“哎!算了!我现在不用脚走路,以后可就没什么机会啦!”扭身往前走去。
木方青庆幸地笑了起来!
李梦仙见这种情况,“哼!不能便宜你!来!你驮我!”扶着肩跳上木方青的背上,“我帮你拿着背篼,该怎样酬谢我!”
木方青又是怕又是喜,“好!我驮你就是!”双手挽着李梦仙的腿背上就往前走!提起李梦仙扔下的他的背篼往李梦仙手中一递,“姐!再把这放在背上,否则太轻了!”
跑在最前面的两个瘦子在路旁等着卓老板到来,上前就问:“老板!刚才那位文相公会飞!现在这位木老板又会钻地!他们到底是人还是神啊?”
跟李三解闷的文生听了这话,大声说:“疯女人快告诉他们!别让他们胡思乱想!”很得意地拽着他的折扇——好像在说:“你们老板是我的老婆!你们该……”
卓老板扭头狠狠瞪一眼:“疯男人!你来说!我可说不出口!”扭头对两个瘦子下命令:“从今以后,你们两个也得听他们四个的!如果有什么为难的地方来找我!要想知道他们是什么人?自己去问!”抛下两个瘦子走了!
文生见两个瘦子不怀好意地冲他笑,急忙挥手,“你们别问我!我是不会说的!”扭头继续与李三谈论什么去了。
木方青见了两张笑脸,“你们问我?”见两个瘦子点头:“我只是卓老板的一个助手,也只是个伙计!”
两个瘦子不相信地缠住木方青大问特问……李梦仙伸出手一人一个嘴巴……吃……歇……住……行……吃……歇……住……行……
九原已经摆在众人的面前!文生抖抖背上的背篼,扯着嘴角,眯缝着眼睛看着他熟悉的世界,“走!我们先到里面找个地方住下!然后,我再回书院去看看!”眼角含泪,举步就往前走!
“我说文疯子!就你一个人去?不带我去见见你敬若父母的老师?再怎么说我和你是夫妻啊!”卓老板上前去挽住文生的左手埋怨。
“好!”文生继续往里走,“再过几天就是端午节啦!我们恒兴书院将举行三年一次的龙舟文会,我现在回来真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卓老板放开文生,“文疯子!原来你也怕见亲人啊!我这个丑媳妇还真有些忐忑!”
“嘿!老黑!你说那个罗康会来吗?他可是当今罗王爷的公子!能看得起咱们这个小地方的文会?我真不相信!”一溜人在城门外等什么人,有人发话。
“管他来不来!老枯!咱们只要在这里等消息救行了,来了,我往上一报就交差了,没来,我们继续在这矬着!”另有人答到。
“老黑!你看这几个人真够怪的!那个好像是我们书院的文公子啊!”
“怪又怎么样?那又不是咱们等的人!文生?是他更不能搭理!”
“你没听说,有几个非常奇特的买卖人!有屠子、画匠、卖武的、舞伎、算账的,还有两个打杂的结成队,边走边做买卖!”
“难道就是这几个人!文生如果加入了他们,我们还是躲远点!”都扭过身不让人发现,等人走过去以后,再望去。
“文公子……难道……他最好不要现在回来!”顿一顿,转成喜悦,“不过这里那个舞伎最出名!真希望是他们,咱们哥儿几个也可以去乐和乐和!”
“可惜!那个舞伎从来没穿过跳舞用的衣服!虽说这样,她随着一首诗吟出来,人就像在仙境!”万分期盼地闭目幻想。
第十章
“老黑!你他娘的,别装那痴样!听说那个卖武的更是了得!无论是什么根骨的人,只要他一顿拳头,都能吐纳生息,进入那奇幻的功夫世界!如果真是他们,我定要买上几次!”
“老枯!你想学功夫?那你怎么不拜咱们老爷为师?人家教出来的九原文武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