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仙呢?还是是这个跟昨夜那老翁算是统一个人的老头的女儿?或者你只是我的大妹子?想清楚啊!”
李梦仙被人推上问题的顶端,目光全都落在她身上。她挣扎着想避开这些:在位置上刚上到卓老板身前,身体往后一倾,退步使劲往后挤,可怎么也挤不过卓老板的手;她的目光深深地埋在自己的脚尖下,连一动脚就可以踢着的老翁也没有在眼里。
尴尬的场面维持不久,顾天的一句话打破了——“尊贵的小姐!无论你承认或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但我们邀请的绝对是您!请您先决定是接受我们带来的邀请,还是拒绝这尊贵的邀请!到擎天山庄一游!”
趴在地上的老翁一听完这句话,悲凉的哭声停了下来,仰起老泪纵横的大花脸,慌张地说:“女儿!你千万别被他们迷惑,他们在骗你!看你有点模样,肯定要把你骗去卖去谁?”又哭了一汪眼泪,“女儿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孩儿啊!我的后半辈子全靠你了,你可不能扔下为父啊!”伸出皱纹满布干巴巴的手,抓住了李梦仙的腿肚子号啕大哭起来!
李梦仙的脸变得煞白,胸口剧烈地起伏,她的眼睛不加控制地四下乱看,嘴唇微张着,颤动着,嘴形有点变化,可没有一点声音传出来——“尊贵的小姐!请您做出决定!”顾天扯高嗓音洪亮地呼喊,“尊贵的小姐!请您做出决定!”一飞帮和擎天山庄的人齐声喝喊——“不!”“不!”“别逼我!”李梦仙使出全身的力量,拼命地往后逃——老翁一听身后的人以如此的阵势压迫过来,他双手一环,把抓着的李梦仙的腿肚子抱在怀里,嘶哑地慌张地呐喊:“天啊!天啊!——女儿!女儿!你别走!你别听他们的!”把头紧紧贴在李梦仙地腿肚子上,“我是你的亲爹啊!血浓于水啊!千万别丢下我这个孤老头子啊!”嘴里不断地求神拜佛恳求女儿留在自己身边——李梦仙快发疯了,使劲地甩腿,要把这沉重的负担甩掉,嘴里大声哀号:“啊!——”她声嘶力竭,身子一软——眼睛无神,四肢大开,一副任人宰割的悲惨模样!
卓老板眼见着娇滴滴的一个女人竟被人——或许是她自己——折磨成这样,她的脸泛起无奈,自言自语“哎!今天还是不能有个了断!”双手变推为抱,伸出一脚轻点老翁的肩头,轻松退开,把李梦仙环腰抱开势力的核心点,把李梦仙的头往肩头上一搁,一只手扶着,一只手紧贴她的后心,运气灌入焦枯的身躯,抚慰她刚才撕裂的伤口——老翁被卓老板矫一点,呆了一阵,突然发现自己紧抱的腿肚子不见了,抬头一瞧,猛地一扑,就又要捕捉李梦仙的腿肚子——卓老板急忙伸出左脚,斜伸出去,一下迎点在老翁的头顶,接着如弹簧般水平回缩一点,慢慢地卸去这股子冲力,一使劲,把老翁往后弹了出去——老翁嘴里哀叫了一个“女”就嘎然而止,打着转摔到顾天的跟前——“等一等!给我住手!”卓老板振奋一吼,顿时吼了个耳鸣眼冒金星,腿肚子直钻筋。
楞头青与李三早就吓得龟缩到店里去了,从紧关的门缝里往外探视——这门板早就被人上好了!
顾天把胸脯一拔,右手一挥:“把人带上来!”眼睛狠狠地盯住卓老板,身前的老翁在呻吟,在挣扎都没引走他的注意,“卓老板!小姐又只有让你照顾一下!不过千万别跟我耍心眼!”——五个人押着四男一女推到众人跟前——把这几个笨贼的手剁了一只!”顾天露出雪白的牙齿,冷笑着,“以后谁敢冒犯小姐就是这个下场!”
捆绑的五个人的绳子被刀割断,五个人嘴里喊着:“帮主!不要!饶了我们——啊!”刚重获自由的手就血光一现少了一只!五个人惨叫着倒在地上,在血泊里痛苦地挣扎哀吟着。
“拖下去!”顾天一生急喝,他看着五个人被拖走,又大叫一声:“来人!把这老头的手也砍下一只来!”右手一指吓瘫了的傻老翁。
马常恩一个箭步来到老翁身前,弯腰伸手一把抓住老翁胸口的衣服,提溜到空中,右手倒提运气,手掌笔直像一把刀,他鼻子中猛然一声“哼”,右手划着弧线就朝老翁的左手砍去——痴傻的老翁突然醒悟,双手回收,抱着胸口衣服上的那只铁一般的手,推拉拽掰——马常恩的右手掌继续朝着老翁的左手砍来,一道冷风铺天盖地压过来:“啪!”的一声,一只手落在地上,却没有任何的血迹。“哼!”马常恩鼻子一哼,“小老头!你敢耍诈!”右手再一次运成刀状,“我把你给剥光了,看你怎么耍诈!”
老翁一急,大叫着:“我的左手早就断了!别!别!别!”他右手使劲地拉扯着那只铁一般的手,左手的断臂也伸上来要掰,却只是用衣袖破布给别人拂尘土。
马常恩的右手没挥出,仔细地看着破衣袖盖着的半截手臂自由地挥动,“帮主!这……”
“帮主!”一个人排开顾天布置的阵式冲到他面前禀报,然后咬着他耳朵嘀咕一句,就匆匆退开。
顾天向马常恩打手势,“马师叔!别管那老头了,咱们遇到点问题!”转过脸对卓老板嚷:“没处理好这件事,谁也别想离开!”把袍袖一甩转身就走:“全给我散开!”
一百多人围成的夹逼阵式,被一阵四面八方风吹散开去,在店子周围的树林里东一个西一个的零星分布固定下来。
被扔在地上的老翁,一边挣扎,一边叫嚷:“挨千刀的!狗娘养的!嘴巴场痔疮的混蛋!把我的骨头都弄散了架!”右手支撑着,好不容易爬了起来,朝着顾天的背影就是一口唾沫和一个“呸!”字,这个举动没伤害到别人,他自己差一点又摔倒在地上,可他依旧口不饶人,一边摇晃,一边双手挥舞,他左边的半条手臂令人心寒。
卓老板长叹一声,抱起李梦仙就往店里走,却吃了个闭门羹,她气愤地扬起脚尖敲门,“楞头青快开门!该死!”吱嘎门一开,她就冲了进去。
楞头青和李三刚想关门,老翁一头冲撞过来,“等等!我要看我女儿!你们可不能这样对我!”一个飞身撞开门,冲了进来。
楞头青和李三刚把门关好,回身一看,吓了一跳:那老翁竟然站在桌子上!
楞头青突然来了胆气:“嘿!我说青风飘!你一天到晚装神弄鬼的,还不快给我滚下来!小心老子我打你个四脚朝天!”
李三拉着楞头青:“先别管这个毛孩子!先去看看李小姐吧!”强扯着楞头青就往卓老板身前走来。
李梦仙早已脱离了卓老板的扶持,一屁股坐在卓老板身旁,垂头丧气,衣衫不整,似乎真变成一个风烛残年的穷老太婆——那个白发太醒目了。
卓老板拿眼睛瞪了一瞪两个悄悄靠近的两人,看透了他们疑问的神情,转过脸对蔫了的小菜花有气无力地说:“大妹子!当断则断,现在碰着硬茬子了!怎么也避不了啦!”
那老翁声音一变,坐在桌沿,一边检查着刚才从左衣袖伸出来的完整的左手,一边插话:“李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本来把你抢出来只想探查一下李孟俯的实力,再戏耍一番!这下可好!我把你放了,你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啦?”一边叹气摇头,一边检查刚取下来的假左臂,“哎!这李孟俯咋了,全派外人来——”
李梦仙越听气息越粗重,鼻子哼声越来越响,只听青风飘又说:“李小姐!你快回去吧!我们也可以放下包袱啦!”跳下桌子,要抖落身上的尘土。这下李梦仙拉开响鼻,屁股一扭跳下板凳,大叫一声:“啊!气死我了!”冲到青风飘面前,指着他的鼻梁大骂起来,唾沫像小雨一样朝他飞去:“好小子!你以为本小姐是货物想买就买,想卖就卖?没门!本小姐赖上你了!有种的把我杀了?”用食指戳他的鼻梁骨,“现在,擎天山庄的人都知道我在你手中!我吃了秤砣——铁了心!来啊!杀了我啊?你喜欢不喜欢女人啊?有种的把我占为己有啊?来啊!本小姐任你鱼肉!”停了停等青风飘的回答。
青风飘被这泼辣的火气吓得只知道后退,张大眼睛仰着脸看看满天细雨落在身上。
“不敢说了是吧!王八羔子!虽然本小姐受了无数的惊吓,但也达到了我梦寐多年的愿望!本小姐还得感谢你!——”把一张愤怒咬牙切齿的脸靠近青风飘的眼睛,“本小姐总算可以在外面来透透气了!”一个转身旋转,张开双臂享受的样子!“不过!你!你!你!还有你!”把在场的人一一狠狠地点指,“你们这群废物、笨蛋!本小姐虽是柔弱,却并不是一个怕事的女人!你们为什么不把我藏好?别让我遇见我的奴仆们!你们为什么又要把我抢出来?让我吃尽苦,受尽了羞辱,更把我推入了痛苦的两难境地——你们说我回去还是不回去?”后退两步,一阵恍惚地旋转,朝着卓老板身边走去,嘴里痛苦地哀鸣:“……你们说——我——不!本小姐——回去——还是不回——去!”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低低地哭泣起来。
卓老板看着身边阴晴不定的李梦仙好一阵;“大妹子!这还是你自己决定吧!”
李梦仙一听此话,身子一歪扑到卓老板怀里放声大哭起来,哭得天昏地暗,哭得在场人的表情随着哭声不停地颤动。
李三自言自语地说:“要我说!还是回去好,‘百善孝为先’啊!”楞头青一听此话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声音大一点地对李三说:“以我说,得看看父女双方的情况!像我:如果哪一天冒出个爹来,得先去看看!合得来就住一块,合不来就各顾各的,要不然两个人都不好过!”
李三屈指就给楞头青吃个爆栗子,“小青子,别胡说!难道你小子还敢不认血缘关系!血浓于水啊!”
楞头青抚摸几下被敲的地方,哭笑着说:“认!当然认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