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你和任伊娜搞不搞那是你的事,可是我是奉李总的命令接待你,你要是出什么事,李总怪罪下来,我可承担不起。”陈仁威自然听出李铁话里的话,他觉得李铁是在支持他,就顺着杆爬上来了。
“出什么事有我自己负责,有你什么事,你好好想你自己的问题。”季龙本来听了李铁的话,觉得很有道理,现在听陈仁威一讲,他肚里的火又上来了。
“出了事你就负责不了了,到时候给你擦屁股的还是公司,还要靠我们去出面摆平。”
“算啦,算啦,你们怎么一个个都像是吃了火药,一说话就火气冲天。”李铁和事佬地说着,他不想看他们这么无聊地吵下去。说完后,他又按铃让黄静去看看李晓雯在不在办公室,要是在就请她过来。本来他不准备直接和季龙谈项目的事,现在看季龙和陈仁威俩人较着劲,知道他们不可能坐在一起谈什么。在这个时候插上任伊娜一杠子,他不想再节外生枝,准备自己来谈,能抓紧时间定就定下来,定下来以后,许多工作现在就要做起来。
李晓雯刚才从李铁的办公室出来后,到财务部与金华谈了谈工作上的事,又到了市场部的经理办公室坐了坐,才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这两天她想了很多,几乎没睡什么觉,她觉得她太苦了。父亲早早地就离开了她们,她是在母亲含辛茹苦的呵护下长大的,母亲是她唯一的亲人。是母亲支持她留在上海,不要回四川的小县城。她明白母亲是让她永远离开那个地方,到大城市去过一辈子。正是这种思想支持下,她才选择了考硕考博,并结婚留在上海的路。现在看来,大城市并不是她所能立足的地方。
她思索了一个报复王正军及他们家的计划,虽然对具体的细节还没有考虑成熟,但她已下了决心来实施这个计划,一旦计划实施完毕后,她就离开他家。至于今后如何生活,她已不去考虑它了。在这个社会上,她不相信自己不能生活下去。她本来是想把自己的计划给李铁说说,因为李铁是她走上社会后最信任的人,她不止一次地想过,要是能与李铁这样的男人生活在一起,她这一辈子也算没白活。可是自从她去过一次李铁的家,看到秦雪梅后,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看到他们生活得那样美满和谐,她很为自己的非分之念而羞耻。但她还是无法违拗自己对李铁感情上的倾斜,她甚至想过,不能与李铁一起生活,哪怕给李铁作情妇也行,为了李铁,她可以献出一切。她并不想拆散他的家庭,而是更希望他的家庭幸福美满,她希望的只是李铁能将对妻子的那一份爱中分出一小部分给她,哪怕是一丁点儿,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正在胡思乱想时,黄静通知她到李铁的办公室开会。她听到以后,连忙站起了身,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又在苍白的脸上上了点淡妆,才朝李铁的总经理室走去。
她走进去时,屋里的气氛已经平静了不少,季龙也不像刚才那样怒气冲冲了。陈仁威也明白为任伊娜的事与季龙搞僵了,对谁都不利,也陪着笑脸与季龙搭讪。
“晓雯,你来,坐下,我们几个一起与季龙先生谈谈。”李铁对进门的李晓雯说,说完后又想起李晓雯听到过季龙还没有见过,就介绍说:“晓雯,这就是我的老同学季龙先生。”又对季龙说:“季龙,这是我们星座公司的副总李晓雯女士。”
李晓雯伸出手上前与站起身的季龙握了握手,笑着说:“欢迎,欢迎。”
季龙看着李晓雯,觉得很惊讶,眼前这个女人,除了姿色出众、美艳惊人外,脸上挂着的那一丝微笑,给人一种高贵雍容,甚至居高临下的感觉。他暗暗地思忖:这个女人一定很有教养很有学识,而且是那种大家出来的人,极富贵族的神态,他不由地多看了几眼。
“仁威,你看是不是你先谈谈?”李铁问。
“你们是老同学,你说吧!”
李铁给陈仁威使了个眼色说:“你谈谈。”
陈仁威随即干咳了一下,说:“既然李总让我说,我就说两句。季龙先生,本来我们不打算这么早就与您谈这个事,但是,如果再拖下去,也许会有什么别的变故。是这样的,我们星座公司在引进新的项目之前,一般来说要对项目进行考察,你可能也知道,我上次去你们W市就是为了项目的考察。考察下来,我们觉得你们所的A4项目还是有可取的价值,所以想与你协商一下,有没有通过你转让这个项目的可能,当然这个项目究竟能不能发挥它应有的效能,现在还是个未知数,我们公司也不是非要上这个项目,而是想进一步地探讨一些这方面的可行性。”
季龙听了后不置可否没有说话。在此之前他曾问过李铁,但李铁并没有给他满意的答复,只是很含糊地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现在陈仁威说了出来,看来是他们大家的意见了,他的心里就不是很舒服。按照他的想法,这些话应该是由李铁来对他说,那就完全是老同学之间的问题,没有必要绕个大圈子让一个外人来说。于是他的脸沉了下来,说:“陈总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你既然对所里的A4项目有兴趣,应该去找所里谈,我一介书生只是个搞技术的,又不能决定这个项目的转让事情,对我说没有用,我也不能帮你什么。”
“我们就是不想找所里才找你谈。”陈仁威说。
“为什么?”季龙问。
“为什么,这还不清楚吗?找你谈可以不花钱呗!”
“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不花钱就想把人家多年搞出来的研究成果拿来。”
李铁听季龙的语气不是太友好,不知道他犯在什么病上,一时也不好插话。开始他对陈仁威说得话还算满意,不论怎么说,陈仁威的话说得很原则,但后来的话就觉得说得太明了。可他一时找不到合适地话来给他挽回。
在一旁的李晓雯听了俩人的说话,觉得好象不是很和谐,她当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可是见李铁不说话,而且眉头紧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明白他一定有什么不太好说的原因。为项目的事公司几个人碰过了头,基本点就是少花钱办成事,所以她想了一下就说:“季龙先生,虽然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但您的名字我可不是第一次听到,我们李总常提起您,而且还赞不绝口,说您是个很有发展的科技人才,是个能干成大事的人,今天能在这里见到您,真是三生有幸啊!”
“哪里,哪里,李总您过奖了,我只是个穷知识分子,哪比得上李铁呀,我们那一批同学里他才是人才。”季龙听了李晓雯的话,脸上顿时多云转晴了。
李铁很感激李晓雯能在场面沉闷的情况下,说出这样得体的话化解他的困窘,他不由地对她投去多情的一眼。
陈仁威也被季龙的话噎得不知说什么好了,想等李铁出来打打圆场帮一下,可李铁却不说话。现在听李晓雯几句话就把刚才的沉闷给打破了,觉得她的话说得好。
“那季先生也是北航毕业的?”
“是北航,我和李铁是同班同学。”
“北航可是我国航空航天人才的摇篮啊!怪不得你和李总都是顶尖顶的人才,不简单。”李晓雯也看出她刚才的话很有效果,就顺势说下去了。
“哪里哪里,我在北航的毕业生里,也许是最没有出息的,听说我们那一届毕业的有干到正局级的。”
“季先生谦虚了,我不是这样认为的,有没有出息不一定看谁的官当得大,而是要看他是否有真本事,像季先生这样才富五车,业有所成,搞出国内外都有影响的先进科技项目,而且是个很有市场潜力的项目,在你们那一届恐怕没有几个吧,说不定是凤毛麟角独一无二呢!就是我们的李总也不一定能比得上你啊!是吗?李总。”
李铁没有说话,而是会意地笑着点了点头。
“哪里哪里,李女士真会说笑话,我怎么能称得上独一无二呢,比我本事大的多着呢,我是排不上号的。”季龙听了李晓雯的话,真有些心花怒放了,他对眼前这个女人不是表面上的佩服,而是从心里佩服了。
“季龙,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晓雯是我们公司里学位最高的,她是正牌的博士。”李铁笑着对季龙说。
“真的?李女士才是女中豪杰,时代的女强人。”季龙感慨地说。
“季先生,您选择的那两个词组,我暂且可以看作是对我的恭维,而不是在挖苦我,也许您不知道,女强人的说法在我们上海已经不是褒意词了。”李晓雯听了季龙的话,脸上有了些微的变化,不过,她还是很有风度地说。
“真的,我真是在恭维您,如果是我的话伤害了李女士,请您原谅了。”季龙一惊,他没想到他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恭维话,却没有起到好的效果,不禁很懊恼。
李铁与陈仁威看着和听着,都没有说话,但他们对李晓雯几句说得很有分寸的话还是很赞赏的。李铁看到季龙很尴尬,就笑了笑说:“季龙,现在说女强人早过时了,你想想强人是什么呢?强人就是过去打家劫舍的强盗,把女人说成是强人,不是她就成了女强盗了吗?哈哈哈……!”
“那说什么?”季龙也搞不清楚了。
“应该说职业女性,或者知识女性。”陈仁威接上话头说。
“噢……,对,对,李女士是职业女性,职业女性,不,是知识女性,绝对的知识女性。”季龙的脸顿时红了。
“算啦,季先生,与你开个玩笑,别那么和真的一样。”李晓雯见季龙的脸红了,她笑了笑又说:“季先生,刚才陈总可能有些话说得太唐突,意思表述上让您误解了,一般来说公司引进项目应该与法人接洽,而不是与个人来商谈,我们是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公司的情况您可能也看到了,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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