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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仁威镇静了一下后狞笑着从她的身上翻到沙发下,然后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阴笑着对她说:“这还像回事,早这样做也不会伤了和气。”
任伊娜的身子软得一点力气也没有,她全是靠着陈仁威的手臂力量支撑着站在他的面前。她不想再与他抗衡下去了,因为这种抗衡的结果是直接危及她的生命,在这个时候,保住生命是最重要的,没有什么能比保住生命更重要的事了。
“快,把资料拿出来。”陈仁威又一次追问着资料的事。
任伊娜无力地抬起手臂,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她本想挣脱陈仁威的手臂瘫坐在沙发上,可陈仁威丝毫没有松开手臂的意思,而是挟持着她朝卫生间走去,她几乎是被陈仁威拖到了卫生间的门口,又被他拉进了卫生间。面对陈仁威询问的目光,她无力地指了指屋顶塑扣板的检修孔示意着。陈仁威立刻松开挟持着她臂膀的手,她马上瘫软在了卫生间的地上。陈仁威理也不理她,一把拉下了马桶盖,一跨脚就踩到上面,伸手推开了检修孔摸索着,很快就摸到了那包用报纸扎好的纸包,下到卫生间的地上,他扯着纸包上的报纸。任伊娜抬头看到陈仁威拿到了那包资料,在这一瞬间,她心里猛地涌动着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拿走资料!”也许是这种发自内心的力量驱使,她猛地从地上一下子爬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卫生间,一把拉开了大门,冲着门外就喊:“来人呀,有人抢劫,有人抢劫……!”边喊边朝外跑。
“呜…呜……。”她的呼喊声很快就被冲出卫生间的陈仁威的手给捂住了,身子也被陈仁威连拖带拉地拽进了屋子,随后,传来“砰”地一声关门声。她的鼻子和嘴被陈仁威的手全捂住了,憋得她一丝气也透不出来,难以忍受的窒息使得她拼命地挣扎着,挣扎着,伸出自己的手掰陈仁威的手。陈仁威显然对她突然跑出去的行为恨之入骨,两只手像是一把铁钳,狠劲地捂着她的嘴,她越是挣扎,陈仁威的手捂得越紧。陈仁威越是捂得紧,任伊娜窒息的难受感越强烈,她垂死绝望的挣扎就愈发厉害。俩人在屋门口狭小的空间里搏斗着,但陈仁威很快在搏斗中占了上风,任伊娜的挣扎渐渐地变成了垂死前的抽搐,而且越来越慢越来越软了,没有多久,连这种抽搐也消失了。陈仁威紧捂在任伊娜的嘴和鼻子上的手还在使着劲,他这种使劲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直到手上的任伊娜像一团肉般瘫了下来,他才仿佛明白过来般猛地松开了手。失去支撑的任伊娜,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了……
陈仁威呆呆地看着瘫在地上的任伊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觉得面前瘫着一团肉,一团没有了任何生气的肉。他的意识里还奇怪地生发出一个疑问:这是谁呀?怎么瘫在地上一动不动呢?
屋里很静,静得能听到陈仁威的心跳。陈仁威屏息而立,丝毫听不到自己的呼吸,却能感到“怦怦怦”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的楼道上传来了说话的声音,一高一低地说话声透过大门的罅隙传进了陈仁威的耳中,一下子把他从死人般的痴立中唤回到现实里。他定睛一看,任伊娜侧身卧在他的脚下,那双原本很美丽的大眼睛,此刻突兀地圆睁着,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面对这种死不瞑目的盯视,他猛地打了个冷战,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他忙蹲下身子抱起了任伊娜,头贴在她的胸脯上听着,希冀能够听到任伊娜的心跳声,但是,除了能够透过任伊娜的身子,感受到他那双手的不停颤抖外,丝毫感受不到任何声息,他慌忙松开手推开任伊娜的身子,瘫坐在了她的身边。他的嘴里嘟囔着:“啊……!她死了,她死了,她是我杀死的……,我杀死了她……。”这种嘟囔声仿佛并不是从嘴里发出的,而是从他的胸腔里挤出来的,虽然震得他胸腔阵阵发颤,但他却丝毫也听不到这是他自己发出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陈仁威猛地从无所适从中惊醒过来。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屋里漆黑一片,他透过屋外一闪一闪的灯光,看着身边地上任伊娜一动不动的身体,醒悟到他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他“腾”地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呆呆地看着任伊娜,刚刚有些清醒的脑子又乱成了一团。他的嘴里不停地咕哝着:怎么办?怎么办?却没有任何回声,更没有人来回答。
任伊娜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显然是再也不会生还了。在这一瞬间,他的脑子飞速地思索着的并不是恐慌,而是如何面对这样的现实。杀人的事实是无法挽回了,在这种时候继续发呆下去,只能是一错再错。他必须马上想出脱身的办法,才是刻不容缓的事。季龙随时可能回来,别的人也会到任伊娜的家里来。如果站在这儿等着他们来,无疑是自投罗网。可问题是:怎么才能摆脱这件已经将他置于死地的杀人事实呢?他没有了主意。
平时,陈仁威总是认为任何事对他而言,都没有办不成的,任何困难在他看来都是难不倒他的,可是,面对今天发生的事,他却束手无策了。其实,别说是陈仁威了,就是任何人碰到这种事,如果他不是一个杀人如麻、凶残无度的刽子手,都不可能坦然面对,更何况陈仁威只是想从她的手上夺走资料,并没有想杀死任伊娜的本意,如果不是任伊娜拼命地喊救命,他怎么会……?他的手颤抖着,甚至痉挛着抽搐着。他从任伊娜那双突兀的双眼里,似乎看到她的目光里的愤怒,这愤怒的目光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瞬间烧透了他孱弱的身体,在这种燃烧中,他的身体一点点地变为灰烬。他又仿佛听到任伊娜怒不可遏的诅咒: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要你偿命!我要你偿命……!他的身子猛地一抖,险些没有再次瘫坐在地上,他用力强撑了几下才稳住了身体。他不能再犹豫了,如果再犹豫下去,他将失去逃脱的可能,他必须在很短的时间里从这间屋子里逃脱出去。一想到这里,他马上转身奔到沙发前,摸索着找到自己的皮包,转身就朝门口的方向跑去,却一下子被任伊娜的身子绊倒在地上,手上的皮包“唰”地一下甩了出去,砸在了面前的大门上,发出“砰”地一声震响,这声震响在他听来,无疑像一颗重磅的炸弹瞬间爆炸发出的那种震耳欲聋般的炸响。吓得他趴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除了双臂被摔得生疼外,下半身搁在任伊娜的尸体上,使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过了好一会儿,陈仁威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透过昏暗的光亮看看倒在地上的任伊娜,思索着如果把任伊娜丢在这里不管,任何一个来到她这里的人马上会发现她的死,那么警察也就很快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事。不行,一定要想法把她先搞到什么地方,最起码不能让她躺在这里。想到这里,他回转身从地上抱起任伊娜,手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费了很大劲才把她连拖带抱搬进了卧室。他把她先斜靠在床边,拉开床上的被子,脱下她的衣服和袜子等,把任伊娜放平在床上,又把被子盖到她的身上。等他把衣服堆在床边上,却只找到任伊娜的一只拖鞋,那一只拖鞋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他也顾不上找鞋子,一脚把剩下的那只拖鞋踢到床下,看看任伊娜的眼睛还是大睁着,用手把她的眼睛用力地给合上,掩好被子看看没有什么疑点了,这才慢慢地退出了卧室。做完这些事后,他的心情稍微稳定了一些。他打开沙发前的落地灯,掏出香烟点上抽着,随手把打火机丢在了茶几上,靠在沙发背上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时,外面又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吓了他一大跳,人险些没有从沙发上跌坐到地毯上。他紧张地想,不能在这里再呆下去了,趁现在还没有人来赶快走人,多待一分钟就多一分钟的危险。他马上从沙发上站起来,把烟蒂摁灭在烟缸里,走到门口弯腰拣地上的皮包时,看见卫生间的门口丢着一只拖鞋,他想起刚才在卧室里少的那只拖鞋,原来丢在了这里。他拿起拖鞋转着圈找地方丢,却怎么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就随手丢在了卫生间的废纸娄里,看见马桶上的检修孔开着,又站在马桶上把它用手推上。又手忙脚乱地把刚才丢在地上的资料,归拢在一起,塞进了皮包。蹑手蹑脚地走到大门前屏息听了听,听到外面没有什么声音时,才轻轻地打开大门的锁,走了出去又带上了门。他没有敢坐电梯,而是从楼梯上走下这十二层楼的。出了楼门口后,他的心跳的很厉害,不时地回头看看,生怕有人看见他。他几步走到自己的车前打开了车门坐进了车里,把钥匙插进钥匙孔后,他的手抖得打不开电门,好一会儿才发动了汽车。 。 想看书来
第九十章
车子拐到路上后,他无目的地开着车。眼前总是晃动着任伊娜的脸,那副脸上凄惨地挂着冷笑,好几次他的方向盘都歪到了一边,有一次还差点冲上路边的台阶。他不敢再开了,忙选了个路边停下车。他本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可是一闭上眼,就看到了任伊娜那双突兀的眼睛,以及从那双眼中喷出的愤怒目光,他忙睁开眼盯着车窗前的大路。过了好一会儿,他从兜里掏出香烟想,籍以平息一下惶恐的心绪,却怎么也摸不着打火机。刚才打火机还用呢,怎么一会儿就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他把电子点烟器按下去,等了一会儿这才点上了烟。
香烟抽完了,腰间的BP机响了,打开一看是许红Call他,他拿起手机给她回了个电话,许红问他今天晚上回来不回来?他想了一会儿说他不回来,许红有些着急地说儿子毛毛的学校来电话,通知家长明天早上八点钟参加家长会。陈仁威问她家长会什么内容?许红说不知道,陈仁威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