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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成贤又说道:“就说说CS吧。王子的势力现在主要集中在城南,另外有一家以火车站为中心的一带则是‘极英社’的地头。‘极英社’在‘打鸟’和‘红猴’死后声势一落千丈,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又有个英明的少主,廖兵那小子干得确实不错。所以‘极英社’现在仍然占着CS黑道的龙头位置。城北有好几个势力,最大的两家是‘兄弟盟’和‘白虎帮’,不过其实也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小角色。他们虽然敢打敢杀,资金力量却太差,只不过是扰乱社会治安的小混混集团罢了。城东是老牌社团‘芙蓉会’的地盘,别看他们名字娇气,砍起人来是绝对不会手软的。他们的资金来源主要是经营**场所和地下赌场,由于不沾毒品,所以财力方面比不上‘极英社’。最后,说到你们河西,那地方你也知道,有很多学校,总的格调比较高雅,但又有着年轻人的毛躁。那边龙蛇混杂,不过大多是些喜欢打架的小混混,真正成年之后还想混黑的人不多,那里现在也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大势力。”
肖凝云一直默默地听着,并暗暗记下。等曲成贤的声音停了,她才警觉过来:不是说不想跟黑道扯上关系吗?她苦笑了。习惯的力量还真是大啊。
曲成贤问道:“听了这么多,有什么感想?”
肖凝云淡淡地回道:“能有什么感想?你说得太简单了。他们各是倾向于哪一边的?”
曲成贤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极英社和兄弟盟是张派的。其他的不是中立就是曲派的。”
肖凝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来离大规模的黑道战争已经不远了。按曲成贤先前所说,现阶段有不少官员被双规,那说明上层建筑在动摇。牵一发而动全身,黑道势力也将根据变化做出相应的调整,这算是一种自适应能力吧。重新洗牌是不可避免的。这也符合肖凌云的记忆:血王子统一整个HN黑道的行动将在三年后全面展开。
见肖凝云点头,曲成贤问道:“小红宝又有什么打算,你知道吗?”
肖凝云轻哼一声道:“问我干嘛?我跟他只是生意上的伙伴而已。我才正想跟他这黑道人划清界线呢,麻烦你不要把我跟他扯到一起!”
曲成贤轻笑道:“好啦,我知道了。有人会觉得可惜的。王子那家伙,老是说你是混黑道的天才。我是觉得嘛,女孩子舞刀弄枪的总是不好,不过如果你能跟他做个朋友,有空给他出出主意就好了。他现在真的累得很。”
肖凝云撇撇嘴,不屑地说道:“那是不可能的。我跟他没什么话说。”
曲成贤抿着嘴笑了起来,不再说这个话题。干坐了一会儿,眼看已经快到家了,肖凝云忍不住问道:“贤哥,如果我现在需要大量资金,大概400来万吧,你能帮我想办法吗?”
曲成贤讶异地问道:“能问一下你的理由吗?”
肖凝云正色道:“商业机密。我不是开玩笑的,如果能借到这笔钱,我愿意付20%的利息。”
曲成贤思忖了一下,说道:“难啊。你什么都不肯说,张口就借400万,谁这么有魄力借给你这么大一笔?”
肖凝云叹一口气,换上笑脸说道:“算了,我也知道这事儿很过分,本来就不抱什么希望。我再另外想办法吧。”心中的苦涩却是丝毫不减。难道真的非得跟别人合伙?可是自己实在不想再受制掣了。
曲成贤劝道:“我看你还是去跟王子好好谈谈吧。他对你一直很有好感,而且他很认同你的能力,说不定他会同意借给你的。”
肖凝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把这作为最后一步棋,不到逼不得已绝不动用。口上却说道:“我暂时还不想跟他见面。我对他实在是很生气,没法就这么原谅他。”
曲成贤暗自摇摇头,加快了车速。不一会儿,车停在了“云间漫步”的门口。肖凝云正要下车时,曲成贤反身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说道:“你考虑一下吧,我真的觉得你最好跟王子见个面。他一直想跟你面对面好好谈一次。”
肖凝云微笑着婉拒道:“再说吧。”
曲成贤欲言又止。肖凝云轻轻挣开他的手,带着疑惑的笑容看着他。曲成贤终于讪讪地说道:“我希望,不管事情怎么发展,我们能成为朋友。”
肖凝云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却意外地发现他的眼光是如此清澈,有着不容置疑的真诚。于是她甜甜笑了,轻声说道:“好啊。今天就到这吧,下次见。拜拜。”
曲成贤回应了她的笑容。
下车后走了几步,肖凝云回头看时,曲成贤仍然在笑着。肖凝云颇感意外地想道,这家伙的表情竟然也会变得如此柔和。
嘴角嚼着微笑,肖凝云缓缓地向家走去。今天太累了。发生了这么多事——脑子都像糨糊一样了。明天再想吧。拖着疲惫的步伐,肖凝云打了个长长的呵欠。老天啊,马上赐给我一张柔软的床吧!
未来的思路已经清晰了,请各位朋友放心。前天朋友来了,陪他喝了一晚,昨天又在继续喝。今天凌晨才匆忙赶出了稿子,如果有错别字和疏漏请大家包涵,我会尽快更正的。
第二部: 黑与白的边缘 第十二章 梦魇
更新时间:2009…6…27 21:49:24 本章字数:4948
第十二章 梦魇
四周灰茫茫的,好似在雾里一般。雾将我的脸弄得湿湿的。我伸手抹了一把——黏糊糊的。我伸出手,却发现手指模糊不清。手上到底有什么?我把这个问题抛到一边,走啊走啊,好象在找些什么——可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找的到底是什么。也许,我并不是在寻找吧,也许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而已。
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任何东西。天地间只有我,只有雾。我不停地走着——我隐约感觉到这是徒劳的,却仍然没有停住脚步。
我没有感觉,什么感觉都没有。不冷,不热,不饿,不痛,不痒,不累……我就这么走着,有的只是麻木。
突然我踩进了一个什么软软的地方。我感到了恐惧,拼命想挣扎出来,却完全拔不出脚。我没有陷下去,也出不来,就这么尴尬地悬在未可知的恐惧中,徒劳又麻木。
雾渐渐散去。周围慢慢清晰起来。那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我完全没感到雾在消散,却在某一刻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然后我看见了自己的手。手上满是红红的液体,粘稠,带点腥味。那是血。我惶恐,我战栗,我想大叫,却发现嗓子发不出声音。
我蹲下来,想把手在地上蹭干净。我蹭几下就把手拿上来看一次,却发现血越来越多了。我心里越来越急,使劲地在地上蹭着。地上也是黏黏的,软软的,触起来很不舒服。可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擦干手上的血迹,我不想被别人看见。
突然,雾完全消失了。接下来,我清楚地看到,自己站在一个浅浅的血池里,而我正蹲下身,将手插入血池中盥洗。
我的心脏都要迸裂了。我拼命地想拔出腿,却怎样也无法移动哪怕一公分。我把手藏在身后,可是满眼所见都是血——我避无可避。
仓皇中,我抬起头,惊喜地发现远处有好几个人在走着。妈妈在前面走着,后面是浩明,心晴,还有杨芷,老范。老爸骑着摩托车缓缓地跟在最后面。他们在说着什么,虽然听不大清晰,但我甚至能听到他们的笑声远远地传来。
我大声的叫喊,仿佛要把喉咙撕裂似的叫喊——可是没用。连我自己都听不到我的声音。我徒劳地喊着,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我期待有人能察觉到我无声的呐喊。可还是没用。他们渐行渐远。
我颓然地坐下。好象有眼泪留了下来。奇怪的是,我完全不觉得悲伤。只是好麻木,好麻木……
下一刻,我来到了一个没有一株草木的山坡。我不停地向上爬——没有人叫我这样做,可我就是无法不向上爬。冥冥地,我觉得这是种徒劳。一定会发生什么。我一定不会爬到山顶。我茫然地抬着头,却看不到山顶。山顶会有什么?我不知道。可我仍然在一刻不停地向上,再向上。
在某个瞬间,山消失了。我往下掉,在空中翻着身,坠落。我吓坏了,我张开嘴想喊出绝望——嘴唇上仍然没有吐出半个音节。
过了好久,我一直在坠落,却始终没有掉到地上。我就这样悬在半空间,不停地往下掉。我已经不再害怕了,只感到厌烦。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碰到地面?怎样也好,快点让这一切尘埃落定吧。没有神能听到我的声音。
这个场景很熟悉。也许我已经经历过多次了。
然后,我隐约地明白了我在做梦。这是一个做了无数次的梦,然而醒来后我却总是想不起来。快点梦醒吧。在这个做了无数次的梦里,我总是坠落,无止境地往下掉,却永远也没法落到地上。
快点醒来,快点醒来。快点醒来!
肖凝云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她大口地喘着气,胸口急剧地起伏着,薄薄的丝质内衣将她傲人的曲线遮得若隐若现。
“做噩梦了吗?”丁如水坐在电脑前,头也不回地问道。屏幕上企鹅的头像不停地闪动着。
“是的。几点了?”肖凝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你们吃过饭了没有?”
丁如水按下ENTER发出一条信息,走到床边坐下,柔声说道:“已经是一点了,我们都吃过饭了。”在肖凝云的颈上摸了一把,皱眉道:“空调一直开着的,还出了这么多汗。是不是很可怕的梦?”
“好象是很可怕,不过我一点都想不起来。”肖凝云有点烦躁。她口渴的要命,身子又乏得很,只想快点喝点水再继续睡。“我有没有说什么梦话?”
丁如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说道:“你是说了几句,不过说得很快,我没大听清。”
肖凝云“恩”地应了一声,又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