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如同跳丸一样在起起落落之间,曼妙而矫健地上升到五丈、十丈、十五丈、二十丈‘‘‘‘‘‘
眼见金牧已经超越了李兆刚才的高度,尹沙阳便忍不住跳了起来,喊着说:“行了行了,金牧金牧‘‘‘‘‘”
也不知金牧是不是受了尹沙阳的话的影响,居然真的没有再拔高而上,已经曳泻如流星,一滑千里。众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金牧已经到了地面。
那个快法,就如同韶光之流年,浮生一呵欠;那个飒法,就算是清雪融地垢,却也未必比得。
所有的人都已经比试完,每个人心头都有了琢磨。大家都清楚,这场比试除了尹沙阳外,谁也不能说是独占熬头。金牧或者略胜半酬,但那半筹在人心只要是稍微倾斜一点下就可能消失得丁点不剩了。
这一局,看的是每个人的心思。
心思是最难以捉摸的。它既不雪亮,能让人清楚看到,并且知道断断不会玷污了眼睛。它也不能用方圆来判断,鉴别它的唯一方法是曲直。心思是爱憎、取舍、是否、亲疏所织的一张网。
而今,这张无形的网,会不会网住这一关键的一局呢?
果然,南宫易看到五个人选出心目中的优胜者时,眉头居然也微微皱了一下。显然,有些事情是让他不满意的。
他便一个一个开始发问:“尹沙阳,你为什么选 金牧?”
尹沙阳理直气壮地说:“金牧的轻功是最好的。”
南宫易说:“可是至少有三个人的选择是和你不一样的,这是否说明你的选择是不代表大家意见的。”
尹沙阳早已经看到了其他人的人选名单,他坚持说:“别人怎么想的,我不清楚。但如果要我违背自己的良心,我是做不来的。”
南宫易说:“那么你第一场为什么会选自己?”他的话也不是很严厉,但却如同一把尺子一样,量得是尹沙阳人性的长短。
尹沙阳忍不住低下了头,什么话也没有说。他并不是善于辩解的人,尤其是知道自己的确是错误的,更加是羞于这么做。
南宫易说:“怎么不说话?”尹沙阳说:“我知道,我那样做是不对的。”
看着尹沙阳被责,宋嘉敦心里一阵窃喜。尹沙阳受窘固然让他觉得过瘾,但由此看来南宫易并不是对尹沙阳满意,就更让他雄心勃勃。
南宫易说:“尹沙阳,你要记住!如果你想要别人正真对你信服,就必须时刻做到公正,对待自己要像对待别人一样严明。”
尹沙阳仔细品味着这番话,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
南宫易又问宋嘉敦:“你为什么选李兆?”
宋嘉敦没有想到南宫易突然从尹沙阳的身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好在他头脑灵活,沉着地说:“李兆的轻功虽然没有金牧的快,但有一点要胜过他‘‘‘‘‘”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头脑在迅速地酝酿措辞。
南宫易说:“说下去。”
“李兆始终是贴着山石而上的。山石是有阻力的。如果李兆也和金牧一样凌空,他的速度和高度绝对要比金牧快。”
南宫易知道宋嘉敦是在狡辩。李兆和金牧的轻功根本是两种步法。一个是必须要外力,才能更好地发挥。而另一个需要像风一样有虚荡的空间。如果让李兆像金牧一样,就如同南辕北辙一样离谱。但宋嘉敦的说法,在理论是是站得住脚的。南宫易还是默认他的措辞。
南宫易又把目光投向了李兆。李兆选的是宋嘉敦。
李兆显然是有自己的根据的,不等南宫易问,就说:“我相信刚刚宋兄在演示他的飞羽轻时,在场的人肯定会被他那优雅的身行所折服。轻功本就是属于最优雅的武功。宋兄能将轻功的特征发挥得淋漓尽致,我便忍不住要投他一票了。”
尹沙阳附和说:“不错,他的轻功实在很好看。”他对南宫易极为驯服,南宫易刚刚指正了他的缺点,他便立即拿出勇气改正。要不然凭他和宋嘉敦的嫌怨,他才不会公开承认其人的长处呢。
南宫易叹了口气说:“轻功的确是最优雅的武功。”他这话也就是承认了李兆的说法。
王辱问发言一直不是很多,在场的人也有些习惯了他的冷漠。所以当南宫易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时,大家才想起只有他和尹沙阳一样选的是金牧。
南宫易对他说:“轮到你了。”
王辱问只说了一句,很简单:“前辈应该清楚谁的轻功是最好的。”每个人都清楚他的言外之意。他选的金牧确实有资格获得优胜。南宫易只要是认同了这一点,再问他选的原因就多余了。
众人惊讶的是,面对着南宫易的垂询,他也可以如此的冷酷。
南宫易最后对金牧说:“你完全可以选自己,但你却偏偏选了别人,我想听听你有什么独到的原因。”
金牧选的是王辱问,这又和其他人不一样。
金牧笑着说:“我选王辱问的原因,是因为他在遇到意外之后所表现出来的应变力让人钦佩。”
南宫易说:“这好像已经出了轻功的范畴外了。”
金牧说:“如果他的轻功达不到炉火纯青地步,他也不可能丝毫无损呀。轻功的作用应该体现在最关键时刻的。”
南宫易不由微微一笑:“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并且都合情合理。好在你还是得到了两票,这个优胜者也就归你了。你可以继续好好表现了。”
宋嘉敦见金牧获得了优胜,为了撩拨他和尹沙阳火拼,就说:“金牧,你说你要好好和尹沙阳竞争一番,不知道你能不能说到做到?”
金牧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尹沙阳抢着说:“姓宋的,你的鬼心眼谁不明白?像你这样的人也配称男子汉!”又对金牧说:“金牧,我跟你比。”
金牧从容地说: “沙阳,这场我是优胜者,我有权力来挑选对手。”尹沙阳对他向来服敬,只好隐忍着愤火和怒气,默不作声。
金牧脸上的笑意又漾开,显然是胸有成竹了,对宋嘉敦说:“刚才听宋兄提到,使用的是当年一代浪侠浪子如风简山舞的独门轻功飞羽轻。我对这门绝技向来是十分仰慕的,现在有这个机会,想向宋兄领教一下。不知宋兄肯不指教一二?”
宋嘉敦见对方不但不受自己言语的撩拨,反而主动向自己挑战,便明白他比起耿直莽撞的尹沙阳要难对付很多。不过他对自己的实力十分自信,听到挑战,也跃跃欲试,嘴上却冷冷说:“你既然挑上了我,我当然奉陪你到底。”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距大概有两丈空间。
金牧微笑依旧,一点也没有动手时的肃穆,说:“宋兄,你可准备好了吗?”
“不要浪费时间了。动手吧!”宋嘉敦语气冷淡,眼神充满了戒备。
“那我就不客气了。”金牧说话声中,已经一跃而起腾空飞掠,速度并不是很快,又平又直地贴向宋嘉敦。
宋嘉敦见对方身在空中,手脚已完全展开,就如同一只即将飞速扑击的鹰一样,将自己的空间笼罩在无形之中。自己无论如何变化,都已经处与劣势下了,对对方不由更加警惕。连忙使出飞羽轻,一上来就变幻了九个身形,虚实流曳,难以捉摸。
金牧见对方已经完全发动,看准最后一个虚影,不管对方如何变化,始终如影随形般,不离不弃。
两个人身法越来越快速,慢慢已经看不清到底谁是宋嘉敦谁是金牧了,只能看到两个团影,如弹丸一样,跳纵旋滚。
尹沙阳对比试最为关注,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看到好几次后面的团影差不多就要覆盖前面的团影时,偏偏前面的团影不失时间的一个变化,又将距离拉开了,不由又是可惜又是无奈,恨不能自己为追赶的金牧出把力才安心。
就在此时,后面的团影突然停了下来,就如同清奏的雅琴突然断弦一样,毫无朕兆也不可揣测。
尹沙阳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见金牧已经站定了身体,而不再重新发力追逐,连忙大声说:“金牧,不要停下,赶快再追呀!”
金牧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说:“都追了这么久了,我也要停下来喘口气了‘‘‘‘‘‘”
还没有说完,尹沙阳洪亮的声音已经压了过来:“这个时候,怎么能停下来呢?你傻了呀?”
宋嘉敦也此时已经站定,脸上流露出踌躇得意:“金牧,你突然放弃比试,就应该算是你输了。”又正脸对南宫易说:“前辈,是不是应该如此裁决呢?”
南宫易不置可否,淡淡说:“金牧,你应该有话说吧。”
金牧眼睛里也有了笑意,说:“什么都瞒不过前辈。”说着,伸出右手,摊开手心,手心上有一块玉坠,玲珑剔透,精密雅致。
宋嘉敦看到玉坠,脸色忽然变得很奇怪,像是被人家打了三个耳光,嘴里又被塞了一只臭鞋一样,惯有的傲气,原先的得意,全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羞恼。
尹沙阳看到玉坠,再看到宋嘉敦的神情,也明白了其中的奥妙,忍不住发出一阵惬意爽朗的大笑,揶揄地说:“宋小子,现在你可搞清楚,到底是谁输了?”
宋嘉敦咬了咬牙齿,说:“是我输了。”
金牧走上前去,将手中的玉追递给宋嘉敦,态度诚恳地说:“宋兄,这玉坠,我从你腰带上不告而取,实在是冒昧地很。现在,还请你把他收回,等今天的比试都结束之后,我一定请宋兄喝上几杯,当作给你赔礼道歉。”
宋嘉敦一脸寒霜说:“不必了。姓宋既然没有本领看管好自己携带的物件,怎么还有脸再把它收回?又怎么还有脸喝你的酒呢?”他性格高傲,事事要求胜人一筹半分,如今却折在了金牧的手上,而且是输得颜面全无,对他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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