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黄莺抬头望着我。
我在房间里四下一望,还生怕这乡下房间里装有窃听器或者摄像头,轻声道:“你三叔黄三爷的儿子黄浩自幼疯癫,于今将死。我相信,作为家族之人,其间内幕你必然有些了然。我想知道,黄三爷为黄浩自小定的娃娃亲中那位女子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双方父母为他们指腹为亲,这么多年过去了,黄浩一直疯癫卧床,而今将死,照理来说那位女子的双亲应该退掉这门婚事才是……可我发觉你们黄家上下尤其是当家的黄三爷及你爹黄二爷对这些事隐讳不已,闭口不提。但事实是这样地,黄浩尚有得一救,但必须让他和那位女子立即结婚冲喜。要救黄浩,这位女子便是关键。”
黄莺的面色早已惊咋无端,竖圆了眼睛,良久,只听她道:“要为他们举行婚、婚礼?”
我点点头道:“而且要尽快,明天便要举行仪式,我会尽力想想办法救黄浩一命,但其间也有不可预料的凶险,我也毫无把握,玄机便出在那位女子身上。”
“既是这样……也罢,方先生是位好人,莺啼儿已然和你成为知心至交,我黄家这等天大的机密莺啼儿讲给你也无妨——”黄莺话一出口,屋外骤起一阵摧木折枝的狂风,“哗哗”之声不绝于耳,阴风仿佛无线电波一般传达着无尽的奥秘,我怔然良久,却猛见黄莺面色陡变,迅疾起身,冷冷道:“我要回去了,晚安!”说罢启门而去。
转瞬之间地变化如此突兀,我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e1e看看时间,再不多时便要天亮,一场奇怪的婚礼即将在这黄家大院举行。
让大家久等了,正式正常更新,一天两到三章。不出意外,今天还有一到两章。
第164章万蟥催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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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云舍何处
正文 第165章 云舍何处
第165章云舍何处
难道是有人在屋外给黄莺放暗号?可屋外除了一阵狂风吹拂之外再无任何声息。
黄莺这短短一瞬间的变化着实让我惊愕万般。这黄家大院里到底掩藏着什么“天大的机密”?何故这家族里人人看起来都是那般怪异?仿佛不是和我们生在同一个时代,是的,若非在黄府大院里看到汽车,以他们的家居布置和穿着打扮,我直以为我穿越了时空了回到了明末清初。
也罢,既然从黄家人口中打探不出任何消息,反正今天他家便要为黄浩举行婚礼,到时我一观那女子及其家人的面相,或许便有所察。可另一桩茬子却让我辗转难以入寐,那便是这黄莺身陷的“六阴催春蛊”。须知,蛊术不若降术及煞术,无固定法门,下蛊者均有唯一相对应的炼制蛊术的器物及门径,这等yin巧阴毒的蛊术,若非下蛊之人亲自施法为之破蛊,玄门中人无任何手段可破,可怜一位本是玉洁冰清、花容月貌的乡村姑娘,被这等yin蛊迫害得人格尽失,尚且还有性命之虞……再则,就在早前黄莺脱光衣服近我之身时,常人或许难以觉察,但作为一个机敏空明的玄门中人,我清晰地探察到她伸手欲进我的内衣口袋——凭我的直觉,她想从我身上取得一样东西。
是什么东西?
我的身上只有钱和一些随身证件,随身携带的手提箱里有几本玄学典籍及几件衣服……忽然。一丝电光从我脑海划过,我赶紧从箱子夹层里掏出那颗地璎珠。
霎时,一阵明亮刺目地光芒遍映满室,地璎珠那璀璨卓绝的荣光让人睁不开眼。
“不会,应该不会……”我喃喃自语,这颗珠子是我九死一生破了罗青阳怨煞坟墓之后再焚烧掉罗青阳尸变后的身体才得到的,从罗青阳附身于小兰的冤魂口中得知。这颗珠子见载于唐代天师李淳风、袁天罡合著的影子天书《补天录》,乃是女娲补天遗落的天地神物。我本不信这等典故,但其后遇上地一些事却改变了我的想法,那便是从张王村通往这石盆寨地山路途中发生了屡屡怪事:鹞子沟撞鬼、夜陷八卦**阵,梦得千年鬼妇上门求此地珠……这些怪事隐隐告诉我,这颗地璎珠即便不是女娲补天而遗漏的神物,也有着千古幻化纷呈的迷局——此物非是祥物,干系甚大。正如梦中那千年鬼妇所说:得此珠一生将不得安宁。
“我与这黄四小姐素昧平生,而且她一位乡野女子,又怎会知道这颗地珠的出处来历?她应该不会欲从我身上取得它……”我摇头一叹,不管这颗地珠是否吉祥之物,却乃是一颗价值连城的珠宝,但我所欲者也不是它的价值,待我忙过这段时间后回到美国找师父师叔好好研究一下它的来历。罗青阳说自然造化共生“天、地、风、火、雷”五颗神珠,俱有神奇。若欲探知其根底,只怕真要找到影子天书《补天录》亲自一阅方可,据罗青阳所说他将这本天书以月光为标记藏于浙江天台山国清寺附近,然南宋即今千载悠悠而过,光阴荏苒,地面沧海桑田。当时他埋书之地早非今日所能觅,所幸地是,月亮盈亏恒然,若真有必要,我会到天台山去一趟。
“可给黄莺下‘六阴催春蛊’的异人到底是谁?黄莺不知道地璎珠的神奇,但这位高人想必知道?”想到这里,我后背竟一阵发寒,我们在鹞子沟里夜陷“八卦理气阵”,屡屡撞鬼,便是一位高人所为。我和杨天骢一商议。觉得这位高人便有可能是那位唆使张王村八位壮汉去挖罗青阳坟墓的香港老板。莫非,这前后都是这位香港老板在给我制造麻烦?他所抱的目的便是为了得到我这颗地璎珠?但他既然有这等本事。又何故要借他人之手、何不站出来公开和我较劲?又让我迷惑不解的是,就在我为我玄武星宿而“玄天借命”却万般巧合地借在了杜冰婵身上之时,我竟从她的车内发现了一面八卦理气椠咒牌符!杜冰婵又和那晚我们身陷地八卦**阵又何干系,一切更是扑朔迷离……更何况,我始终能感觉到一位千年鬼妇的存在,虽然她一直荡泊在我的梦中,她亦是为了地珠而来……小兰,一位患有严重梦游症、和我萍水相逢的丫头,她的出现,使我认识到这个世上存在着天衣无缝的巧合,她屡屡神秘地梦游步调,每每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在她最不应该出现的地方,我曾稍有感念,仿佛她也是冲着我的地珠而来……
地珠、地珠、地珠!
人与鬼神竟穿插其中,一切以持有地珠的我为中心而展开,好不纷繁玄奇!到底是我手持地珠荡开了阴阳两界、人鬼殊途,还是两个时空因为手持地珠的我而自然倾分?换句话说,到底是英雄造就了历史还是历史造就了英雄?
我握着这颗光彩夺目的珠子,依靠在一天涯驿站,如梦如幻的人生,竟是这样唏嘘感慨万千,卧听庭外狂风起伏,又听雨打芭蕉,无端惹起了自己平生心事,念自己无亲无故,四海浪荡,所为何事?当时曾携一班故人潇洒游历,然我一介玄门中人本无亲朋好友,岁华匆匆,今天,他们又在何方?既难得知己,更难觅知音,屡屡冒着天谴蝇营狗苟,正如今天天一亮,又要身卷莫测前程,我这样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长叹一声,翻来覆去不得入眠,见房间里竟放有一瓶贵州茅台酒,当即起身开酒一尝,醇香无比,确是好酒,只是玄门中人却不能多喝,酒薄毕竟不能解味尽兴。我从手提箱里取出朱砂毛笔黄纸,“唰唰唰”,执笔不停,狂书一番,依平仄韵律填上一首《梅花引》:
雨阻羁旅落珠帘,
拥裘棉,
问华年:
君正韶光。
何事锁容颜?
风带刺棱惊浅梦,
对凄影。
步寒亭,
忆旧欢。
旧欢旧欢今四散,
烛泪前,
恨万篇。
恨也恨也,
恨不尽、如此山川!
&nb2000sp;独倚天涯,
何处是梓园?
薄酒一盅空念远,
云舍下。
雨稍歇,
召我还。
雨虽稍歇,但何处又有容我留步、召我还家的云舍梓园?这一夜,我几度恨起。
天一大亮,黄家大院已然是一片欢天喜地,锣鼓声动,磐钹轰响,唢呐喧天。好不热闹,我一夜失眠,到凌晨关头方才入睡,此刻也被惊醒,心道这豪富黄家要在一天之内办成一件喜事果然不在话下!这关头才上午十点左右,四处宾客早已八方会聚。家里四处张贴了大红地双喜,又红灯高照,足以容纳上千人地“罗经阳宅”两方大院里已齐齐摆放着数百张八仙桌,一副千人宴的架势已经成形,俨然一副大婚前来地阵势!
我和杨天骢起身看到这等排场,早已为这黄家在当地的豪富势力而惊咋,你说这里地处穷乡僻壤,大院里却随处可见停靠的林肯、宝马、奔驰甚至还有名贵的宾利跑车,再仔细一看众多地汽车牌照,全是当地A字打头的零零零号码。多是省市里地高官公务用车。
黄家在一天一夜之间筹办好了一场大婚喜事。而且是为一位将死之人举办婚礼,来贺的众多宾客虽然心里各有惊诧。却都也自知其理,因而依然按喜事规格前来贺喜。在他们看来,黄三爷的儿子即将病亡,这时候为其举行婚礼虽然有些破天荒地、闻所未闻,但像黄家这等秉承封建礼教的家族里历来重视“冲喜”,算是给将亡之人一丝慰藉,因而这些宾客多数表示理解,只是在他们看来苦了这位新娘,新婚不久便要守寡……绝大多数宾客都持这等看法,但他们中谁又曾知道,黄三爷在自己儿子即将病亡的关头为他举行婚礼乃是遵照我的嘱咐,将葬礼换为婚礼,正是为了挽救黄浩一命。黄家素来横行这乡里,与同村人多数不交好,但黄三爷遵我所嘱,为了使婚礼办得越加隆重、道贺来宾人数越多则婚礼喜旺之气愈盛,他更是厚下脸皮向全村人发下了请帖,并声明不必送礼,凡每户来贺者还可获得猪肉三斤、大米五斤的馈赠,周围村民不仅能在婚礼上免费大吃大喝几顿,更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