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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冰婵赶紧掏出纸巾为母亲擦拭眼泪,我却望向车窗外,心下一片空白。
“桐儿,妈妈今天给你说的这些话,只在于你我亲生血缘,婵儿虽是我和你父亲收养的女儿,我们从未待她若外人,但这些话,我也从未向她说起,你二人,也算得上是至亲的兄妹,今天,妈妈就把我们杜家从未向外人吐露过的往事,向你兄妹二人说来,也希望你二人勿要传开。”
杜冰婵立时正襟危坐,扫了我一眼,双手握住了母亲的手。
“杜家,在旧时是一个百年望族,几百年来历出翰林公卿,将军抚台,在新mín zhǔ主义革命之际,杜家也屡屡出了好些革命志士,其中,以你的爷爷最为杰出,他后来跟随党参加了长征,做过领导人的贴身秘书,解放后一九五五年国家为军人授衔,他是共和国的开国高级将领,后来回到地方上官至某军区政委、省委委员。但是,你爷爷军功卓著,却在十年浩劫‘纹革’中犯下了莫大的罪行,便是他曾在省革委会副主任这个位置上,对无数老干部、知识分子和jīng英阶层、竞争对手发起了残酷的迫害和批斗,造成冤案无数,冤魂累累。十年浩劫结束后,国家为受迫害人士平反,省上遵照zhōng yāng指示抓捕了一大批主要冤案制造者和四人邦孽流。依你爷爷的罪行,即便有过战功,但根据后来其他的案例,也至少要被判15到20年,甚至无期徒刑。但是,你爷爷却逃过了法网,化名改姓,隐迹于乡野老家。改革开放后,他率家人来到了大上海,闯出了一番事业,便是华夏集团的前身。但你爷爷死于你两岁时,死时也才6亲说到这里,眼神从我的身上移到窗外,言似未尽。
“这其中,便牵涉到杜家的惊天秘密,你爷爷尚还在任省革委会副主任的时候,便有异人方士前来,这个人的真实面目你爷爷、父亲都未尝见过,他对你爷爷说,杜家‘疯狂肆虐,作威作福,荣极一时,却有yīn沟翻船,沦为阶下囚的一天’,便指出你爷爷丧心病狂、迫害无辜,自有天劫报应:你爷爷不仅会被公审判刑,牢底坐穿,家人还有血光之灾——但只要听从他的安排点化,便能逢凶化吉,化险为夷。你爷爷其时早已心有不安,虽然那个年代、大流之下,人人都已疯狂,但你爷爷却还有几分清醒,心知如此疯狂下去,他rì定有不虞。听来人如此一说,又被他的一些手段折服,没多时就拜服了此人,听从了他的建议和安排。
“便是在这位奇人异士的点拨下,果然,你爷爷逃过了法律的审判制裁,而同时期那些和你爷爷一起作恶的人,几乎都遭到了报应,枪毙的枪毙,判刑的判刑,唯有你爷爷平安无虞,最后来到了上海,开拓了华夏的基业。但是,这奇人异士是有条件的,他助你爷爷逃得生天,并且闯下了不菲的身家,乃是要让你爷爷每年付给他巨额的报酬,这笔报酬,曾经压得你爷爷和父亲喘不过气来,好在后来华夏逐渐壮大,总算缓过来。我记得清清楚楚,有一年,那人又来到家里找你爷爷要钱,你爷爷说手里困难,无法支付,或者来个一次xìng了断,却被这人拒绝,并言之‘天机一旦泄露,你还是要做你的牢去’,并且还说,叶家,同样是如此情形,那叶家人便是心甘情愿付钱,因而生意比你杜家做的大的多了……后来,我们才了解到,原来那叶登爵,便是早年的国民党特务头子,杀害了很多进步人士,遭到军事通缉,在全民皆兵的时代,这叶登爵竟也逃出了天罗地网,同样来到上海做起了大生意,原来,同样是这奇人异士的点拨勘破,助叶登爵逃得一命从而得享天福,因而,叶家每年同样向他支付巨额报酬……”
母亲说到这里,我才如梦初醒,这叶登爵当时向我诉说往事前尘的时候,竟然隐瞒了这一段典故!原来,他当年根本不是自己“命大福大”逃过了解放军的追捕,而是被高人暗中相助点化天缘,才逃出了生天!看来,叶登爵定然知道这一环节天机重大,不能透露给任何人,连我也一并隐瞒——那么,这位未尝暴露过真面目的“奇人异士”,定然便是一位风水易数高人,杜冰婵的老师断肠子——便是段崖生,曾为构陷叶登爵的命相用神苦苦耗费多年心血,但遭到一位“幕后高人”的点破而遁逃,且段崖生的师父鸥聋子,更是在追捕叶登爵的时候,被那位“幕后高人”勘破了星相和身份、一举向叶登爵告发,以致其师父死无葬生之地。如果我没判断错,这位点化相助叶登爵以及我爷爷的“奇人异士”便是那位“幕后高人”!
“你爷爷和父亲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找银行贷款,也慢慢挺了过来。不过,这奇人异士后来曾对你爷爷和父亲说过一句话,说他替你爷爷包括替叶登爵所做的逆天改命手段,称为‘借胎灵’,便是向我们两家各自一个还未尝出生的胎儿借‘灵命’,那叶家,当时叶登爵正好和第二任夫人结婚,夫人怀上了一个小儿子,便是借了那肚子里小儿子的‘灵命’,而恰好当时,我怀上了桐儿你,那位异人便测算出偿还你爷爷命数的,便是我肚子里你的‘灵命’,我们当时也都没想太多,以为可能只是占用了你的一些福分和运气,反正家里有钱有势,也不用担心,但是,让我们两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好似天打雷劈一般的噩耗!这乃是自你生下来,便已经注定了……”
母亲说到这里,仿似如在过去,面sè惊惧无端,而眼泪却已噙在了眼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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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胎灵主命
正文 第212章 胎灵主命
啃书阁原来,当叶家的婴儿即叶安平、杜家的婴儿即我,一出生之际,那位异人便又赶了过来化解道:尚在肚腹之中的胎儿有“灵煞两命”,灵命主寿元运势,而煞命主劫厄死灾,胎儿灵煞两命本是yīn阳相抵,自无任何灾虞。但是,当两家的胎儿还在肚子里时,异人为我爷爷及叶登爵借光了其灵命,则出生以后,婴儿便只剩下了煞命——两家胎儿的灵命让我爷爷、叶登爵脱险纳福,而留着婴儿的这副‘煞命’,便要一生克煞借命本人,主他灾厄不虞,或有血光之灾,一年时间里必须得将之杀灭,才能保命主一生继续安享富贵、平安周全。“天呐!听到这一茬,我便当时晕了过去,这不啻为五雷轰顶!我刚刚生下自己的骨肉,便要将他杀害,你爷爷,你父亲还有我,那是心都要跳了出来,我们哪能怎样做?那位异人便说,如果不舍得杀亲骨肉,便将他遗弃丢掉,命主也可保命,但是,却不保险——万一这位遗弃子将来长大,又恰好回来认亲,那么命主之家,同样要遭遇不测天灾……这便是我杜家和那叶家的命数,你爷爷和叶登爵,同为罪人,却逃过了天网法度,安享着荣华富贵,但这是必须还的!不仅要还钱,还要还命——堪堪还的还是我亲生儿子的命,他才刚刚生下来!“那叶登爵毕竟心狠手辣,在小儿子一岁多点,果然便将他放在木盆里,随黄浦江水漂流,据说后来被当时上海美国领事馆的一对美国夫妇捡到,带回了美国,也算是命大福大了。可是,可是我们……”母亲说到这里,那些往事似在她眼前连篇浮现。她早已嚎啕泪涌,“桐儿,爸爸妈妈真的太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其时,当时你爷爷也才刚年满花甲,身体健旺无比,我和你父亲只道是那位异人在故弄玄虚、破坏人家庭祥睦,想着我们反正每年都在给他钱,又何必还要做出如此人伦不齿、伤天害理的事——杀掉或丢掉自己的亲骨肉,我们便瞒着那位异人。将你带回了杜家的老家,内地西部一个山村,暗中抚养着。可是,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在你两岁的关头,你爷爷突生怪病,身体好端端的他,突然上吐下泻,卧床不起。直到半月后,七窍流血而亡……那位异人在你爷爷的葬礼上向你父亲说:这便是你们擅自眷养‘煞命’胎儿的天劫报应,原来他早算计到我们在暗中抚养你!但他一席话,说的我和你爸立时如陷十八层地狱——他说因我们不能斩断亲缘。一味抚养‘煞命’胎儿,便成了‘鬼婴’,不但克煞了命主,血肉命数相连。必还要克煞命主的子嗣后人,便是说,如果我们还继续把你抚养下去。连你父亲也要被你克煞,或陷于灾劫苦难,或者,便像你爷爷一般,落得个身死暴疾……”母亲说到这里,杜冰婵早已眼泪盈眶,而我,闻听得这些惊心动魄的过往,即便作为玄门中人对这些玄易之道了然在心,也早已颤栗不安。后面的话,也不用母亲说下去便一切明朗了:父母不得已,只能将两岁的我遗弃于那山村的山口,而我,也的确命大,山头野狼吃人,却没吃我,反而将我哺养,然后,师父路过那山口,将我抱走……可笑的是,叶登爵当时向我述说叶安平遗失了24年的过往,说是他抱着两岁的叶安平到嵩山去求佛,叶安平遗落于山上,叶家人找了两年都未尝找到,而今被母亲一一道破,原是叶登爵在对我极力隐瞒“幕后高人”暗中相助的事。也正好是,我所勘破的叶登爵星相上的“子离天劫”——见到遗失24年的儿子,便要立遭天谴取命。这一卦象和那异人的“借胎灵”改命术一脉相承,暗自扣合,我和叶安平,乃是被他借了“灵命”,只要再见到亲人,便只怕剩下的“煞命”便要夺命主之寿元,果不其然,叶登爵身死于叶安平回到上海之际……这“借胎灵”之术,乃是茅山道教的一门改命法事,玄门典史载,世上能掌握这一门道术的人,少之又少,因为“借胎灵”实在太过yīn损折德,乃是折福断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