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快起来,别以为我又怎么你了。”柳筎瞳冷笑着扶瑶妃起来。瑶妃心里无边的害怕,这她都看得出来?她本来还想一直跪在地上,等到皇上来了就让皇上扶她起来,顺便哭几声装委屈的,到时候说不定就反败为胜了。没想到却被柳筎瞳看出来了。瑶妃只好低着头讪笑几声。
一会儿,墨衡廉来了。看到柳筎瞳坐在椅子上安安稳稳,不哭不闹的样子,旁边瑶妃坐在一旁低着头,不停的抹眼泪,又不敢大声哭,右边的脸还隐隐约约有个红色的五指印。
“臣妾参见皇上。”柳筎瞳看到墨衡廉,眼泪才流了下来。
“爱妃,怎么了?”墨衡廉看着面前的两个女人,心里叫苦,又是女人争宠的把戏,怎么筎瞳也玩起来了?
“皇上,瑶妃姐姐近日来拜访,却被臣妾偶然发现瑶妃姐姐腰间系着的香囊,想拿出来看看,却发现里面有麝香!若不是臣妾早些发现,臣妾的孩子险些又要没有了!”柳筎瞳想到伤心处眼泪就不停。墨衡廉心疼的看着柳筎瞳,把她搂入怀里,轻声安慰。
一旁的瑶妃看着这一幕心里凉透了。帝王心,何其多情!
“瑶妃,你给朕说说,你是想干什么!”墨衡廉对着瑶妃,气得红了眼,“你生不出孩子,还不让别人生孩子吗?你难道不知道,上次太医说筎瞳以后可能不会有孩子了,这次怀孕,已经是大不容易,你还想干什么!难道你想年云妃,妍妃了?也想去冷宫和她们叙叙旧?”
几句话惹得一旁的人心里偷笑,是啊,谁不知道瑶妃是青、楼女子,生不出孩子的。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疼爱柳贵妃。往常瑶妃恃宠而骄,墨衡廉都只是几句话草草带过,没想到这次皇上是真的动了怒的。
“皇上饶命,臣妾不敢了,皇上饶命。”瑶妃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柳筎瞳看到瑶妃面前的地上一滴一滴的水落下来,是泪水吧。女人,也就只会哭了。
算了,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柳筎瞳叹息着,戏做到这里也就够了。
“皇上,算了,臣妾和孩儿都没事,您就饶了瑶妃吧。最多就是让她在瑶华宫里闭门思过,这样也就算了。”柳筎瞳摆摆手,“臣妾累了,想回去休息。”
墨衡廉刚要说好,瑶妃就突的抬起头,两只眼睛瞪着柳筎瞳狠狠的说道:“用不着你假好心!”
“放肆!”墨衡廉生气的甩了甩袖子,“来人哪,把瑶妃拖下去打三十大板,打入冷宫!”
柳筎瞳拉拉墨衡廉的袖子,皱着眉道:“皇上……”
“不要说了!谁也不许求情。”墨衡廉看着柳筎瞳,“你就是心太软!”
“那臣妾可不可以和瑶妃姐姐说几句话?”柳筎瞳问,得到准许,走上前,蹲下身子看着瑶妃,若有若无的笑:“看到了吗?帝王心就是这样,所以,不要付出真心。皇上最讨厌女人不知好歹,如果你顺从一些,安分一些,就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了。”
瑶妃看着柳筎瞳,突然泪流满面,一言不发的让人拖下去。
“你和她说了什么?”墨衡廉看着瑶妃的改变有些奇怪。
“保密。”柳筎瞳微微一笑,倾城倾国,“皇上,我饿了,我们去吃午饭吧。”
“好。”
天将降大任
“筎瞳,在宫里还住得惯么?”饭桌上,墨衡廉和柳筎瞳坐在一旁,墨衡廉突然问道。
“嗯,皇宫里华而不实,女人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的把戏,太多见了。还真是有点不习惯。”柳筎瞳耸耸肩,叹道。
“嗯,习惯了就好了。只要你不掺和,看着她们斗,你永远都是赢家。”墨衡廉笑了笑,他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却不能厌烦,因为,要这样子一辈子。
“是吗?皇上还真是厉害呢,不过这些女人就不会累吗?我在这里几个月就已经累了,总是有人想来找我麻烦。”柳筎瞳无奈的皱皱眉头,心里却又一股怒气,这些女人,还真是够烦的,不过,却没有大脑的。只是一味的想要争宠而已。女人,有宠爱就够了,何必非要一味的索取呢?
“筎瞳?发什么呆?!”墨衡廉在她面前晃了晃,柳筎瞳尴尬的笑笑,“没什么。对了,皇上,这么多日子,您都在忙些什么?”
“也没什么,最近,黎霄要求去边关守卫,让我分一块地给他,而且,他这一去,就不回来了。终身在边疆度过了。”墨衡廉一边说一边主义者柳筎瞳的脸色。
果然。
柳筎瞳蹭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不行,皇上,他不能这么快就走!”
“为什么?”墨衡廉看着她,她的表情很急切,似乎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另有大事!
“皇上,这个……我不能说。反正为了你的皇位,为了天下人,他必须留下来!”柳筎瞳斩钉截铁的说道,一脸浩然正气,可是内心却矛盾着。如果他真的问起来,又要怎么说?说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墨衡廉看到柳筎瞳的脸色,又看她说的斩钉截铁,义不容辞,感觉到是有什么大事,也不去多问,微微低头沉思,继而说道:“朕可以答应你,可是,朕又要怎么做才能留住他呢?”
“皇上就说……嗯……这样吧,皇上,你帮我带一样东西给他,他看着应该就会明白的。”
“哦?是什么东西?”墨衡廉来了兴趣,看着柳筎瞳的眼神却愈发冰冷,脑子里忽的闪过四个字:红杏出墙!
“皇上只需要告诉他一句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也,望他好自为之。”柳筎瞳当然没有忽略墨衡廉眼里的怒火,只是一味的笑。却让墨衡廉的心莫名的镇定下来。
“爱妃,怀了孩子,累么?”墨衡廉笑了笑,突然转移话题。
柳筎瞳愣了两秒,起身坐在墨衡廉腿上,搂着他的脖子笑道:“皇上不是女子,又怎么会知道呢!累得我每天都不想起来。”
“那要不要多配几个奴婢照顾照顾你?”墨衡廉抿嘴一笑,在柳筎瞳嘴上浅浅一啄。
“嗯,皇上,臣妾听说刚选进来的秀女还没有来得及面圣就被分下去做了奴婢?”柳筎瞳微微皱眉问道,这样的女子,何其可怜!又何其多呢!只可惜入了宫当奴婢不是出处,可是,当皇妃,又有几个能飞上枝头?
“嗯。”墨衡廉淡淡一字,没有继续关心,也没有解释。
“是宫里人手不够么?”柳筎瞳问,随即开了一个玩笑:“现在有这么多的妃子因为我失宠,要侍奉的主子不多啊。”
墨衡廉无奈的笑笑:“是母后要呢,也不知道她要那么多奴婢干什么。”
柳筎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心里却在冷笑,就知道你已经等不及,生怕日后计划有变,所以想早些安排在墨衡廉身边吧。
“皇上担心什么,那些宫女无论是在哪里,最后都会在宫里,而皇宫和天下,都是皇上你一人统治的啊。”柳筎瞳话中有话,墨衡廉也听出来了,“你是说?母后要对朕不利?不可能啊,母后这些年都像是对待自己的儿子一样对待我的,当初还是她辅助我登基的呢。”
柳筎瞳只笑着摇摇头,不语。若是现让你打理天下,等到一切太平,再趁机夺得太平盛世呢?
见面
第二日,上朝过后墨衡廉把墨黎霄叫去御书房,把柳筎瞳告诉他的话带给墨黎霄。墨黎霄顿了顿,点点头,“皇兄我明白了,放心吧,在你的江山未稳定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墨衡廉淡漠的笑笑,江山有何用?作为一个帝王的无奈,就是有了江山!
“皇兄,我先告退了。”墨黎霄看墨衡廉怔在那里,也不多说什么,径自告退。他快步走出书房,他要去找柳筎瞳问个明白,心里有个直觉,柳筎瞳离开他不是因为他们之间没有爱,或许和这件事情有关。
“娘娘,三王爷求见。”兰儿并不知道墨黎霄和柳筎瞳的过去,只是进来奉茶时无意中说了一句。
柳筎瞳坐在床上,端着茶杯的手一抖,一杯茶水顿时倒了下来,她早就料到了,只是还没有做好迎接的准备,她随即不着痕迹的用手帕擦了擦衣袖,不动声色地说:“茶有点烫,凉了再端上来吧。”兰儿乖巧的退了出去,临走前关上了门,只有纭箬在一旁听得想哭,茶水烫?要弄凉些?分明就是在说当初人走茶凉!娘娘是怕见到王爷尴尬啊!
“纭箬,你说,我要怎么面对他?”柳筎瞳有些发愣,话音未落,门已经被推开,刺眼的阳光从门缝里射进来,柳筎瞳微微的皱起眉头,心里比被阳光照到还要刺痛,但还是转过身抹掉了一滴眼泪。
“娘娘不必介怀,臣只是想问,娘娘要臣做什么大事?”墨黎霄已经把刚才室内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更让他确定,柳筎瞳有事情隐瞒着!可是嘴上的称呼喊得别扭极了,为了说准语调还故意提高了声音,在柳筎瞳听来就是刻意的疏离。
“没什么事,只是有一场千年浩劫即将来临,所以,为了保住江山百姓,或许,你我都会牺牲。”柳筎瞳淡漠的转身,优雅的坐回桌子边,看着兰儿重新端进来一杯温茶,慢慢的咽下,铁观音总是那么苦涩,柳筎瞳皱皱眉头,这一动作却被纭箬看到了,柳筎瞳的一皱眉,纭箬看的心里一紧,茶里苦,心里更苦吧。
“娘娘,您不喜欢喝铁观音,奴婢派人给你沏一壶龙井吧。”纭箬小心翼翼的接过茶杯,一个眼神,兰儿心领神会,两个人退了出去。主子们之间的谈话,从来不是做奴婢的可以逾越到偷听的。
“所以你才要离开我么?”墨黎霄沉默了一会儿,接下了下面的话。
“没有,你想多了。”柳筎瞳别开视线,却一不小心对上他炽热的眼神,心中突然窒息。只好尴尬的转过头,装作专注的盯着门口。
“你到底要我做些什么呢?”
“装死。”柳筎瞳简练的说了两个字,不用看也知道墨黎霄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惊愕。
“为什么?”果然,还是要追问到底,就像当初柳筎瞳说要离开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