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这小小的伤口几乎马上就愈合了,马瑞斯还是在艾萨克的手指上舔了两下,这才抬起眼睛笑着说道:“一直以来我们做实验的时候,都是随时需要随时在各自的手上取血,忘了比较一下我们俩的血有什么不同。我想既然你经常喝葡萄汁,而我并不常喝,那么是不是应该比较一下呢?”
虽说两人确定感情之后已经过了好几年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艾萨克突然因为这个动作颤抖了一下。他别扭的缩回手,视线向一边飘去,一仰头将杯中的就一饮而尽。艾萨克镇定了一下才将视线调回,正对上马瑞斯笑的暧昧的表情。
“恩……好吧,”艾萨克这个不自然,连忙将话头岔开说道,“那么快看看我们的血有什么区别……”
马瑞斯一边暗笑着一边将眼帘一垂,不动声色的让开了一些,示意艾萨克到显微镜处亲自观察。艾萨克顿了一下,也就没矫情的坐了过去,将两片玻片分别放在了显微镜下认真对比起来。
“怎么样?”马瑞斯的声音在他耳边很近的地方响了起来,“有什么分别吗?”
随着马瑞斯的耳语吐出的气流轻柔的搔进了艾萨克耳蜗里,让艾萨克很想要抬起手来柔柔刺痒的耳朵。艾萨克向一旁歪了歪头,很是无奈的横了马瑞斯一眼:“恩,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区别,但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我的血里面的细胞,细胞膜要稍微厚一些。”
马瑞斯挑起一边眉毛,从身后搂住了艾萨克的腰,将脑袋枕在艾萨克的肩膀,亲了亲近在咫尺的耳垂轻声说道:“所以这就是了。当时我看到你的伤处就在奇怪,因为那片黑色的痕迹实在太小了。我能问问当时你受伤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吗?”
艾萨克将手放到腰上缠着的马瑞斯的手臂上,一边回忆着一边对他说了当时的情况。马瑞斯沉吟了一会,突然在艾萨克耳后亲吻了一下,将脸颊贴在艾萨克的侧颈上,有些后怕的说道:“天哪,你没有死在那个时候真是个奇迹……”
“嘿,说什么呢?”艾萨克拍了拍他的手背,“其实当时我身上别的地方也灼伤了,只是没那么严重,喝了当时那个吸血鬼的血之后也就好了,只有左手,因为是直接照到了日出之后的阳光才会那么严重的。”
马瑞斯的脸贴在艾萨克颈后,显得声音也闷闷的:“不是的,你知道吗,其实清晨太阳没有从地平线上升起来之前,那些光线也是会令我们受伤的,何况当时天色已经很亮了吧?你的左手是直接照射到了阳光?如果是个正常的只有一两百年岁数的吸血鬼,被直接照到了阳光,必然会马上燃烧起来!”
艾萨克怔了一下:“所以说,平时我喝葡萄汁还是有用的?”
“当然!”马瑞斯的手臂收拢了一些,在艾萨克侧颈上连连亲吻着说道,“天哪,如果不是因为你喜欢经常喝些葡萄汁,很有可能当时你的左手就被烧成灰了!这样看来你很幸运,如果没有了左手,你可能根本敌不过那个去找麻烦的吸血鬼,可能当时就……当然了,这也是我的幸运,幸好你活得好好的……”
马瑞斯的语气很平静,但是艾萨克听了却微微一震,叹了一口气。轻轻将马瑞斯的手臂掰开,转过身来,艾萨克捧着马瑞斯的脸吻了上去。不敢想象,如果不是因为他坚持喝葡萄榨汁,如果当时他被烧掉了左手,说不定真的敌不过何塞和安妮塔,死在美国了呢——能够相遇,能像现在这样厮守着,这真的是他们的幸运。两人分享了一个互相安慰的亲吻,静静的抱在一起好半天没人说话。
过了一会,马瑞斯将他的脸轻轻在艾萨克头发上轻轻蹭了蹭,从些微忧伤的氛围中挣脱出来,笑着说道:“我们现在能够确定葡萄籽中有物质能够改变我们的血液构造,你的血液里面比我要坚固的细胞膜就能说明这个,可是还不足够,我们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是因为浓度问题吗?”艾萨克想了想问道,“我几乎每天都喝这样的葡萄汁,可是并没有变得不怕阳光,大概要注射到血管中才能见效吧?而且还要提纯那种抗氧化的物质,现在的浓度大概也不够。”
“还有一个问题,”马瑞斯有些担忧的说道,“我们不知道这种变化是永久的,还是会因为时间而慢慢消退。对阳光的免疫会不会因为时间和吸血而渐渐减弱效果?”
两人对望一眼,问题还真是接踵而来,看来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也有的忙了。除了用新鲜血液培养着已经变异的吸血鬼血细胞,长期观察之外,他们还要研究怎样浓缩那些葡萄籽中的抗氧化物质。
其实要得到打量葡萄籽也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一般酿造葡萄酒的作坊在酿酒的时候都会将葡萄籽分离出来。他们在希腊和意大利购买了大量的葡萄籽,可是浓缩又不破坏里面的物质,他们还需要专门的器材。给海德堡的老教授们去信讨教之后,他们在奥地利皇家学院购买到了一个可以进行提炼浓缩的大型仪器。
在等待仪器抵达希腊的时候,有一天晚上马瑞斯躺在他们那超级巨大的棺材里,突然说:“艾萨克,莱斯特回到欧洲来了。”
刚刚醒来的艾萨克闻言‘噌’的一下支起了身子,惊讶的看着马瑞斯:“什么?!”
“莱斯特回来了,”马瑞斯安静的躺在那儿,钴蓝色的双眼中晦涩不明,“他的情况,似乎并不是很好……”
莱斯特回到了欧洲,而且情况不好?
“你感应到他回来了?”艾萨克抿着嘴唇,“那么有没有感应到他身边有其他的同类?”
马瑞斯摇了摇头:“不,我只感应到莱斯特一个。”
这是怎么回事?路易和克劳迪娅呢?“他在哪儿?你说他情况不好……他受伤了吗?”
“唔,我想应该实在西班牙或者法国,离这里还很远就是了。”马瑞斯拧着眉头不解的说道,“他的情绪很不好,实际上他非常愤怒,有一种强烈的恨意,而且很伤感的样子。但是我想他并没有受什么伤,给我的感觉他挺精神的,似乎在寻找什么。”
毕竟他们曾经在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虽然莱斯特这个人是别扭了一些,但是艾萨克还是有些担心。而且莱斯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强烈的恨意?路易和克劳迪娅为什么不陪在他身边?艾萨克可不相信莱斯特会放弃路易离开美国,那么说……难道是因为路易从他身边逃开了?
马瑞斯拉着艾萨克的手,重新将他抱在怀里躺下,这才问道:“你很担心莱斯特?”
“恩,”艾萨克想了想,担心吗?既然莱斯特精力充沛,似乎也并不需要他担心什么,只是,“我想我确实有些在意他回来欧洲这件事。”
“为什么这么在意他?”马瑞斯不悦的挑着他的下巴抬起艾萨克的脸来,语气酸溜溜的问道,“莱斯特的样子确实很英俊,但是你是我的,别告诉我你曾经和他有过什么过去……”
“你想哪儿去了?”艾萨克笑着白了马瑞斯一眼,“我只是觉得他独自一个回来有些不对劲,他之前在美国创造了一个吸血鬼,我只是不明白他怎么会抛开路易独自回到欧洲罢了。”
他的白眼似乎被看做了一个媚眼,马瑞斯不由分说的亲了上来,看着架势似乎要吻到天荒地老一样。有关莱斯特的话题在这一天并没有继续下去,就算艾萨克和马瑞斯都与莱斯特有一些交情,但是这种交情没有大到让他们离开手边的重要研究离开希腊的程度。
艾萨克倒是挺担心路易,还有那个永远长不大、让人有些心疼的克劳迪娅,可是他生活的重心是马瑞斯,而且对于抗氧化物质的研究已经到了重要的关头,这种时候他可没有心情去关心莱斯特的事。吸血鬼是冷漠的,莱斯特会怎样艾萨克其实并不是那么在乎。
可是当第二天马瑞斯去岛上给阿卡莎送过祭品回来之后,似乎事情的走向就开始改变了——阿卡莎似乎对莱斯特印象深刻,而且论起感应同类的能力来比马瑞斯要强得多。
马瑞斯和艾萨克收拾了行李,很快离开了希腊,向着阿卡莎的指引而去。半个月之后,他们来到了法国巴黎,莱斯特的落脚之地;两人放下行李就出门走到了街上,企图寻找到莱斯特的踪迹。
自从他们启程开始,艾萨克就经常欲言又止的,但是当他们住进巴黎的旅馆里他还是什么也没说。最后艾萨克实在是忍不住了,装作不经意的当先提起了话头:“似乎你之前说过,有一个你的造物住在这个城市对吗?”
马瑞斯早就知道他有此一问,语气非常自然的回答道:“恩,对,他叫阿曼德。我最后得知他的消息的时候,他确实是在巴黎的。”
“那你能感应到他吗?”艾萨克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这里他要比我们熟悉的多,有他在寻找莱斯特应该也不困难不是吗?”
感觉到那股醋意,马瑞斯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他借由躲避来回奔驰的马车的动作轻轻揽住艾萨克的腰,在他耳边笑道:“我亲爱的艾萨克,我想阿曼德应该非常恨我,毕竟我在离开他之后四百多年了也没有去找他,你真的想认识这样一个对我怀恨在心的人吗?”
昏暗的环境也掩盖不了马瑞斯嘴角那抹洋洋自得的微笑,艾萨克被他气笑了,刚想说些什么,眼角却突然瞟到一个匆匆从对面走来,却在前面街角转过去消失不见了的人影。
那人走得很快,而且周围杂乱的环境并没有给艾萨克什么仔细辨别的机会,可是可以用自己艾萨克吸血鬼的眼睛保证,那个一闪而过的人就是路易!
作者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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